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飼養(yǎng)手冊_分節(jié)閱讀_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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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秦弋的聲音喑啞,“我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我很珍惜他,你可以放心?!?/br> “那就好?!狈窖苄弈贸鰞煞菸募?,“這是我收回牧也監(jiān)護權(quán)的證明,以及方家對你的補償協(xié)議,具體的細節(jié)之后律師會向你說明和簽訂。你簽完字,我就帶牧也走?!?/br> “我只有一個請求。”秦弋眼眶微紅著抬起頭,語氣里是顫抖的懇求,“你讓我定期見小也一次,可以嗎?”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哪怕為了那一眼,秦弋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他也沒有怨言。 “秦先生,如果你出現(xiàn)在牧也身邊,他是永遠沒有辦法站起來的,我要你和他徹底斷聯(lián),不對他造成任何影響,這是心理學(xué)專家的建議,依賴機制不阻斷,后續(xù)的治療無法進行,希望你理解?!?/br> 方衍修的言下之意一如一個商人在利益分配上的決絕和干脆,不留余地,防止所有藕斷絲連。 秦弋攥著筆,鋼筆的筆帽一端深陷在他的指腹里,可是完全沒有感覺啊,秦弋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胸腔里的郁痛,像是一場無處可說的難言之隱,連唯一的發(fā)泄方式——眼淚,都被堵塞在眼眶里,酸澀地積蓄著,卻始終無法光明正大地昭告。 他在監(jiān)護權(quán)轉(zhuǎn)讓的證明上簽下了名字。 然后他將補償協(xié)議推了回去:“這個不用,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不需要任何補償。” 方衍修看了一眼協(xié)議,然后看著秦弋,他的目光很深,像是篤定地在敘述一個事實,他說:“秦先生,你也知道,牧也現(xiàn)在是完全不清醒的狀態(tài),他什么都不懂,等他有一天好起來了,也許會明白,你于他而言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就像是過獨木橋時遇到的好心人,拉著他的手走了一小段路,等過了橋,還是要各自分道揚鑣,不是嗎?” “是。”秦弋低低地應(yīng)道。 確實是這樣啊,小孩子的心智,對哪里都容易有感情,來得快忘得也快,自己也只不過是他生命里的一個小小過客而已,在他最懵懂的時候陪了他一陣子,等清醒過后,都還有各自的路要走。 秦弋心里這么自欺欺人地想著。 他確信,如果有能夠治好方牧也的辦法,他可以暫停一切,甚至拋棄一切,他可以不眠不休地陪著方牧也,陪他一點點好起來。 可是方牧也還有他的家人,那才是他過去十幾年賴以生存的環(huán)境,是秦弋給不了的,也比不了的。家人的陪伴對于記憶的恢復(fù)才是最有效的,而秦弋只不過是路過了方牧也的迷茫期,帶著他走了一陣兒,現(xiàn)在方家的人找來了,秦弋就應(yīng)該拱手相讓,這對誰都好。 方牧也的生命還有那么長,與自己相處的這十個月又算什么呢,既占據(jù)不了他前十九年生活的二十分之一,又抵不過他往后許多年時光的幾十分之一,它太短了,轉(zhuǎn)眼就可以忘記了。 而秦弋也知道,他一直面對的,都是不清醒的方牧也,方牧也對他的依賴和喜歡,都是出于自己對他的拯救和照顧,所以秦弋永遠無法確定,當(dāng)方牧也醒來的時候,對于自己會有怎樣的想法。 他會有可能產(chǎn)生和自己一樣的情感嗎?關(guān)于愛。 都是未知數(shù)啊,都是讓秦弋迷茫又恐懼的結(jié)果。 秦弋向方衍修要了兩天時間,讓他給方牧也做思想準(zhǔn)備,也和方牧也好好告別。 他回到家,門口仍然站著兩個保鏢,秦弋進了家門,方牧也就守在門邊,一下子沖過來抱住他,說:“哥哥,你去了好久啊。” “有點事。”秦弋摸摸他的頭發(fā),“乖,我回來了?!?/br> 方牧也卻并沒有搖尾巴,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秦弋,問:“門口的人為什么還不走呢?他們在這里干什么?” “他們是來保護你的?!鼻剡哪X子里總是會想起方牧也被人抓著頭發(fā)往墻上砸的畫面,他說,“小也,有人保護是好事?!?/br> “可是以前都沒有,我跟哥哥也還是好好的?!狈侥烈埠芸咕墁F(xiàn)在的情形,他下意識地察覺到有很多地方不對勁,“哥哥,讓他們走吧,好不好?” “小也,他們是你爺爺派來的,能保證你的安全,爺爺是為了你好?!鼻剡托牡馗忉?,“雖然你不記得爺爺了,但他是你的家人,對你來說,他是很重要的人?!?/br> “那哥哥呢?”方牧也從秦弋的懷抱里掙出來,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弋詫異于方牧也的敏感,可是事實在眼前,他也沒辦法說謊。 “乖,我們上去換衣服,晚上的時候,跟爺爺一起吃晚飯?!鼻剡ダ侥烈驳氖?,“吃完飯回來給你切西瓜吃,好不好?” 方牧也一聲不吭,只是低著頭被秦弋牽著往樓上走,尾巴沉沉地垂在身后。 第73章 方牧也雖然心情低沉,卻還是乖乖地跟秦弋一起出去吃晚飯。 方衍修親自站在包廂門口等,他看著慢慢走過來的人,眼睛里是切實的疼愛和惋惜。他在痛失小孫子將近兩年之后,再看到活生生的方牧也,無論怎樣,心情都無法平靜,何況方牧也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記憶,曾經(jīng)最親的爺爺淪為陌生人。 秦弋帶著方牧也走到方衍修面前,捏了捏他的手心。 這是他們的暗號,在路上的時候,秦弋跟方牧也約好,只要他捏捏方牧也的手心,方牧也就要跟爺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