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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問你錯沒錯嗎,”老者有些無奈,道:“我在問你痛快不痛快?!?/br> 莫無插話:“他是在問你給你安排到魔界你開不開心?!?/br> 老者轉(zhuǎn)頭就瞪他一眼。 衍云沉吟半晌,“……痛快?!?/br> “痛快就好?!崩险咝π?,往棋盤上又放一子,道:“若說心思縝密穩(wěn)妥,一百個長白也趕不上半個你,可若說灑脫浪蕩任性不要臉,你較之長白便不及了?!?/br> 莫無皺皺眉,“我怎么聽著你是在罵我?!?/br> “就這一點能夸你的了,老實受著。”老者接著同衍云道:“這世上沒有完人,仙人也一樣,你把自己壓了那么多年,即便是沒有天嬰這個□□,你也總有一天要崩掉……你聰慧如斯,自己該有所察覺,否則也不會固執(zhí)的要替那小黑鳳凰去挨天雷雨。” “上神說的是。”衍云頓了頓,道:“可我誕于天地,乃是上仙,身上便背負(fù)著與生俱來的責(zé)任,護(hù)天道周全,護(hù)三界平安。無論如何,不該有心魔,更不該如此行事,有負(fù)上神的期待。” “這天地之間又不是只有清風(fēng)雨露,也有泥土沼澤,你誕于天地,怎么只看好的不看壞的呢?”老者嘆口氣,道:“若是你能像長白那般沒臉沒皮就好了,當(dāng)年因為自己好吃懶做不好好修煉,打不過魔皇,就不要臉的跑來找我借力量,為了這個還挨了頓天雷雨……雖說最后還是和魔皇同歸于盡了吧,但是你看看他這頓天雷挨的,比你痛快多了。” 衍云嘴角淺淺的彎了彎,道:“上神說的是?!?/br> “我將你送去魔界,心里有怨恨嗎?” “衍云不敢?!?/br>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崩险叩溃骸澳菚r你心魔尚在壓制的范圍內(nèi),雖然發(fā)起了大戰(zhàn),卻沒有當(dāng)真想對三界做什么,要不然也不會做局,透露給魔界那個叫秦離的孩子紫霄宮的消息……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我。” 莫無猛的看向衍云。 衍云道:“周丞相的確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br> “打個仗還要替仙界考慮人才,看你真累得慌?!?/br> 衍云只是淺淺笑笑,沒應(yīng),兩人就此沉默下來,莫無倒坐不住了。 他往前挪挪,看著那老者道:“說完衍云的事了,說說我的?” “你有什么好說的,”老者白他一眼,道:“有事問你家小丞相去,他腦子好使?!?/br> “轉(zhuǎn)腦子不累嗎?我得替他省省力氣?!蹦獰o道:“我那煞氣怎么回事?” 老者看了眼衍云,道:“你給這個沒腦子的講講。” “長白可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他不過是想在上神這確定一番罷了?!毖茉茰\淺的笑笑,朝莫無道:“若我沒猜錯,你的煞氣乃是因為當(dāng)年將仙魔大戰(zhàn)戰(zhàn)場上的殺伐之氣全都收到了自己的元神之中,這也是為什么魔界的古戰(zhàn)場上沒有絲毫煞氣,一早便可居住的原因,至于為什么會將戰(zhàn)場上的殺伐之氣都收了……” 莫無皺眉,“那段時間的記憶亂的很,我還真想不起來了?!?/br> “當(dāng)時你元神碎了,小丞相發(fā)了瘋,”老者道:“可巧你最大的那塊元神落在了他身上,你親眼看著他為了你瘋魔,便想將他身上的殺伐氣收了……可誰讓你是個誕于天地的上仙,能耐太大呢?” 老者沒好氣道:“你這一個激動,把整個戰(zhàn)場上的殺伐氣收了個干凈?!?/br> 莫無:“……” 莫無:……??。?/br> 莫無抬手撓撓臉,“……哦?!?/br> “你當(dāng)時吸了整個戰(zhàn)場的殺伐氣,本來那元神就是個碎片不好找補(bǔ),若是再炸一次,誰知道能成個什么玩意?!崩险叩溃骸拔野涯阕畲蟮哪菈K元神碎片送到了冥界,冥界殺伐氣最中,扛得住你折騰,看看能不能將那殺伐氣卸下去一點,他們那本來就忙不過來,又多了活計,閻王那個脾氣大的又和我發(fā)了頓火。” 莫無點頭,就知道這事閻王摘不清關(guān)系。 “結(jié)果那殺伐氣同你元神粘的太死,卸不下去,本來是個麻煩事,但是閻王也樂的有你在,哪個人在生死簿上對不上號了,就把你派過去解決一下?!崩险呦胂耄雌饋磉€挺滿意,道:“堂堂天庭上仙在他手底下給他當(dāng)差,這三百年來他脾氣倒是好了不少?!?/br> 莫無:………??。?/br> 莫無想想,皺眉問出最關(guān)鍵的事情,道:“那我家小丞相怎么回事?在凡間的時候我一叫他名字他就躲著我走,我剛剛想了一下,邏輯對不上?!?/br> “哦,我把他記憶改了?!?/br> 莫無蹦了個高,瞪著眼睛道:“你說你干什么了?!” “激動什么。”老者看他一眼,淡定道:“當(dāng)年紫霄殿前你砍了他一刀,他記憶里我給改成他為了攔住你,他搶過破刀把你砍了?!?/br> “就他那個性子,要真砍過我可不就是得別別扭扭的不肯再進(jìn)一步了?!”莫無一個頭兩個大,“你個糟老頭子你圖什么啊你?!” “圖周言珩那么好的孩子,別被你糟蹋了。”老者看這棋盤,啪嗒一聲又落一子,因為這步棋走的好,嘿嘿一笑,而后轉(zhuǎn)頭看向炸著的莫無,道:“再者這樣不是也挺好的?他對你心懷愧疚,便會不間斷的對你好,你當(dāng)年不是天天犯愁怎么才能多和他說句話嗎?雖然他不肯同你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進(jìn)展,好歹現(xiàn)在輪到他主動同你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