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_分節(jié)閱讀_31
但這是黎艾說的,而且很突然。這種突然仿佛更稱顧瀾的不走尋常路,讓厲白忍不住相信。因為顧瀾絕對不會花長久的時間去經(jīng)營一段愛情,然后再驚喜似的宣告結(jié)束自己的自由單身之旅。 厲白打電話向顧瀾確認這件事,顧瀾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沒心沒肺,厲白有些小小的詫異,顧瀾看起來還是很游刃有余。 兩人聊了一會兒,到結(jié)束時,顧瀾突然對厲白說。 崽崽,以前,我做了一件很對不起你和黎艾的事,特別愧疚,但卻沒采取什么措施來彌補?,F(xiàn)在,可能就是報應(yīng)不爽吧。 厲白感到很莫名其妙,在他的印象里,除了一些不傷大雅的玩笑,顧瀾對他一直都很好,但他又提到了黎艾。 一件,同時對不起他和黎艾的事? 厲白想象不出來。 第二十二章 厲白在暑假剛剛過去一半的時候回到了北京,一半是因為黎艾,一半是因為褚洋。 黎艾到火車站來接他,大少爺從出生到現(xiàn)在還沒進過火車站,愣是在北京西站轉(zhuǎn)了半天才找著正確的出站地下通道。 厲白的火車晚點了半小時,黎艾有些煩躁地抽煙,已經(jīng)抽掉三根。 一同在出站通道等人的人很多,什么都有。舉著五十塊一天招待所牌子的男人女人在附近游弋,看到新的人從那出站柵欄里出來就沖上去晃牌子。大部分人都是無視掉這些人,甚至有些厭惡地匆匆越過他們離開。而這些人也并沒有什么受傷的神色,他們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這樣的臉色。 在這些人里格格不入,鶴立雞群的黎艾,像是誤闖入黑白默片里的色彩,讓人在很遠的地方就能一眼分辨。 黎艾筆直地站著,手里夾著煙,視線的焦點落在一個模糊的位置上。你要問他現(xiàn)在在想什么,其實他什么都沒想。他知道有年輕姑娘拿手機拍他,他沒理。只是心里琢磨著,怎么就跑這地來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來接厲白了,只知道和厲白打電話聽他說幾點能到北京后就下意識把【我去火車站接你好了】這句話脫口而出。算起來,他又在等厲白了。這么一想,黎艾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很多事上都容忍了厲白的磨嘰。 一不小心,黎艾就看到了從出站地道拐角走出來的厲白。黎艾眨了眨眼睛,感覺厲白離開的這一個月,結(jié)實了點,黑了點,連頭發(fā)都剃短了。穿的衣服不再是到處鼓風(fēng)的肥大舊衣衫,修身的墨綠色牛仔褲裹著那雙已經(jīng)出現(xiàn)曲線的長腿和渾圓的臀部。黎艾看到他從屁股兜里掏火車票和身份證,扭轉(zhuǎn)的身體拉扯著不算緊身的T恤下擺描繪出漂亮的腰線。 厲白給工作人員檢了票,抬頭一下就看到了黎艾。他朝黎艾招招手,拉著箱子從柵欄通道里出去,直直往黎艾身邊走。 黎艾看了眼手表,“四十七分鐘,你跟我說晚點半小時?” 厲白縮了縮脖子,嘟囔:“我哪控制得了,晚點我也不想的啊。” “你干嘛不坐飛機,非得擠火車,烏煙瘴氣的。” “我老家那鄉(xiāng)下地方又沒機場,倒站更不方便?!?/br> 黎艾抽完煙,把煙頭扔附近垃圾桶里,說:“你不是要給我什么東西嗎?!?/br> 厲白隨即揚起自己的手,給黎艾看那條紅繩佛珠手鏈。 黎艾說:“你怎么自己先戴上了?!?/br> 厲白連忙辯解:“我是幫你養(yǎng)呢,我媽說這東西要人氣的。你現(xiàn)在要戴嗎?” 黎艾伸出沒戴手表的那只手,厲白一手穿過拉桿,繞個圈出來解開自己手上的手鏈,系到黎艾手腕上。