妖獸文書_分節(jié)閱讀_311
第261章 第261章—統(tǒng)帥名單 之前妖委會將深入地下的大會議室改造成戰(zhàn)時指揮中心,堆砌如山的電腦,蜘蛛網(wǎng)般的布線,使得以前那個莊嚴肅穆大氣的會議室早已面目全非。妖委會眾官員認為,那大概已經(jīng)是妖委會最為混亂的時期了。 然而事實總是打臉的,這兩天事態(tài)的急速發(fā)展及惡化,證明妖委會眾人之前的想法還是太過樂觀了。 “怎么回事?六國艦隊?從哪里湊出來的六個國家?誰弄來的情報,不知道核實一下數(shù)據(jù)嗎?月眠島不過是屁大一個地方,怎么可能擠下六個國家的聯(lián)合艦隊?” “登陸?艦隊在哪里登陸?你問我我問誰去?月眠島的港口又不是我建的!話說,這么一個破島,數(shù)千年不見天日,當真還有可以登陸的港口嗎?” “資料呢?地理勘測的資料呢?前期派出的調查隊都在干什么,□□去了嗎?這么多天也沒調查出個所以然?” “什么?E國也參與進來了?E國本土離這邊還有十萬八千里呢,怎么也會攪合進來?這下子不是變成七國聯(lián)軍了?開玩笑吧!” …… 妖委會里一片混亂,且混亂的范圍早已不僅僅局限于指揮中心,如果這個時候誰有閑情逸致在總部走上一圈,隨便哪個角落,肯定都能遇上類似的嘈雜場面。被各式各樣的惡劣消息吞沒,眾人都在嘶吼,對著電話,對著旁邊的人,但大家也都明白,吼的再大聲,都于事無補。 可是,如此糟糕的局面還是如同浪潮一般,席卷了妖委會的每一寸土地。 白昕玥沒有腳步不停,正從這片嘈雜中穿越而過。雖然也不能說是閑庭信步,但比起周圍那些快要飛起來的同事,他的步伐當真不快,并且維持著不變的節(jié)奏,于是很容易顯出風格獨特的從容。 出了辦公樓,白昕玥也沒有停步的意思,繼續(xù)向前,穿過后方為了綠化而種植的小樹林,這地方本是高層的居住場所,在這個混亂的時期雖然比不上平日里的靜謐,但好歹人還是少了不少。 隨后,白昕玥在一棵樹下發(fā)現(xiàn)了他要尋找的人。 “羅部長,你可真會躲懶。”白昕玥率先打了個招呼,先不論他是否真心這么想的,但至少在措辭上適當?shù)恼宫F(xiàn)出了一點熟稔,表示他與羅晨珍如今算是盟友的關系。 羅晨珍回了一抹苦笑,“我也不想這樣消極怠工,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再繼續(xù)呆著辦公樓里,只怕耳朵都要被吵聾了?!?/br> 白昕玥清楚,羅晨珍并非在夸大其詞。按照妖委會對于五部的分工,匯總各方消息一類的工作的確是由綜合部在負責,而羅晨珍的能力也讓她一直都應對得宜??墒沁@一回,竟然連羅晨珍都有些搞不定了,可見短時間內(nèi)瘋狂涌入妖委會的信息是何等龐雜,想來綜合部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平常或許還能夠對消息進行篩選、證實與梳理,但只怕這一回,很多步驟都顧不上只能忽略。 不過這些情況是妖委會上下差不多都了解的事,白昕玥當然不會專門為了這個來找羅晨珍。 “羅部長,要派往月眠島的軍隊,統(tǒng)帥名單確定下來了嗎?” 長袖善舞的羅晨珍原本就不是一個習慣直來直往的人,而且白昕玥也很難會這樣開門見山,在很多時候,用上一些拐彎抹角的談話技巧,更容易達成既定的目標??墒?,今天居然會這樣直奔主題,羅晨珍難免當場一愣。 白昕玥一針見血的指出,“難道羅部長站在這里,不是專門等我的嗎?這可是我回住處的必經(jīng)之路?!?/br> 羅晨珍抬頭看了一眼,她站的這個地方雖然看不見白昕玥的那棟小樓,但毫無疑問,如果白昕玥要回住處,必然要經(jīng)過此處。既然自己打的主意已經(jīng)被拆穿,羅晨珍索性也就大方點頭承認。與此同時,還雙手奉上了一個文件夾。 綜合部的職責范圍自然也包括對于文書資料的整理,甚至于一些尚未公開的,還處于秘密階段的文件撰寫。所以,綜合部的工作人員,特別是高級官員們,都與妖委會簽訂有保密協(xié)議。 而如今,羅晨珍將尚未公開的文件交予白昕玥的做法,顯然已經(jīng)違背了這一協(xié)議。 