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不后悔總要做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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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不后悔總要做了才知道 人來人往的機(jī)場中,一個身材高大頎長的男人一身黑衣,表情冰冷,不怒自威??v然男人的臉極其深邃英俊,可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訕。 男人氣場很強(qiáng),所到之處帶著周遭溫度都涼颼颼的。他手插在口袋中,指尖摩挲靜靜躺在口袋里的手機(jī)。 他每走一步,本就不太輕松得心情更加沉重萬分。 “去a市,殺鳳初暖?!?/br> 西文的話一遍遍回響在耳邊。 殺鳳初暖,他能嗎?他舍得嗎?他敢嗎? 鳳初暖是他的命。 紀(jì)雍塵腳步沉重,最終在休息椅上坐下。川流不息的機(jī)場中,他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他是個孤兒,父母移民過程中在戰(zhàn)爭中犧牲,西文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他正在骯臟不堪的下水道里翻找別人倒掉的殘渣剩飯。 他很餓,不記得多久沒吃東西了。他手指很臟,指甲縫里全是污垢,明明已經(jīng)七歲卻因為發(fā)育不良看著像個四歲都不到的孩子。 而這個孩子此刻因為在下水道里找到了一個尚且能吃,長著霉斑的饅頭,開心的歡呼雀躍。 終于有東西吃了! 他開心的把饅頭送到嘴邊,張嘴要咬,手腕卻一陣劇痛,饅頭從手中掉落滾了幾滾,重新滾進(jìn)污濁的垃圾中——徹底不能吃了。 一個比他壯實的男孩一腳踩到他臉上,朝他臉上吐了口口水罵道:“惡心的臟東西,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來這找垃圾吃?” 他手忙腳亂的踢打著,可因為體力差距的懸殊被男孩壓制的死死的。 男孩居高臨下看著他垂死掙扎,惡狠狠笑道:“既然這么喜歡吃垃圾,做個垃圾怎么樣?”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幾個同齡男孩架起來扔進(jìn)令人作嘔的下水道中。腥臭的污水糊了一臉,泡的發(fā)綠的垃圾倒扣在腦袋上,他撲騰著,慌亂間被污水嗆了好幾口。 每一天,都是這么度過的,被辱罵,被挑釁,被人把尊嚴(yán)按在地上揉搓。 直到遇上西文。那個男人擦干凈他臉上令人作嘔的污水,給了他一把刀,問他,“恨嗎?想詛咒他們嗎?” 仇恨,報復(fù),訓(xùn)練,廝殺,拼搏。 這五個詞囊括他遇到西文以后所有經(jīng)歷。西文給了他第二條命,沒有西文,說他早就被餓死,早就被折磨致死一點都不為過。 只有從黑暗中爬出來的魔鬼才知道黑暗的強(qiáng)大力量,他在層層廝殺中脫穎而出,踩著別人的血rou與白骨一步步爬上來,成為黑暗王國當(dāng)之無愧的王——繼西文之后的第二任屠戮機(jī)器。 是西文將他從黑暗中拯救出來,打磨強(qiáng)大,再送到黑暗中去。 他能背叛西文么?他不能。 西文于他恩重如山。 所以—— 早就準(zhǔn)備好的槍支利落上膛,手腕一轉(zhuǎn),黑洞洞的槍口直抵前來接他的女人胸口,他驀地睜眼,嗓音冷漠:“鳳初暖?!?/br> “我在?!北粯尶谥钢镍P初暖沒有一絲驚慌,她像是渾然不覺的和他談天說地,“等很久了么?” 她表情淡淡,像是一如既往的和他聊天,甚至伸手拂去他筆挺西裝肩頭的褶皺。 所有信仰在這個動作之后徹底崩塌。 救命之恩重要嗎?重要。 鳳初暖重要嗎?更重要。 紀(jì)雍塵握槍的手二十多年竟是第一次有些顫抖,他喉嚨緊得像吞下一片沙漠,定定的看著鳳初暖,“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兵P初暖微微笑了,“少主親手解決一個叛徒,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事?!?/br> 話落,鳳初暖身上一暖,紀(jì)雍塵竟直接擁住了她,死死的抱住,像要把她揉進(jìn)骨血里。 “我真是……敗給你了?!奔o(jì)雍塵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喃喃道:“我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他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鳳初暖身上。 他懷抱很暖,卻不是鳳初暖想要的溫度。 好像有什么事情改變了,又好像根本沒什么變化。鳳初暖雙手垂在身側(cè),輕聲道:“少主?!?/br> “你不該來的?!奔o(jì)雍塵聲音有些沙啞,“我在電話里想告訴你,長老派人監(jiān)視我了,我想讓你躲起來——” 說到最后,紀(jì)雍塵整顆心都被揪緊,他不敢深想西文見到這一幕會怎樣,更不敢想鳳初暖背叛組織后如何自處。 沉默良久,懷中女人淡淡道:“你餓嗎?我們?nèi)コ燥埌??!?/br> 女人聲音很溫柔,像一支羽毛輕柔掃過心臟,紀(jì)雍塵驀地松手,忘不到底的黑眸定定看著她,微微彎腰,在她額頭烙下一吻。 “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認(rèn)了。”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市中心音樂餐廳。 小提琴手拉著小提琴,頭頂天藍(lán)色的吊燈波光流轉(zhuǎn),柔和的燈光照在墻上,仿若置身大海般美麗靜謐。 鳳初暖切好鵝肝放到紀(jì)雍塵面前,“這家鵝肝味道不錯,少主嘗嘗?!?/br> 她將餐盤推到紀(jì)雍塵面前,后者眼中忽明忽暗,陰晴不定的看著她。 鳳初暖神態(tài)動作一如往常,甚至對西文的命令只字不提,卻總讓人覺得哪里奇怪。 直到她把鵝肝推到紀(jì)雍塵面前,他才恍然明白,溫柔,今天的鳳初暖溫柔的過分。 紀(jì)雍塵夾了塊放進(jìn)口中,質(zhì)地細(xì)嫩味道鮮美的鵝肝沖擊味蕾,好像因為是鳳初暖切得,所以更加美味。 咽下嘴里的東西,他淡聲道:“想為陸沉求情?” 鳳初暖切食物的動作一停,只聽紀(jì)雍塵繼續(xù)道:“帶他走吧,躲起來,越遠(yuǎn)越好。長老那邊,交給我。 ” 刀叉撞擊在瓷盤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鳳初暖停下手中的刀叉,抬眸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宛如一潭平靜無波的古井。 “我不打算為陸沉求情?!兵P初暖道 小提琴手拉的小提琴曲進(jìn)入高 潮,天藍(lán)色的燈光顏色加深,恍惚間,鳳初暖白 皙干凈的小臉襯得那雙黑曜石眼眸比璀璨燈光還要耀眼。 “陸沉和我都沒做錯什么,為什么要躲?”鳳初暖目光清凌凌的看著他,“葉璇要殺我,我受重傷,倘若不是治療及時,現(xiàn)在死的就是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們并沒做錯。” 沉默間,紀(jì)雍塵聽到自己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倘若鳳初暖答應(yīng)逃避,那就是順從。但鳳初暖選擇直面,那就是以一己之力要和dark對抗到底了。 “你瘋了。”紀(jì)雍塵言簡意賅總結(jié),“你斗不過西文,你會后悔現(xiàn)在的決定?!?/br> “后不后悔,總要做了才知道?!兵P初暖聲音緩緩,早就料到結(jié)果似的氣定神閑,“我不會讓少主難做,還請少主不要對我心慈手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