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戀愛就末日_分節(jié)閱讀_96
范倫丁神色復(fù)雜,好半晌才道:“……我效忠了他快七年,他連一顆糖都沒給我過?!?/br> 黎鴻一時語塞,而后默默將糖果塞進了他的手心:“好了,現(xiàn)在有了?!?/br> 范倫丁盯著手里的糖看了一會兒,而后丟進了嘴里,含糊不清道:“怎么感覺更凄慘了。” 黎鴻瞥了他一眼,也咬著糖含糊道:“你要和我比慘嗎?” 范倫丁看了看她,想了想克雷吉現(xiàn)在的情景,和利昂格里菲茲告訴他的大致真相,頓時真心實意道:“你比較慘?!?/br> 黎鴻:“……”你不回答我也是可以的。 兩人玩密林而去的前七天都很順利,以至于范倫丁認為圣女和林恩的注意力此刻應(yīng)該都被利昂牽制在了帝都,從而無暇他顧。便也放下些心來,在進入最后一處城鎮(zhèn)時,帶著極盡疲憊的黎鴻去了旅館,打算稍作休整。 事實上,范倫丁仍是低估了林恩。低估了這位曾與利昂共同爭奪騎士長之位的強大騎士。 在進入旅館的那一刻,范倫丁便察覺到了氛圍不對。 他看人很準,并且也一直非常信賴自己的直覺。 黎鴻揉著眼睛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被范倫丁抓住了手腕轉(zhuǎn)身便跑。黎鴻一個激靈,立刻明白恐怕出事了,連忙戴上了自己的兜帽,跟在范倫丁身后拔腿就跑——甚至連馬都來不及重新騎上。 可他們卻仍舊沒能跑出去。 小鎮(zhèn)上原本的居民忽然間便被藏在各處的圣殿騎士所替代,黑甲的騎士策馬立于兩人的最前方,手執(zhí)長槍,如同一座無法橫越的高山! 但對于范倫丁而言,這世上除了利昂格里菲茲外,絕不存在任何無法翻越的大山。 于是他松開了抓住黎鴻的手,握上了自己的劍柄,連同他慣來嬉笑的表情也在看清了來人后一瞬凝肅。黎鴻注意到了范倫丁的緊張,只抬頭看了一眼,便認出來來人。 林恩梅瑞狄斯。 他怎么會在這里??? 事實上這個問題也是范倫丁想要問的。他相信利昂的能力,既然利昂下了決心要保護黎鴻,便不可能放任林恩這樣要命的角色離開王都前來截殺他們。除非—— 除非“林恩梅瑞狄斯”并沒有離開王都。換句話說,此刻的王都里,依然有著一位披著“林恩梅瑞狄斯”外表的槍騎士陪伴圣女左右。 范倫丁猛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他盯住林恩,嘿笑了一聲:“是我們小看你了,驕傲的梅瑞狄斯閣下竟然會允許別人使用藥劑偽裝成自己的模樣陪伴在圣女身邊,想來此刻你的內(nèi)心一定很不好受吧?” 他咧開嘴角,一字一頓:“是不是恨不得立刻回到王都,最好殺了那個可憐地、只是聽你命令行事的無辜騎士?” 林恩冷漠地看著馬下的范倫丁,槍尖微抬:“閉嘴范倫丁,你還沒有質(zhì)問我的資格?!?/br> 范倫丁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哈”了一聲:“誰和你說的?真要論到資格,你這個貧民窟爬出來的家伙可沒資格和未來的伯克伯爵說話?!?/br> 黎鴻聞言有些驚訝,在她的認知里范倫丁從不是個在乎階級身份的人,他這話說得太過刻意了,刻意的讓黎鴻有些心憂——鉤這么直,林恩會咬嗎? 事實證明,鉤不彎,愿者上鉤就行。 出生似乎是林恩梅瑞狄斯永遠都越不過去的坎,他聞言大怒,竟是忘記了圣殿騎士的教條,一槍向他刺來! 范倫丁見他先出了手,雙眼發(fā)亮,哈哈笑道:“你們都看見了,是他先動的手,到時候可別說我違規(guī)在先!” 說罷,他一劍迎了上去! 槍尖與劍刃擦出尖銳的火花,馬上的黑騎士壓住了范倫丁的劍勢,冷笑道:“放心,你根本沒有機會登上審判庭。” 范倫丁的眼神漸漸變了。 他低低對黎鴻道:“快跑,哪怕只是到了密林能感知的地方——” 黎鴻咬了咬牙,看了看小鎮(zhèn)周圍呈包圍態(tài)勢的十幾名圣殿騎士搖了搖頭:“不行,看起來他們是下了狠心要抓住我們。” “不,有機會?!狈秱惗】粗J真道,“梅瑞狄斯雖然擁有很大的權(quán)利,但圣殿騎士長畢竟是長官,這些騎士終究還是顧忌著長官的,他們并不敢真正動你。你只管跑,而我只要殺了林恩,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br> 黎鴻盯著他,問:“我上次忘了問你,你劍術(shù)第一,那這第一的劍術(shù)比上第一的槍術(shù),誰贏誰負?” 范倫丁眨了眨眼,笑道:“不知道?!?/br> 黎鴻嘆了口氣:“你贏不了?!?/br> 范倫丁苦笑:“你對我有點信心,好歹我是伯克伯爵的獨子,梅瑞狄斯怎么著也得顧忌我的父親,不敢真正殺了——” “在你刺激他前或許,現(xiàn)在我看他恨不得把我們倆都殺了?!?/br> 過了好半晌,黎鴻才道:“唉,早知道不休息了。像利昂那樣工作狂一下,原來也是有好處的?!?/br> 范倫丁忍不住被她逗笑:“喂喂,他可是真的想殺了我們。” 黎鴻:“我們也是真的想活命???” 范倫丁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黎鴻:“你放心,你會活著的?!?/br> 黎鴻微微笑了:“你也會活著的。你才效忠了七年,至少要奉獻個二十年,多賺幾顆糖吧?” 黎鴻在心里問天審:“‘日輪’有什么能力嗎?就好像圣女能織結(jié)界。” 天審:“有啊,她能招龍,還能令萬物復(fù)蘇。不過這些都要經(jīng)過訓(xùn)練,而你——” 黎鴻打斷了天審:“沒事,我學(xué)習(xí)能力強,可以現(xiàn)學(xué)。招龍緩一緩,來來來先教我個能裝逼的?!?/br> 天審:“日輪并不能……算了,我教你別的吧。反正以‘日輪’的力量,應(yīng)該能用出來?!?/br> 黎鴻點了點頭,按照天審說得去做。有著常儀與木之桃的經(jīng)歷作為基礎(chǔ),她在嘗試天審教她方法的時候顯得游刃有余,甚至覺著熟悉。 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死戰(zhàn)準備范倫丁看見了有史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此刻明明已近黃昏,紅色的晚霞在天邊火燒火燎。但在下一刻,他們似乎聽見了某種鳥類的啼鳴聲,這聲音清脆悅耳,似以春天最嫩的那一片竹葉吹出的聲音,又像是夏日第一滴朝露墜入池塘。 原本已經(jīng)消沉的太陽在陡然間爆發(fā)出了比夏日正午還要燦爛的日光!從晚霞盡頭,從日輪處——爆發(fā)出了極亮、極熱烈的金芒! 這樣刺目的光線令人所有人都睜不開眼,林恩逼迫自己強行睜開眼睛,卻看見了最不想看看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