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為后不賢_分節(jié)閱讀_59
她三叩九拜身著鳳袍,與自己同登龍椅。 她臨盆產(chǎn)子,因為大出血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還有每日每夜,她在正陽宮前為自己留的一盞宮燈。 這些陌生又熟悉的記憶,星星點點,全是自己登基帝位之后的,更像是前世真真切切發(fā)生的一般。 那個女人,正是陳婠,她曾是自己的皇后。 封禛眸色一暗,心尖像是被誰糾起了,又撕成碎片散了一地,而她竟是被自己打入冷宮,生生相離了十年之久…臨死前,連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得。 洛昭訓在旁焦急地喚著陸太醫(yī),但封禛坐在原地,仿佛天旋地轉。 玉簫…那把玉簫,他后來日日夜夜帶在身旁,否則便無法入睡,如飲鴆止渴。 幡然悔悟間,終究是自己負了她,一切,已釀成無法挽回的悔恨… “殿下,后腦可還有痛感?教微臣檢查一番?!毖矍瓣懱t(yī)鄭重的臉容,將他從記憶的漩渦中拉了出來。 洛昭訓見太子滿頭細汗,即便是從前跟在他身邊兒受傷,也不曾見過他有過如此痛苦至極的神色,滿眼滿心哀懼悔恨。 封禛終于命自己鎮(zhèn)定下來,神志漸漸清明,他并未回答陸太醫(yī)的話,目光掃過四下,“陳妃,人呢?” 皇后推門而入,“太子可好些了?日后再不可如此妄為,否則如何對你父皇交代,如何對天下蒼生百姓交代!” 話語中雖是訓誡,但關心的情緒更多。 皇后走過來,看著自己兒子,已然是偉岸英俊,睿智思敏,足以擔起江山四海,比之他父親當年,還要勝過三分。 那是身為母親的欣慰和自豪。 封禛靠回去,“兒臣謹記母后教導,再不會有下次了?!?/br> 皇后坐下來,“陳妃在正陽宮里,母后能看得出來,你十分中意此女?!?/br> 封禛眸光微垂,還在梳理腦中那些碎片記憶。 “帝王后宮,佳麗三千倒也無妨。但皇后,只會有一個?!被屎篪P眸犀利,似是在等他的一句承諾。 封禛緩緩抬起頭,“如今父皇病情有起色,母后思慮太遠了些,兒臣還是做好太子本分便是。” 皇后怎會聽不出來話中的推辭,“你說的對,但身為過來人,本宮不得不提醒太子一句,陳妃的心,不在你身上,她絕不會一心一意輔佐你、依附你?!?/br> 聽到陳婠的名字,封禛便覺得渾身發(fā)緊,握拳的手竟有些顫抖。 皇后見他病后疲累,便也不再多言,起駕回了正陽宮。 夜色升起,殿門被人從外推開。封禛正在榻上看折子,因為有了前世那些零散的記憶,他竟然能更準確地判定許多還未曾發(fā)生的事情。 如此一來,忠jian易辯,是非分明,倒是下筆如有神。 這一看,竟也忘記了用膳,就到了酉時。 聽見門響,他頭也未抬,便道,“放著吧,孤一會再用?!?/br> 半晌沒聽到杯盤的聲音,腳步聲反而漸漸靠近。 封禛這才抬起頭來,目光落處,他漸漸凝住。 面前女子米分衣玉面,眉眼溫婉如月,端著食盒,娉婷地走來。 正和記憶中的那張面容,一絲一毫地重疊起來,他的胸房再次劇烈地銳痛起來。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陳婠身上,仿佛永遠也看不夠,仿佛一離開,她就會再次棄自己而去。 “殿下,妾身白日在正陽宮脫不開身,現(xiàn)下來遲,望莫怪罪?!?/br> 心中涌起一陣難言的悸動,封禛在見到她時,竟會手足無措的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陳婠瞧著他略帶病容,頭上還纏著寸寬的紗布,只有那雙眼眸清澈斐然,但仔細瞧,又夾雜著十分復雜的情緒,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長久。 以為他是在怪罪自己沒有立即來探視。 封禛抬了抬手,聲音輕暖如玉,“婠婠,你過來?!?/br> 這幾個字,仿佛要耗盡他所有力氣一般。 隨著陳婠的每一步靠近,封禛胸中似有擂鼓,砰砰不停。 今日之前,他對陳婠是愛憐、是占有。但現(xiàn)下,卻有難以言說的悔疚和牽絆,生怕她會再次地決然撒手而去,這種撕扯心肺的痛苦,他不能也不允許再次發(fā)生… 然而太子心中所想,陳婠自是不會知曉。她只是如常順從地坐過去,端了粥碗,“殿下說,想喝妾身做的桂花粥,這便端來了,是以費了些時候。” 封禛卻繞過她端碗的手,從背后將她擁在懷中,手臂越收越緊,陳婠一面端著碗,覺得胸中呼吸都變得極是困難。 她動了動身子,“殿下?粥要涼了?!?/br> 封禛將頭從她肩上抬起,薄薄的兩片唇貼著耳珠,細細密密地吻向她的唇。 吻著她臉頰上的每一寸肌膚,極其珍重愛憐。 “婠婠你還在,真好。”他呢喃著,便啄住她微微張開的唇,用力索取親近。 陳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欲、望,弄得一頭霧水,被動地承受著。 過了片刻,這場纏綿的糾葛終于停歇,封禛揉了揉她的臉頰,這才恢復如常,“孤頭痛不適,拿不動碗勺?!?/br> 陳婠眨了眨眼兒,這男人分明是在狡辯,方才糾纏的時候,哪里有半分頭痛力虛的樣子?這下倒好,竟又連勺子也拿不動了… 陳婠彎了彎嘴角,“妾身喂殿下可好?” 封禛十分正經(jīng)地點點頭,“如此甚好?!?/br> 素來十分淡薄清俊的面容上,染了一絲鮮活的氣息,那一瞬,陳婠以為自己眼花了看錯。 她喂過去一勺,細細吹了吹,封禛便很聽話的吃下去。 眼見生殺奪予、威震天下的太子殿下,在自己面前竟是表現(xiàn)的像個極于得到獎賞的孩子,這種感覺,當真是十分玄妙。 只是終究高估了他的定力,陳婠喂過幾口,就被他捉住吻上一會兒,然后繼續(xù)再喝。 后來,便越來越放肆,涼涼的唇在她頸間婉轉,向上再向下,所過之處,卷起溫潤酥麻一片… 后來,陳婠被氣的無法,只好將碗放下,“殿下若是不好生用膳,日后妾身便不再親自做了?!?/br> 封禛很識趣地端過去,仰頭一飲而盡,陳婠還沒反應過來,已經(jīng)被橫抱著丟入榻間。 “妾身記得殿下方才說渾身無力,連個勺子也拿不動的!”陳婠抗議。 然后結扣已然顆顆打開,撩在身上,封禛俊美的臉容從上面俯瞰下來,“都是婠婠做的粥好,孤已經(jīng)恢復了體力,尤勝從前…” 陳婠將手兒搭在雙眼上,不去看他。而后便是綿綿細雨、陣陣狂風,攪亂一室華光。 經(jīng)過多日,文昌帝每日已經(jīng)能夠清醒一個時辰,只是渾身動彈不得,唯有眼皮可以開合。 皇后雖然嘴上說著替陛下高興,但實則背過身去的表情并無喜悅,這藥是她親手下的,她盼望的是自己的兒子早些繼承大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