不過,羅晨珍投靠白昕玥的消息在妖委會中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是這個女人經(jīng)手的東西,肯定都瞞不過白昕玥的眼睛。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考慮,說不定也有某個有心人,正好利用了這一層關系,故意將文件送入白昕玥手中。 但不管如何,白昕玥現(xiàn)在的確需要看一看這份名單,哪怕只是為了做好相應的準備,也是相當必要的。 雖說文件夾里的資料有厚厚的一疊,不過白昕玥想要關注的也是最前面的那一張。 后面的資料肯定是關于軍隊方面的,如果白昕玥沒有料錯的話,派往月眠島的軍隊應該與之前上翎篁山的那一批沒有什么太大出入。理由有二:一則,翎篁山一戰(zhàn)已經(jīng)抽掉了妖委會現(xiàn)有的全部主力,包括各大家族在內(nèi),都貢獻出來自己的私人武裝,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供調整的方向;二則,翎篁山一戰(zhàn)基本沒有什么傷亡,整支軍隊的建制還非常完整,也著實沒有什么調整的必要。 軍隊的大體構成可以不變,可是,統(tǒng)帥方面可就不一定了。特別是近期,妖委會的權力層變動頻繁,受到這方面影響,暴力機關軍隊的核心肯定也會隨之不斷變化。 說起來,權力層的每一次變動,背后都有白昕玥在推波助瀾,他雖然成功改變了妖委會一潭死水的狀態(tài),但有些時候也難免會自食苦果,有些東西變動的太快了,即便是白昕玥,也不可能將每一個細節(jié)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統(tǒng)帥的名單當然不會很長,白昕玥一眼就掃完了,隨即說了一句,“竟然還讓我繼續(xù)擔任統(tǒng)帥,我是不是應該很榮幸?” 將各種可靠與不可靠的消息集中在一起,指出如今被卷入月眠島混戰(zhàn)的已經(jīng)達到整整七個國家,而且這還僅僅只是來自正常世界的參與者。不要忘了,在妖獸世界中還有妖委會與妖獸這一對持續(xù)千年的死敵。數(shù)學不好也沒有關系,隨便一加就能夠算出最終結論,這已經(jīng)是九方混戰(zhàn),相比較起來,當初聶瑞博為了一己私利將A國卷入翎篁山之戰(zhàn)的做法,簡直是弱爆了。 這個時候,統(tǒng)帥的重擔竟然還要落在白昕玥身上,這幾乎就是賦予他一個十拿九穩(wěn)的送死機會,所以白昕玥方才那一聲“榮幸”,也是毫無遮掩的諷刺。 以羅晨珍的立場,她好不容易在這場權力巔峰的混戰(zhàn)中給自己選了一個可靠的靠山,當然不希望白昕玥那么簡單就被整垮了,當這份統(tǒng)帥名單開始草擬的時候,她已經(jīng)提出了異議。 然而,羅晨珍得到的答復卻讓她無從反駁。妖委會委任白昕玥繼續(xù)擔任統(tǒng)帥的理由很簡單,事發(fā)突然,來不及更改軍隊編制,一切都延續(xù)翎篁山一戰(zhàn)的既定構成。理由當真無比簡單,可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是簡單的東西,越是無懈可擊。妖委會懶得再去編造什么新鮮的理由,而從結果來看,也確實沒有編造的必要。 另外更讓羅晨珍郁悶的是,她不僅沒能阻止妖委會希望將白昕玥送上九死一生戰(zhàn)場上的企圖,反而還招來了一個大麻煩。當面承認錯誤實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但幸好羅晨珍還有這份擔當,“白主席,我更加當心的是副統(tǒng)帥一職?!?/br> 不錯,翎篁山一戰(zhàn)原本沒有設立副統(tǒng)帥。從軍隊指揮核心的完成程度來考慮,這當然是不合情理的,舉個極端的例子,戰(zhàn)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倘若統(tǒng)帥一不小心歸西了,在沒有副職的情況下,整支隊伍豈不是會變成一團散沙?