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頌枝顯然不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話,做了個鬼馬精靈的表情:“光芒過剩容易造成光污染?!?/br> “哇!那周渡這種怎么就入了你的眼?我一想到他那個試衣間里需要人幫忙拉裙子拉鏈的meimei我就惡心!” 林頌枝用撈子往她碗里放了滿滿的牛rou片,“你饒了我吧,誰還沒有個眼瞎的時候?” 兩人吃飽喝足后一同慢吞吞地往學(xué)校走去,姜鹿鹿手機收到了新消息,不知道人說了什么,她扯著林頌枝的小臂晃,“頌頌明天陪我去看球賽怎么樣?” “我人都分不清幾個。”林頌枝搖頭,“而且你去約會為什么要帶著我,我才不要去當電燈泡。” 姜鹿鹿前段時間認識了隔壁學(xué)校的學(xué)弟,年下果然是把打直球的好手,見著她就乖乖地喊jiejie,聲音像帶了鉤子。 “因為弟弟也帶了他的朋友,不是約會啦,你見過五六個人的約會嗎?”姜鹿鹿的眉眼耷拉下來,“你坐在我旁邊就行了,弟弟第一次主動約我,拜托拜托啦?” “好啦?!绷猪炛植贿^她這股勁兒,想到自己明天正好沒課,索性便點頭答應(yīng)了。 回到宿舍看見衛(wèi)生間里有人,她也沒力氣干其他事,索性趴在下桌懶洋洋地刷手機。 微信通訊錄里多了個人,陸醒的頭像是只黑白相間的奶牛貓,一下子讓林頌枝想到了某個人。 謝淮京的頭像是他穿著黑色短袖抱貓的照片,沒有露臉,這還是她拍的。貓咪是林頌枝高中時在小區(qū)撿到的,只不過她照顧欠佳,后來貓咪感染了貓傳腹去世了。 當時林頌枝自責(zé)了好久,但她也不敢在母親面前流露出難過的情緒,自從母親再嫁而且有了弟弟后,她總感覺自己在這個家格格不入,更何況她心里也清楚母親無法理解她因為一只流浪貓難過的情緒。 謝淮京和她找了個地方把小貓給埋了,回來以后她便發(fā)現(xiàn)他把頭像換成了這張照片,備注處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她等了半天。 他似乎是刪刪減減最后發(fā)來了一條語音:“別想太多了林頌枝,小貓生病了我也有責(zé)任,當初說好了咱倆一起養(yǎng)的,你別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br> “你把我當成小貓好了,有什么想說的話就和我說,我保證不告訴別人?!?/br> 林頌枝被他無厘頭的話逗笑了,手指懸在屏幕上,頓了兩分鐘才發(fā)出去:“你又不是貓貓,和你說了有什么用?”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我不能把話告訴它?”謝淮京發(fā)了很長的一段話過來,大意是告訴她,“貓貓并沒有離開她,它只是換了個方式留在她的星球而已。就像小王子馴養(yǎng)了狐貍,他對于狐貍來說是獨一無二的,而狐貍對于小王子也是不可替代的存在?!?/br> 記憶里是他最后又發(fā)了一條語音,少年的聲音溫柔繾綣:“林頌枝,你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人可以替代,不管是對我還是小貓來說。” 從初遇時林頌枝拉著他的手說要帶他私奔的那一刻起,人生的齒輪開始緩慢轉(zhuǎn)動,她的生活里出現(xiàn)了,一個會小心翼翼守護她每一個童話夢的少年。 微信震了下,林頌枝收回飄遠的思緒,看見陸醒發(fā)來的消息—— 【你在寫小作文?】 她剛剛點進了陸醒的對話框,估計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指尖在屏幕上游移,最后發(fā)送。 【沒有,剛發(fā)呆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把雨傘和外套還給你?!?/br> 陸醒:【過兩天我去取吧。】 林頌枝其實有個問題想問他,但怎么開口都覺得有些無厘頭,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社死兩三次了,索性直接問出了心里的疑問:“你今天帶滑板了嗎?” “?”陸醒顯然被她跳躍的思維搞懵了,又發(fā)來一句:“早八帶什么滑板,怪浮夸的?!?/br> 原來你也知道很浮夸啊,她在心里吐槽,纖白的指尖微彎:“那你上次雨天玩滑板就不浮夸了嗎?” 等了幾分鐘都沒等到回復(fù),林頌枝心想完蛋了,按他們現(xiàn)在的熟捻程度自己說的好像有點過界了。 恰逢室友周媛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頌枝快進去,這會水還是熱的。” 林頌枝連連應(yīng)了兩聲好,抱著睡衣進了衛(wèi)生間。 等她出來時看見屏幕上躺著幾條未讀信息—— 【你說得對,那天突然下雨,技術(shù)不好沒辦法想停就停?!?/br> 【你感興趣的話,下次可以帶你玩?!?/br> 第10章 玉桂狗 球賽在一家美式酒吧,門口空地搭上了露天搭棚,最里頭擺著一張大型液晶屏,平時用來給顧客點播電影,作為酒吧招牌之一,今天則變成了重播之前的比賽。 林頌枝對體育賽事一竅不通,眼見著姜鹿鹿在年下弟弟面前變成自己沒見過的嬌俏模樣,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為什么自己就沒辦法和其他人形成感情的雙箭頭? 酒吧里魚龍混雜的客人很多,各種聲音不絕于耳。 林頌枝的目光從屏幕下落到姜鹿鹿包上那個肌rou凱蒂貓的掛飾,凱蒂貓搭配上肌rou男的身體,有些滑稽的好笑,思緒逐漸飄散。 如果沒有那個人的出現(xiàn),她沒有撞破那種事,沒有得知同窗同學(xué)作出了那樣不可挽回的決定,或許林頌枝現(xiàn)在還能拿起畫筆吧。 “頌頌?zāi)阃沁吪惨幌?,他們說有點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