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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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宿舍管理的沒有大學部嚴格,在幾年前的投票中, 門禁時間一推再推, 回來晚了, 還可以叫門, 幾乎形同虛設(shè)。 此時,時間已過零點, 宿舍樓下一片寂靜無聲。 宿舍樓下以及宿舍樓旁的路燈相繼關(guān)了不少, 只陸陸續(xù)續(xù)留了幾盞微弱的路燈。 暈黃稀薄的光暈打在那車那人身上, 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此時的周琛只倚靠在車身下, 腳下是一地的煙蒂。 周琛煙癮并不重,至少在石顏眼前如此, 石顏倒是時不時見他將煙拿了出來隨手把玩幾下, 卻并沒有抽, 似乎是習慣性的動作。 最開始的時候, 石顏還以為是顧忌她懷孕了, 他刻意忍耐的, 可后來石顏發(fā)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沒有懷孕以后, 他也抽得不多,即便抽煙, 也鮮少在石顏跟前進行,好像更多的是漫不經(jīng)心的嘗嘗而已,絕對沒有半點兒煙癮。 可眼下—— 煙霧繚繞,混合著繚繞的光暈, 將整個人襯托得有幾分沉重、寂寥。 看到那些煙蒂,石顏便知,他一定等了很久了吧。 其實,他應(yīng)該知道她是去了醫(yī)院的,為什么沒有去醫(yī)院,而是在宿舍樓下等。 這樣想著,石顏神色忽然微微愣了愣。 握著保溫盒的手略緊了幾分。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要快速的跑過去,或義正言辭的盤問個一清二楚,或冷眼相待或惱憤不止,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場,畢竟,在這個時候,她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女友,相比之前的不清不楚,如今的她,是有這個資格的。 可是,雙腳就跟被膠水固定在了地上似的,如何都抬不起來,變得沉重無比。 他們之間發(fā)展得實在是太快太快了。 快到,她身邊還有個周寅,而他身邊,還有一系列彎彎繞繞的人和事,并且,她對他還一無所知,這是最致命的。 周寅如今正是最脆弱最難熬的時候,如論如何,她都不會拋下他,對他不聞不問的,哪怕無關(guān)愛情,可周寅在石顏心目中,本就不止是愛情。 至于周琛,他們真的適合嗎,他們真的相互了解嗎?是不是因為分手,因為痛苦,她將那份孤寂無助轉(zhuǎn)移到了他的身上,毫無疑問,石顏是有些依賴周琛的,并且這份依賴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正在一點一點快速侵襲她的大腦和心臟,可是這份依賴,是不是有沖動及魯莽的成分呢? 而周琛呢,他在國外待了五六年,剛剛回國,他到了要結(jié)婚的年紀,選擇她,會不會也是權(quán)衡將就下的結(jié)果呢? 何況,突然還冒出來了個不明不白的女人,還帶來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 她對他的過往一無所知啊。 連判斷的準則都沒有。 石顏忽然有些害怕,倘若是真的該怎么辦? 孩子是其次,那么,孩子的mama呢? 周琛不像是個隨隨便便的男人,縱使年少荒唐,可是周家的男人,是有擔當有底線的。 他跟孩子她媽之間… 那么優(yōu)秀的女人。 越想,石顏心里越亂。 她從來不是個拖拉忸怩之人,可是在這個男人跟前,她變得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有些快要不像原來的自己了。 這樣想著,石顏內(nèi)心變得掙扎了起來。 正在這時,忽然見路燈下的身影將手中的煙蒂扔到地面上,隨即,抬起鞋尖將火熄滅了,又抬起手表看了眼時間,然后,犀利的目光直直朝著石顏的方向掃了過來。 對方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劍,鋒利無比。 躲在植被后的石顏抿住呼吸,隨即抬手用力的捂住了胸口。 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里給跳了出來了。 她躲在樹后,一動都不敢動一下。 九月的蚊蠅還十分繁多,尤其,在綠植下,草叢里。 從遠處的光影里,能夠清晰的看到密密麻麻的蚊蠅飛快的煽動著翅膀,耳邊,嗡嗡嗡的聲音片刻不離。 果然,沒一會兒,裸露在外的手臂,脖子,包括連衣裙下光潔的兩條小腿,都相繼遇襲。 