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這生活太難了
靳布惡狠狠地扒了兩口飯,把嘴里的米飯當(dāng)做楚修然狠狠地嚼著。 夾在皇上與太子之間,既要做好侍讀的本職工作還得提防太子不斷的碰瓷,找茬,避免被辭職被砍頭被抄家。 她的穿越生活簡直太難了。 講真,楚蕭澈的這個藏書樓的名字起得也忒隨意了些。 但凡有些文化底蘊的或者風(fēng)庸附雅點的都會起個什么‘百書閣’啦,‘墨香殿’啦諸如之類很是文縐縐的名字。 可楚蕭澈就直接大喇喇的在牌匾上上書‘藏書樓’三個大字,好似別人不知道這里放著書似的,并且這三個字也不曉得是他多大的時候?qū)懙模崞吲ぐ诵胁恍锌豢?,也看不出師承哪個派系。 “殿下您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不?!闭驹诓貢鴺情T前靳布將自己心里對這牌匾的評論原封不動說了出來,然后禮貌性地咨詢楚修然的意見。 楚修然沉默良久,開口道:“這個名字是我起的,還有這字是我人生中提得第一幅,也是唯一一副牌匾?!?/br> 要真追究到這藏書樓的前身,那是楚修然與楚蕭澈二人幼時偷懶玩耍的地方,二人年紀(jì)相仿經(jīng)常在太傅下學(xué)后一起偷偷來這廢棄的樓宇里尋寶。 后來年紀(jì)大了些,楚蕭澈就擺出皇叔的權(quán)威讓人把這里修葺一番成為了他們下學(xué)后讀書習(xí)字的地方。 當(dāng)時楚蕭澈頗為大度地說:“修然,太傅一直夸贊你的書法龍飛鳳舞,自成一派,我這書樓就起名,提匾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那時候楚修然約摸著十一二歲,聽到自己皇叔的奉承話自是尾巴都翹上了天,當(dāng)即就提了‘藏書樓’三個大字,一直用到現(xiàn)在。 突然間,周圍氣壓有點低,氣氛也有點尷尬。 靳布咽了口口水,干干笑了兩聲:“殿下的字乍一看凌亂,仔細(xì)看看筆鋒蒼勁有力,深藏傲骨,不同于凡人,簡直是天神之作;還有這名字,‘藏書樓’多么言簡意賅,一點都不趨風(fēng)附雅真是讓人一目了然,看過就會記住,記住就不會迷路?!?/br> “多虧殿下妙筆生花,硬生生將看似與其他樓宇一樣的藏書樓變成了整個皇宮內(nèi)獨樹一幟的地標(biāo)性建筑。很贊!” 靳布又豎起大拇指,露出八顆閃亮的牙齒。 語畢轉(zhuǎn)身大步跨入,干脆利落的背影里看不出一點違心與奉承。 楚修然卻立在門口半天沒動,他沒有看過靳布科考的文章但從這三番兩次的交鋒里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年輕的狀元見風(fēng)使舵,拍須溜馬的水平很不錯。 還有,這字真有那么差嗎? 進(jìn)入藏書樓后靳布就自顧自地四處亂竄,將這樓里的窗子暗門都開了個遍,終于在二樓西北角找到一扇合適的窗口。 打開后就能直接蹦到冷宮的圍墻上,沿著圍墻走幾步就能溜到思思后窗了。 “殿下,微臣來到這里就好比魚兒進(jìn)了大海,小馬跑入森林,很是沉醉,所以我決定就在這里呆到天黑,希望中途殿下不要隨意打擾我,等我這塊干涸的海綿吸滿了知識的海水后就會自行出來找你的?!?/br> 靳布說完就扭頭上了二樓拿起一本書往西北角的地上一坐,如饑似渴地看起來。 楚修然瞅了他一眼,這樣認(rèn)真的神色真是少見。 這位少年狀元進(jìn)入東宮后自己都不曾讓他做過侍讀的本職工作,每天不是讓他整理書籍就是把他當(dāng)小太監(jiān)使喚,也從來沒有想要了解他的學(xué)識如何。 他既能高中又通過殿試,那說明在學(xué)識方面肯定還是很豐富的,對于這個讀書人來講能夠找到夢寐以求的書籍和市面上不曾見到的孤本名作自是高興。 既然來了就讓小侍讀高興高興罷,沒準(zhǔn)哪天真的有自己不明白的問題需要這位侍讀授學(xué)。 半個時辰后,靳布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蓋在一堆書上做出從外邊看地上還有人的模樣。為了今日她特地穿了兩件外袍,一件破舊些一件則是在東宮上值的時候穿。 然后躡手躡腳打開窗子從二樓蹦了下去。 這里樓層偏矮,腳下還有圍墻,靳布下得很是順利。 “叩叩叩”靳布輕輕敲著后窗:“思思?!?/br> 很快邱佳思就從自己的廂房內(nèi)把后窗打開將靳布拽了進(jìn)去。 幾天不見邱佳思的氣色好了許多,臉上也漸漸有了點rou兩頰也不再那么干癟,身上穿的也是普通宮女的舊衣服。 “阿布你怎么從后邊過來的?”邱佳思很是好奇,她的后窗與圍墻只有一人寬的過道,并且前后都是被砌起來的圍墻。 靳布伸手指了指窗外斜上方的藏書樓:“從這上面蹦下來的?!?/br> 二人上次一塊哭訴過后心里都親近了許多,這回再見到更是相見兩歡笑作一團(tuán)。 歡喜過后靳布將懷里的十兩銀子拿了出來,這些銀子她專門換成了碎銀子以免邱佳思在冷宮里用著打眼。 “我已經(jīng)在金陵最大的風(fēng)月街找到了一個代理同時還看了一個店鋪,這次我先拿三瓶正裝的香水和五六個其他小樣過去,讓她們開開眼。還有你得給我找點偏黑的粉底來,我這個模樣太秀氣了一點都不爺們兒,被發(fā)現(xiàn)了就糟了。” 接著靳布又將自己今天在東宮睡醒發(fā)現(xiàn)的驚險場景給邱佳思說了說。 “思思,你說這太子是不是太壞了,鉆著縫的陷害我?!苯继统鲆话压献涌闹?/br> 聽得正歡的邱佳思將嘴里的瓜子皮吐出來隨口回應(yīng):“我看你們太子估計是搞基的吧,你看你又沒露餡,東宮里還有五個美人,他為啥獨獨要摸你?” 靳布目瞪口呆:“不是吧,我這身體才十四歲啊?!?/br> 這位太子這么變態(tài)?口味這么重? “你看整個東宮全是太監(jiān),那個德文還是老太監(jiān)吧,你看那電視上古代有好多皇室的人都有養(yǎng)孌童的癖好?!鼻窦阉家彩歉幻?,所謂腐眼看人基這太子沒跑了。 “應(yīng)該不會這樣吧?!苯紝⑿艑⒁杀磺窦阉嫉耐普搰樍艘淮筇?,靳重之讓自己女扮男裝就是怕糟了皇家的黑手,沒想到還是這么危險。 邱佳思一臉認(rèn)真:“jiejie今兒給你提過醒了,你就警醒著點吧,免得這太子把你吃進(jìn)肚子里連骨頭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