就算放在平常的狀態(tài)下,僅僅只有統(tǒng)帥一職,由于缺乏合理的建議以及應有的輔佐,也會放大統(tǒng)帥剛愎自用的一面,獨攬大權、決策失誤等等問題,都是可以預見的。 但翎篁山一戰(zhàn)時,妖委會顯然沒有更好的選擇,白昕玥不知道抽了什么風,竟然一改過去低調的處事原則,硬生生將妖委會穩(wěn)固的權力核心一分為二,在如此風口浪尖之上,各大家族穩(wěn)固自身的力量都有些措手不及,也只好眼睜睜的看著白昕玥以蠻橫的姿態(tài)滲透軍隊,并且掌控實權。 不過凡事總有兩面性,利與弊就像是一對不離不分的雙生子,這其實也對,總不能讓一個人把好處全都占盡了吧,該付出的代價總也是少不了的。 白昕玥對事態(tài)發(fā)展的控制力驚人,但饒是如此,他也只是將不利的后果減弱到最低限度,并不能徹底消弭。放在這連續(xù)兩場大戰(zhàn)來開,第一次擔任統(tǒng)帥無疑是他自己爭取來的,為了掌控軍權;而第二次,顯然他無意當這個炮灰,但還是被他的敵人抓住了把柄,順理成章的繼任下去。 而且,這一回妖委會還抓住羅晨珍不小心犯的錯誤,硬生生的塞過來一個副統(tǒng)帥。 “蔚云非嘛?!睊呦蛎麊蔚牡谝谎?,白昕玥便已經(jīng)看見這個扎眼的名字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麻煩,不過好在,這個麻煩還在意料之中。“之前利用潛伏者的身份,蔚云非都要為自己撈一身軍功,如今幕后英雄站到舞臺上了,更加沒理由錯過這個機會,不是嗎?” 聽白昕玥說的不以為意,羅晨珍反而更加有些不是滋味。她不信白昕玥看不出這個不利的開局是因為她的失誤造成的,她方才痛快提出自己的擔憂,也已經(jīng)做好了被罵的準備,豈料白昕玥竟然沒這個打算,弄的羅晨珍都有些不曉得該怎么自處了。“是我太大意了,我應該第一時間拿著名單來與你商量,而不是直接與其他幾部理論?!彼^的其他幾部,自然是與他們站在對立面上的籌備等部。 做一名合格的上位者,其中一個條件便是要賞罰分明,賞的部分姑且先不說,不過對于屬下犯的錯誤,白昕玥的評價倒真是公平公正,“你只是給了蔚云非一個再次上位的借口罷了,他能從一個紈绔爬到今天的位置,手腕可見一斑,上一次借了翎篁山的東風,這一次自然也不會錯過月眠島,即使沒有你這一出,蔚云非一樣也準備了別的方案。說起來,蔚云非如今已是代理部長,他這樣的身份來給我當副手,從紙面上來看還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正如白昕玥自己描述的一般,便宜,僅僅存在于紙面上。 而暗地里,只怕要如鯁在喉了。 沒有被當面指責,但羅晨珍還是相當乖覺,而她確實也對自己的錯誤做出了補救,“隨行的書記官還是李凡,‘那一邊’已經(jīng)得償所愿安插進了蔚云非,對于書記官這種不太重要的職務,也不好多說什么。” 職務是否重要,指的是其擁有的權力大小,從這一點來看,書記官一職簡直連個小隊長都不如。 可是,這個職務就當真不重要嗎?這個問題,應該要屬此刻正蹲在監(jiān)獄里的聶氏父子最有發(fā)言權了,從高高在上的五部之一的部長,一夕之間淪為階下囚,背后固然有著白昕玥的運籌帷幄,但是從最直接的因素來看,聶老頭難道不是栽在了書記官的記錄上頭?李凡的記錄倒也沒有什么夸大其詞的部分,只是每一筆都事無巨細,而每一個細微之處都直指聶氏父子的犯下的罪。什么叫做百口莫辯,這大概正是一個十分典型的案例。 李凡的能力的確對得起他檔案部的出身,有這樣的人來擔當自己的隨行書記官,白昕玥確實要省心不少,他只需要在關鍵之處加以提點,具體的事務交給李凡cao辦,完全不會有任何問題。對于羅晨珍的這個安排,白昕玥表示贊賞的點點頭。 羅晨珍帶來的文件夾,白昕玥留下了,雖然隨后會有正式的文書,但這一份卻算是超前的原始資料,抽空看看是很有必要的。 而隨后,他也給羅晨珍遞過去一份資料,“上面的事,你幫我安排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