石顏還不能拍,只能狼狽的抬手去扇,去抓癢。 才剛蹲下沒多久,只覺得渾身開始發(fā)癢,又疼又癢。 正在石顏拼命跟蚊蠅做斗爭之際,忽然感到眼前一黑,好似有什么龐然大物向她籠罩而來,遮住了眼前所有的光,緊接著,視線范圍里出現(xiàn)了一雙黝黑發(fā)亮的皮鞋,這雙皮鞋有些眼熟,不久之前她曾默默觀察過。 周琛很少穿皮鞋的,他一半都是休閑舒適為主,一般都穿的運動鞋,有時候直接穿著夾板拖鞋就出門了,有些隨性不羈,可是今天,卻難得一身正式的將皮鞋給穿上了,為此,石顏一連著看了好幾眼。 可眼下,這鞋… 石顏愣了愣,不多時,只緩緩抬眼沿著眼前修長的大長腿一路往上看去,人太高了,她的脖子酸痛無比,儼然快要抬不起來了,終于,在仰到再也無法在仰的時候,對上了那張威厲冷峻的臉。 周琛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了她,此刻正立在她的跟前,微微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著。 石顏仰頭,周琛低頭,兩人四目相對著,一時,都只定定的看著對方,誰都沒有移開眼,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午夜后的宿舍樓前,空無一人,四周一片寂靜,唯有…飛來飛去的蚊蠅嗡嗡亂叫著,直到,腳踝處的疼痛癢意再也令人無法忍受,石顏抬手啪地一下,直接朝著自己的腳踝扇了去。 這一聲響,在寂寥的空氣中,響亮無比,響徹到了幾十米外。 周琛抿著嘴,嘴角微微抽了抽,不多時,他忽然長臂一伸,將手朝著石顏伸了去。 石顏臉上有些尷尬,卻故作鎮(zhèn)定的忍住了。 看著眼前的那只大掌,猶豫了片刻,石顏并沒有將手伸過去,而是咬咬牙,自己用指尖輕輕扯著一旁的植物葉子,接著這微不足道的力氣緩緩起身。 只是,可能是長時間蹲著,且一動未動,雙腳不知不覺間有些發(fā)麻了,于是,起身時,起到一半時,石顏忽然抬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有些起不來了。 這時,周琛微微彎腰,一手握著她的胳膊,一手環(huán)過石顏的腰身,直接將她整個人拎著打橫抱了起來,然后大步朝著那輛打怪獸似的大g走去。 石顏微微有些抵觸,只緩緩掙扎著,卻又不想說話,只悶聲踢著雙腳,走到半路上時,因掙扎著,手中拎著的保溫盒的蓋子被掀翻在地。 周琛充耳未聞,依然一言未發(fā),腳步未停。 第75章 075 周琛將石顏放到了副駕駛席位上, 又替她將座椅調(diào)整了一下,將整個座位躺倒了, 隨即將車里的燈打開了, 然后直接拎起石顏的胳膊, 又握起了她的腳踝一言不發(fā)的查看了起來。 胳膊上, 腳踝處鼓起了密密麻麻的小包,有的被石顏抓破抓紅了,石顏的皮膚白, 又白又薄,甚至隱隱有些過敏的跡象了, 一眼看過去,只覺得令人觸目驚心。 尤其是腳踝窩窩的那個位置,又疼又癢。 被周琛握著腳,石顏掙扎不了, 只微微忍著,可時間一長,整個腳踝終于忍不住微微抖動了起來,片刻, 石顏再也忍不住了,長臂一伸, 只飛快伸手過去拼命的撓了起來。 這一撓, 又只覺得又疼舒服,幾下過后,皮都被她撓破了。 周琛見狀, 立馬拽住了石顏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動作,沖她微微呵斥道:“別動?!?/br> 話音一落,周琛將她的手挪開,隨即握著她的小腿,直接將她的小腿抬了起來。 借著車內(nèi)微弱的燈光,他細細查看著,見腳踝處的那個小包被她抓破了,整個皮膚紅成一片,連皮都微微翻了起來,直接成為了傷口,周琛頓時微微蹙了蹙眉,許是見她還想再撓,下一秒,忽然見他伸出修長的大拇指指腹在她的那個小紅包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動作輕柔而細致。 石顏頓時用力的咬緊了唇,只覺得傷口處的癢意更甚了,就跟拿了跟雞毛在她最敏感最怕癢的部位一下一下輕拂著似的,若非咬住了嘴,喉嚨里的輕哼聲怕是都要冒出來了,不過,癢過一陣之后,癢意退散,慢慢地被舒服取代,石顏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低頭一看,只見對方忽然將指腹送到了自己的唇邊,蘸了蘸嘴里的唾液,然后···直接涂抹到了她的傷口上。 石顏見狀頓時愣了愣,下一秒,石顏的臉直接脹紅了,她正要踢開自己的腳掙扎抗拒,忽然見周琛嗖地一下抬眼,沖她道:“等著?!?/br> 話音一落,周琛松開了石顏,忽然轉(zhuǎn)身推開車門下了車。 石顏不知對方是何意,沉吟了一陣,只要跟著下車,卻不想,只聽到嘀嗒一聲,車門被他鎖了,等到石顏回過神來時,那道修長的身影大步走遠了。 再回來時,周琛手里拿著藥膏,和一瓶花露水。 