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為后不賢_分節(jié)閱讀_74
對于方才之事,封禛亦不打算細問,安王封沈已成往事,再不會有人提起。 她的婠婠,只能留在自己身邊。 拿出一枚三尾鎏金玉步搖,通身淬紅,極是鮮艷貴重,封禛扶著她的肩,替她簪入鬢發(fā)間。 而后又將紫玉琉璃瓔珞,戴在她云錦宮裝的領襟處。 這兩樣配飾,皆是依照正色打造,絕非尋常佩戴。 “朕說過,會親自迎你回去?!彼┥?,極清淺地在她耳邊一吻。 然后納入懷中,“朕的香囊呢?” 陳婠知道他為人執(zhí)著,定要刨根問底,早有準備,仔細拿出來,青枝柳條外面已然密密實實地繡了一層點綴,十分精巧。 她親手戴在封禛腰間的束帶上,和左面的玉佩相得益彰。 來到朱雀門時,封禛站在車下,沖她伸出手。 陳婠抬眼,但見皇城米分刷一新,鎏金異彩,飛檐高閣,九重天外。 十里紅綢。 而門樓上紅菱高懸,兩旁陣列整齊,恭敬而待。 陳婠施施然踏步下來,封禛執(zhí)起手,與她一同前行,過處宮人跪伏如海浪,山呼萬歲。 “恭迎皇上圣駕,恭迎惠妃娘娘回宮。” 眼前玉階陡直,身旁如山如海,這是皇家最隆重的陣仗。 而陳婠從離宮時的太子側妃,搖身一變,成為了一人之下的寵妃。 寧春緩緩抖開手中卷軸,高聲念唱: 今陳氏賢淑,溫婉孝悌,恪守僅訓,溫躬于朕心。今詔于天下,冊封惠妃,立四妃之首,賜封號婉。授寶冊金印,賜居毓秀宮。 素來冊封妃嬪只有寶冊金印,唯有立后才會行晉封之禮。 而如今陳婠冊封惠妃,非但有封號,排場更在皇貴妃之上。 ☆、第45章 暖玉生香暗妒生 “婉字,通婠,亦如婠婠性格溫柔靜婉,可還喜歡?”封禛始終牽著她的手,宣召完畢,便攜她登高俯瞰,接受朝拜。 “妾身,愿遵陛下旨意?!?/br> 陳婠唇邊掛著淡雅得體的笑容,不卑不亢。 但從她略顯淡薄的語氣中,封禛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 心下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裙擺上黃鳥如生,隨風微微輕擺,站在那里,溫文柔麗,正如花期剛好的白玉蘭,清清淡淡,殊而不艷。 她從前封后,卻從沒有過封號,眾人都尊稱她一聲陳皇后。 依古訓,妃嬪晉封多以姓名為號,譬如溫淑妃。 若有封號,必定是皇上十分中意,特賜的字,以彰顯恩寵隆重。 朱雀門的玉階上,封禛忽然側過頭來,見她鬢邊的步搖歪了些許,便挽袖隨手替她扶了扶。 皇貴妃率眾妃在后面,見皇上對婉惠妃如此偏愛,這才一回宮,連宮門都未入,便迫不及待地加封位份。 待皇上和婉惠妃徐步而來,皇貴妃已然換上柔和的笑意,如春風一般,她迎上前,關切道,“初迎meimei回宮,倉促中也并未準備賀禮,明兒再派人送去meimei宮中。” 陳婠應承著,卻是看向皇上,“皇貴妃不必破費,妾身都聽陛下安排便是?!?/br> 皇妃貴心中冷笑,恨她極會作態(tài),無論何時,總能裝出一副柔弱堪憐的姿態(tài),好似天下的委屈都教她一人受了去。 大禮已成,皇上便淡淡一句各自散了,遂陪著婉惠妃去了毓秀宮。 皇貴妃款款福身,眸子里卻是冰冷一片。 溫淑妃輕哧一句,“婉惠妃的本領,旁人可是學不來的?!?/br> 如今溫淑妃父親衷心追隨新君,在鏟除逆臣之事上功不可沒,滿門升遷,正是春風得意。 雖然皇上不常臨幸合秀宮,但對溫氏一族算是重用,于這點,始終是溫淑妃憑借的根本。 皇上寵幸女人,不過是一時新鮮,總有勁頭過去的時候。 況且溫顏素來自恃容貌才情,天長日久,誰笑到最后,要到日后才見分曉。 如今風口浪尖上,她要明哲保身,保住溫氏地位穩(wěn)固,就憑陳家,根本無法匹敵。 她亦無需去爭,看樣子,皇貴妃已經(jīng)沉不住氣了,要對婉惠妃下手。 見溫淑妃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回了宮。 皇貴妃掃了一眼身后,忽而問道,“跟著婉惠妃一同回宮的婢子,怎么瞧著有些眼熟?” 芙衡跟上來,極不屑的道,“奴婢打聽過了,她本是宮中的女官,名叫沈青桑。先前不知為何觸怒先皇,被貶去法華寺萍居做了姑子。如今又攀龍附鳳,跟著那狐媚子得勢回來了?!?/br> 話語里極盡刻薄。 皇貴妃咳了一聲,略顯病容,她道,“這話原不該說,你這性子也該收斂些,上回若不是太后出面保了你,再教陛下聽你出言不遜,又要重罰?!?/br> 芙衡這才住了口。 她又問,“那人近來可有走動?” 芙衡搖搖頭,“許多日沒有傳信了,只怕這會子也隨主子高升呢?!?/br> 皇貴妃拿出帕子掩唇又咳了幾下,“近日,暗中查一查沈青桑?!?/br> 毓秀宮和正陽宮只隔了一片御花園,地勢很好。 殿門前一溪清流繞著鵝卵石的小徑盤繞,流觴曲水,殿門外千樹萬樹梨花,花海如雪。 論起景致,尤勝從前。 院外早已候著一眾宮娥黃門,許多皆是新分來的新面孔,比之玉露閣,一下子可熱鬧了起來。 見皇上龍顏清華,俱都福著身兒,恭迎圣駕。 倒是新封的婉惠妃娘娘,瞧不出多少喜色。 “暖玉床昨日送來了,朕帶你去瞧瞧?!狈舛G知道陳婠對于奢華事物,并沒多大興趣,便徑直拉著她往內室走去。 殿中香氣淡雅,燭光洞明,綺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