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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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霧驀地回過神,環(huán)顧四周。剛才太恐懼沒注意到周圍環(huán)境,是一片廢墟。像是一個大樓倒塌后的亂地,還剩一個半角樓,上面的建筑裝修風(fēng)格郁霧認(rèn)出來了。 磕絆回道:“是珠...珠光大廈” “負(fù)責(zé)人是誰?” “劉凱” 那人很輕的“嗯”了一聲,狐貍眼睛彎了起來,憋了壞主意的樣子。郁霧覺得應(yīng)該有人要倒霉了。 “小朋友”,那人眉眼彎彎地笑起來,郁霧知道自己又看呆了。 “該醒了” 咔噠,一聲響指。 再睜眼,自己還站在公交站點等車,周邊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奔著家的方向。日落的暖光鋪平在整個城市,紅綠燈照常更替著,被電動車的滴滴聲喚醒,自己腳下依舊被指示牌擋住了光亮。 低下頭,衣服褲子都是干凈的,剛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噩夢,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籠罩大地的橘光像漫天的黃符紙,像...那人張揚(yáng)的笑。捏捏手指,郁霧鼓足勇氣朝前邁了一步。 終于,陽光在消失之前也擁抱了郁霧一次。 是暖的。 這次郁霧選了個離門近的座位,看著后面陸續(xù)跟著上車的人,下意識的攥緊領(lǐng)口卻沒摸到東西。 這才想起來,脖子上戴的符咒被路怒司機(jī)毀了。 抬頭悄悄的瞄了一眼前面,后視鏡里是郁霧常碰見的226路司機(jī),還有他的工作服。這才放下心來,往后靠到椅背,雙手揣進(jìn)兜里長舒一口氣。 又懵懂的眨巴兩下眼睛,凈白的手攥著拳從兜里拿出來。 張開手心,是一個新的符咒。 “有...有才道長?” 回到家郁霧就小心翼翼的將新的符咒穿好,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電視機(jī)還在勤勤懇懇地播放著什么,郁霧沒注意聽,更多時候是背景音樂,他無法適應(yīng)房間內(nèi)太過安靜,電視機(jī)或是隨身帶著的耳機(jī)都是一種陪伴。 郁霧就在一堆麻繩里蜷縮著寫作業(yè),看著題頭陷入沉思。 高三了啊... 像他這種出門必見鬼的體質(zhì),以后到底能做什么呢。 叩叩叩... 很輕地敲門聲,只有三下。 郁霧一下子攥緊筆,全身僵直,是完全的戒備狀態(tài)。 郁霧新搬來,一個鄰居也不認(rèn)識。 況且很晚了。 是誰會敲門,不言而喻。 叩叩叩... 又是三聲。 三聲之后又是好幾聲,很急促。甚至夾雜著指甲撓門的動靜,尖細(xì)的、粘人的。 郁霧崩潰地捂住耳朵,但那聲音卻像是從腦海里傳來的。一陣一陣強(qiáng)硬地敲擊他的心臟。 這聲音持續(xù)了好幾天,從晚上九十點鐘開始一直到凌晨三點多結(jié)束。每天準(zhǔn)時準(zhǔn)點。 雖然郁霧體質(zhì)極陰,但過往也只是存在于能看見鬼,像上次公交車的鬼潮根本前所未有,這回的敲門更是目的明確,很顯然是奔著他來的。 更難捱的是,那家伙逼到了郁霧上課的時間。 “這次的試卷是高考專家出的模擬題,大家都好好做,趁這個時間查缺補(bǔ)漏,高三了我們不能再......” 寂靜的教室里只剩班主任語重心長的聲音,下面的學(xué)生神識早就不知飄到哪個外太空。 叩叩叩... 郁霧徒然繃緊身體,依舊低著頭,只敢悄悄抬眼往門口看去。 什么都沒有。 一聲一聲又開始了,郁霧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傳來那家伙得意的笑。 “幫幫我...” “...給我力量” 說話了,像在耳邊低語。 不。 就在耳邊。后背附著的冷,生理性的寒冷席卷全身,身體開始不受控地顫抖。 “...郁...霧” 在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郁霧的眼睛潰散,用力捂住耳朵。 不要。 “不要!” 喊叫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學(xué)生,打斷了班主任的滔滔不絕。 空間內(nèi)短暫的陷入安靜。 郁霧卻感受不到了,冷汗順著臉頰已經(jīng)流到了脖子,沾濕了校服的衣領(lǐng)。劇烈地顫動像是進(jìn)入了癲狂。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 “不會是...” “誒誒誒,你看他,都那樣了” “咦——晦氣晦氣” 七嘴八舌的陷入討論,當(dāng)事人卻還在掙扎著自救。 班主任冷眼看著他,驀地喝道:“郁霧!” 郁霧沒精力理他,耳邊那個家伙已經(jīng)將手還是什么東西的伸進(jìn)了他的耳朵。抽筋的痛感傳進(jìn)體內(nèi),手指開始痙攣。 “砰!”班主任邁大步疾步走過來,一掌拍在他桌子上。 “你在做什么!” 霎時所有聲音和感官都消失了,得到了滿意的反應(yīng)后,那個家伙遁走了,深藏功與名。 郁霧急切的呼吸著,眼神擺動著甚至不太清楚今夕何夕。 仰頭看著面前這個背著光的老師。 一副被威嚴(yán)被挑釁了的扭曲表情。 “你!”咬牙吼道,“出去!” 在一陣哄笑聲里,郁霧像個折了腰的葵花耷拉著腦袋虛晃著走出去。 只有新轉(zhuǎn)學(xué)來的林宇,公子哥似的翹著腿,手指隨意地捏轉(zhuǎn)圓珠筆,盯著那個瘦弱的背影,不知琢磨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