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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無情,怎么會在從來都不容許缺席的晨會這天請假送他去機場呢。 于辰明白得很,謝逸心里的不舍絕對跟他是一樣的。 于辰回到家之后便忙著整理行李,和爸爸mama聊聊天,盡量把自己獨處的時間減少。 爸爸說周一開車送他去機場。 于辰下意識想拒絕,認為有謝逸陪他去機場就夠了。 但是他去了京市,和爸媽同樣會有半年時間見不上面,他沒有理由連爸爸送他的機會都不給。 “爸爸,謝逸也要跟我們一塊兒去機場。”于辰這么說了句。 爸爸覺得他和謝逸的感情一貫很好,除了覺得耽誤了謝逸一天時間,倒也沒認為不妥。 于辰從走出家門之后就在左顧右盼,直到他坐在爸爸的車子副駕座上,看到謝逸的身影在小區(qū)門口出現(xiàn),他差點激動得奪門而出。 謝逸禮貌地與于錚明打了聲招呼,拉開后座門坐下。 礙于于錚明在場,他和于辰之間沒有過多語言,一路上都只是一前一后地坐著。 但他每和于錚明說一句話,于辰都會把身子轉(zhuǎn)過來看著他。 并且回過頭之后他就不舍得再轉(zhuǎn)過去。 仿佛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他,想要一次看個過癮。 到達機場之后,于錚明停好車,拿著于辰的身份證去換登機牌,讓于辰最后再檢查檢查行李。 于辰?jīng)]動,只站在原處動也不動地看著謝逸。 “要打開行李箱么?有沒有忘記帶的東西?”謝逸彎下腰。 但于辰仍舊沒動。 謝逸似乎明白了,直起身,看著于辰。 “辰辰,你跟我來?!敝x逸一手拉過于辰行李箱上的拉桿,對他說。 于辰毫不猶豫就跟上了他。 他們倆并沒有走開多遠。 在休息區(qū)和機場窗口之間有幾處廣告牌,他們走到廣告牌下方,站在了柱子的后面。 謝逸低頭往于辰的嘴唇上親了過去。 “等我?!弊詈笾x逸低聲說了句。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明天完結(jié) 番外貼完之后會弄個抽獎活動,試試新功能(/ω\) 第95章 于辰知道自己只有通過了藝考和高考, 才能最終和謝逸在京市相遇。 所以他進入集訓營之后就排除了所有雜念, 一心一意放在繪畫上。 集訓營設(shè)立在京市一家知名的美術(shù)培訓機構(gòu)。 集訓營的學生都同樣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高三學子,奔著美術(shù)藝考的目標而來。 于辰來了之后的第一天就交了一大筆費用,領(lǐng)了自己的宿舍鑰匙。 集訓營的規(guī)矩是營里的學生必須同吃同住同學習,但于辰發(fā)現(xiàn)同宿舍的另兩個人基本一到晚上就不見蹤影,直到白天開課時才會出現(xiàn)。 畢竟是集訓營,對宿舍的管理也不那么嚴格,對于本地的學生回家居住的行為,宿管大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些都跟于辰無關(guān)。 他在京市連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自然也不可能在這里有家人在。 一開始, 每天結(jié)束了一天的課程回到宿舍,于辰會跟mama通一個電話, 但時間久了他發(fā)現(xiàn)能告訴mama的新鮮事情其實不多, 于是由一天一個電話改成了一周兩個。 他和謝逸卻是每晚都要打電話到很晚,即使掛了電話,也還是要躺在床上繼續(xù)互發(fā)消息。 這是他能緩解白天學習時緊繃的狀態(tài)唯一的方式了。 因此,他在跟謝逸說話的時候也并不避嫌, 幾天下來要說幾十上百次“我想你”。 哪怕當著室友的面。 他的室友是一個長得很清秀,個子不高, 留著一頭烏黑長發(fā)的男孩,名叫印圣羽,看起來十六七歲,卻也是個高三的藝考生。 他對于辰每天打電話虐狗的行為不置可否, 但在于辰掛了電話之后總會瞄幾眼于辰的手機。 于辰也很大方,遞給印圣羽看自己手機上的鎖屏照片。 他指了指照片里的那個人:“這是我男朋友,他叫謝逸?!?/br> 印圣羽黑眼珠子一轉(zhuǎn),點了點頭,依舊沒發(fā)表意見。 “他可厲害了,是我們那兒的全校第一,”于辰繼續(xù)說,“不,應該是全市第一,等高考成績出來,他說不定是全省第一?!?/br> 印圣羽沒說話,等著他繼續(xù)說出“全國第一”。 好在于辰停在“全省第一”就沒再繼續(xù)了。 “我都一個多月沒見過他了?!庇诔教稍诖采夏弥謾C數(shù)日期。 “你可以請假回去?!庇∈ビ鸾K于開口。 “請假?”于辰翻身坐起,呆呆看了印圣羽幾秒,然后搖頭,“我來這里是為了藝考的,如果請假幾天跟不上進度,那我就白來了。” “幾天而已,沒事吧?!庇∈ビ鸩辉趺丛谝獾卣f。 “對我來說,幾天就可能功虧一簣?!庇诔秸f。 印圣羽狐疑地看著于辰,很難相信這是他們小組第一名說出的話。 于辰在繪畫上一直有天賦,又因為已經(jīng)在家里惡補了一段時間,來集訓營并沒有跟不上隊伍,甚至接受能力強于其他人一大截,很快就在小測驗上脫穎而出。 印圣羽原以為跟于辰住一個宿舍,能探聽到這位小組第一對繪畫的獨特見解,沒想到日復一日吃的全是狗糧。 印圣羽認為于辰會有自卑心理完全就是在鬼扯,所以不打算理睬于辰,拉上被子打算蒙頭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