鏈子還殘留著厲白的體溫。 “還行吧?”厲白瞅了幾眼。黎艾回答:“馬馬虎虎?!?/br> 隨后兩人就去了停車場,厲白還住學(xué)校,黎艾就往T大開。黎艾開車的時候,手握在方向盤上,紅繩佛珠手鏈就在厲白視線里一晃一晃的。 車上了高架橋,黎艾忽然問起厲白實習(xí)的事。之前兩人因為這個大吵了一架,厲白以為黎艾不會再提這事。即使有些難以啟齒,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說自己被心儀的事務(wù)所拒絕了,打算留在北京。 黎艾輕輕地嗯了聲,問打算去哪。厲白搖頭,說還沒想好。他不太喜歡國企,而偏愛一些有名氣的私人研究院或者工作室。厲白自詡不是什么八面玲瓏的人,在國企那種水深千尺的地界,保不準就得罪什么有背景的人,一輩子別想升遷了。但是國企卻又是最能拿到大項目的,也是那些有資源有人脈的人最好的去處。 黎艾說,拿不定主意就去中院吧。 厲白沒有立馬回答,他側(cè)過頭去,看著立交橋下車水馬龍的景色,心臟忽然就有些沉。好一會兒,才嗯了聲。 黎艾既然已經(jīng)開口,那么厲白去中院實習(xí)的事就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但厲白還是很規(guī)矩地給中院發(fā)實習(xí)申請郵件,內(nèi)容包括簡歷和各種高完成度的作品。在接到中院那邊的回復(fù)后和HR約定了時間面試也有好好準備。他其實一直都是個老實孩子,不懂得占便宜。沒有因為黎艾的關(guān)系就覺得自己進中院有多么的想當然。當然,他也不會因為心里那點小小的疙瘩就產(chǎn)生逆反心理,給帶他的老師惹麻煩。 厲白開始在中院實習(xí)的一個禮拜后,褚洋的生日便到了。 褚洋早早就給厲白去了電話,讓他在當晚一定要準時到現(xiàn)場。 厲白下午五點半下班,實習(xí)生其實都是在干雜活,沒什么大工程需要他們加班。除非老師們想要折磨誰了。他出了中院大門,掏出手機打開記事本,上邊記了褚洋生日聚會的地址。他用高德搜,然后找最省時間的乘車路線過去。 眼睛看手機,往前走了沒幾步路就聽到旁邊停著的一輛路虎不停按喇叭,厲白下意識看過去,就透過車擋風(fēng)玻璃看到褚洋的臉。 厲白驚疑不定,不知道為什么壽星會突然出現(xiàn)。 褚洋不由分說的拉著他上車,一腳油門開出去,往一個他不認識的地方開。褚洋神神秘秘地不說話,厲白就不問。 最后車子停在一個沙龍前,厲白被褚洋推著進去了。 褚洋就說了一句話,把這小子給我打扮出個模樣來!然后厲白就慘遭沙龍里所謂造型師慘無人道的上下其手。他至少被折騰了兩個小時,最后還被迫穿上褚洋不知道什么時候準備的衣服。 新衣服讓他有種手腳都放不開的感覺,他在褚洋有些出神的目光里不滿地問,洋哥,我不會是哪里得罪你了吧,要這么折騰我。 褚洋愣了兩秒才有些臉紅地移開視線,咳嗽兩聲說,是黎艾得罪我了。 啥,那你找黎艾去啊。厲白無奈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你穿這一身去聚會亮相,就能把黎艾氣死。褚洋不懷好意地說。 那……那我不敢去了。厲白很慫逼地說,心想,你們報復(fù)黎艾爽了,倒霉的可是我! 褚洋說,別啊,我那是夸張,夸張懂嗎。要是黎艾真要咋你,你就躲我后頭來,今天我最大! 厲白幾乎是被拖上車的。 壽星公開車帶他去生日聚會那別墅,到場已經(jīng)八點。褚洋喜歡搞夜場,所以聚會九點才開始。但這個時間點,別墅里已經(jīng)到了不少人。 厲白這個生面孔被褚洋帶進屋,被好一番行注目禮。人人都下意識猜他是哪家小公子,因為褚大少就沒找兔爺兒這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