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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杰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若有所思地盯著秦墨言看了半晌,“想不到秦小姐今天來威脅我,是為了一個女人。你說,如果她知道,你明明可以早一步阻止卻還是等到現(xiàn)在才出手,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優(yōu)柔寡斷的人是制定不了商場規(guī)則的?!鼻啬匝鄣谉o波,“唐總覺得,我在乎嗎?” “有意思,我真是對未來充滿了期待?!碧平芄牧斯恼?,起身離開。 秦墨言從不以一個好人標榜自己,她只做有用的事。與其一直埋著一個隱患,承擔未來國際股市波動影響的風險,不如讓它先爆炸,將范圍最大限度降低。經(jīng)過這次的事,那些股民想必也該有所警覺,還不清醒的,就只能自食惡果。 至于葉晞諾心底的那些善良溫暖,她想好好地護住。 *** 由于唐杰的回購,一些投資機構(gòu)也紛紛放緩了拋售步伐,股市略有回暖。頭腦清醒的散戶開始退市,還有些不信邪的股民依舊盼著股市重振雄風。 經(jīng)過此次風波,葉生集團的形象深入人心,很多財經(jīng)雜志想要采訪葉晞諾。 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葉晞諾也是考慮了這一點的,接到媒體邀約,自然不會拒絕。葉生集團的公關(guān)部門變得格外忙碌,恨不得把一個人拆成兩個人用。 而葉晞諾本人,也是像陀螺一樣不停地轉(zhuǎn),每天回家以后就如同被抽干了力氣,沒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之前的疑惑也被暫時拋之腦后。 就這樣忙忙碌碌過了一個月,葉晞諾才有了自己的時間。 而她閑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著手機屏幕上秦墨言的那個萌貓頭像發(fā)呆。 整整三十天,對方居然一次都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她。 葉晞諾懨懨地將頭埋在枕頭里,嘴巴都快噘抽筋了。 虐待了自己一陣,葉晞諾認為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于是給喻晴發(fā)了條消息:“喻晴姐,幫我打聽打聽秦墨言最近在干什么?!?/br> 手機很快收到回復(fù)。 [喻晴:秦小姐出國將近一個月了,我以為她跟你說過。] 葉晞諾立刻一個電話撥過去,“喻晴姐,為什么你都知道她出國了,我一點都不知道?!” 喻晴被這個憤怒的語氣嚇了一跳,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我跟她有點公事上的接觸,聽她順口提了一句。” 葉晞諾撇撇嘴,“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喻晴懵道:“你沒說過要掌握秦小姐的行蹤啊?!?/br> 葉晞諾語塞,這個理由聽起來好像沒什么毛病。 這下輪到喻晴連番發(fā)問。 “你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秦小姐的去向?” “你跟她難道發(fā)展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jian.情?” “你們假戲真做了?” “不對呀,你們要是有情況,你也不至于不知道她去哪了才對?!?/br> 葉晞諾:“我有事先掛了,喻晴姐再見?!?/br> 喻晴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葉晞諾喃喃自語:“我也想知道我們兩個什么時候才能發(fā)展出jian.情呢。臭狐貍,壞狐貍,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了,枉我每天還巴巴地盼著你能主動給我發(fā)消息。” 說來也怪,人就是不禁念叨,她剛碎碎念把人罵了一通,就看到秦墨言打來一通視頻電話。 葉晞諾驚得從床上跳起來,對著鏡子整理過儀容,才按了接聽鍵。 第60章 視頻電話接通后。 “生日快樂?!?/br> 手機屏幕上是秦墨言那張看起來依舊沒什么溫度的臉, 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葉晞諾心頭一熱。 今天是葉晞諾的陰歷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謝謝?!比~晞諾的唇畔和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秦墨言的聲音在視頻里顯得縹緲而輕柔, “睡了么?” 葉晞諾坐正身子,糯聲道:“還沒有?!?/br> “嗯?!鼻啬缘溃拔覄傄娺^Hailey,她似乎跟我一趟飛機,今天有聊起你?!?/br> “哦?!比~晞諾情緒頓時有點低落, 原來是人家說起,才想到她的。 秦墨言似乎沒有注意到視頻對面的情緒變化,繼續(xù)說道:“我要登機了, 回國見?!?/br> 葉晞諾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干巴巴地祝人家一路順風。 “好。”由于網(wǎng)絡(luò)十分不穩(wěn)定, 秦墨言在電話掛斷前露出的清淺笑容沒能落進葉晞諾的眼睛里。 一個混血男人將護照和辦理好托運的登機牌遞給秦墨言, 看了看手上的時間,不緊不慢道:“Hailey都改期了,你那么著急回國干什么?” 秦墨言淡淡道:“這兩者之間沒有必然的因果關(guān)系?!?/br> “我還懶得管你呢!”翻了個白眼后, 混血兒面上表情又變得有些復(fù)雜, 好奇占了大部分,“不會后悔么?明明差一點就可以推倒葉啟生一手搭建的城堡, 現(xiàn)在, 反而讓它更加堅固了。” “我們中國有個成語叫‘落子無悔’。”秦墨言原本放松的表情漸漸冷凝, “何況, 無論如何, 葉啟生也看不到這一切了, 何必做無意義的事?!?/br> 混血兒挑挑眉,“那最后一個人,你打算怎么辦?” “最后一個……”秦墨言的眼神如同一支利箭,隨時準備脫弓而出,“唐杰做事幾乎滴水不漏,恐怕不會像之前那樣順利。而且當年那件事應(yīng)該就是他策劃的,其他人頂多算幫兇,這樣狠絕的一個人,我不能讓別人冒險。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他出現(xiàn)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