他細細致致的替她將每一個小包都抹了藥,做完這一切后,只將藥膏及花露水遞到了她的手中,這才沖她道:“不早了,上去休息吧?!?/br> 石顏以為他會多說些什么的。 可一整個晚上,他沒有半句解釋,也沒有半句只言片語,就當做白天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石顏聞言,咬了咬牙,她也不知道是在賭氣,還是如何,硬是強忍著也沒有主動提過半個字眼。 在石顏眼里,周琛是穩(wěn)重的,是周全的,也是面面俱到的,當初她誤以為懷孕的時候,他的處理方式干凈利落,令她心安,后來提出見家長的舉動更是行如流水,一脈相承,直擊她的內(nèi)心深處,可是今天這事,明顯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周琛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可今天,他明顯在有意避及。 那么,是煞有其事么? 石顏唯一能夠想得到的可能,就是,那件事情是真的,孩子是真的,孩子的mama···也是真的! 那么,他還來找她干什么,還來對她噓寒問暖、溫柔以待做什么! 石顏當即拉開了車門,一臉決絕,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她上樓后,周琛一直坐在車里,抽了一整晚的煙,等到天快亮了,這才發(fā)動車子緩緩離去。 第二天,石顏早早起來直接去了一趟超市,她特意挑了些筒子骨,選了些山藥,紅棗之類的大補之物,直接在寢室里用電飯鍋清燉了起來。 在宿舍是不適合做飯的,用電飯鍋燉的湯也不夠鮮美,石顏猶豫著要不要搬回香山別墅住上一段時間,只是,如今的香山別墅對于石顏而言不是只有三房了,不知不覺間,那個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地方,成為了她無法駐足的地方了。 石顏將湯打包好后給譚影發(fā)信息備注給她留了一份,然后,直接提著保溫盒再次去了醫(yī)院。 到了病房門口,正要推門而入時,只聽到一聲略帶怒氣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走開,滾開!” 那道聲音不僅僅帶著怒氣,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戾氣。 石顏聽了心中一緊,她立馬推門而入,遠遠地,只見周寅坐在了病床上,撐著一條拐杖,正咬牙從病床上試著要下床。 他的整條左腿還打著石膏,笨重又呆滯,完全不受他的支配,胸腔里斷裂的肋骨還沒有完全愈合,每一個起伏動作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一旁的護士小jiejie生怕他造成二次傷害,忙要去攙扶他,卻被他罵得狗血淋頭,護士小jiejie頓時紅著眼,捂著嘴轉(zhuǎn)身飛快的往外跑,看到站在門口的石顏,護士小jiejie有些尷尬,只偷偷抹了抹眼淚,沖石顏小聲招呼了一句:“石小姐,你總算來了。” 聽到護士小jiejie這句話后,病床旁的那道身影微微頓了頓。 石顏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不多時,從包里摸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了護士小jiejie,有些歉意的安慰道:“對不起,他脾氣有些臭,這些日子委屈你們了。” 頓了頓,又道:“我給值班室的大夫及護士jiejie們帶了些早餐,你去吃早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放心,這里我來看著?!?/br> 護士小jiejie聞言臉上的委屈頓時消散了幾分,只接過石顏遞來的紙巾,沖石顏說了句:“石小姐脾氣真好?!闭f著,壓低了聲音湊到石顏耳邊說了一句:“也就只有你能夠受得了這位的脾氣?!?/br> 說完,護士小jiejie沖石顏吐了吐舌頭,很快離開了病房。 “不在病床上好好躺著,起來做什么?” 石顏神色自若的踏入了病房,見周寅扶著拐杖坐在病床的邊沿,微微喘息著,她只隨口問著,并沒有直接過去,而是來到了沙發(fā)區(qū),坐在沙發(fā)上將保溫盒的筒子骨湯裝盤倒進了碗里,頓了頓,又從果盤里拿出一個蘋果,削皮切好后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碟子里,這才端著筒子骨湯及水果朝著病房走了過去。 一走近后,意外看到周寅臉上一臉清爽,昨天下巴處密密麻麻的青胡渣竟然全被剔了,盡管整個人看上去依然清瘦依然憔悴了,卻到底清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