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沒變成人 完結(jié)+番外_分節(jié)閱讀_84
紀燃一臉欣喜,“醬肘子,叫花雞!” 梁星野皺了皺眉頭,“清粥?好的?!?/br> 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氣得紀燃直叫嚷,“我說的是醬肘子叫花雞,誰要喝這么寡淡的粥?你都給我想好了吃什么了,還問我做什么?” 門合上。 佛牙木訥地站在床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紀燃趴了一會兒,隨手一指,“桌上有金瘡藥,你給自己涂點兒?!?/br> 雖然佛牙將手上的雙臂藏在衣袖中,又用繃帶厚厚地包了幾層,可紀燃是何等聰明的人,能瞞得住他? 佛牙撓了撓后腦勺,“我沒事兒,我這人,皮糙rou厚的,早就習慣了?!?/br> 傻愣了一會兒,有好多話,他都想要當面問問紀燃,可一旦站在他面前,他便問不出口了。 他覺得自己在紀燃面前,就像一個赤裸著的人,什么也藏不住。 他知道在極北,是他慫恿畫皮師殺人謀皮的,也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宛凝閣閣主。那他又有什么好解釋的呢? 佛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你……還是好好養(yǎng)傷吧,那金瘡藥你自己留著,星野兄照顧你,我就負責給你守夜了?!?/br> 養(yǎng)傷……紀燃苦笑了一番。 “這傷口,只怕是不會好了……” …… …… 連著幾日,梁星野精心照料,佛牙日夜苦守在門外,防止那怪物再次沖進來傷害紀燃,大家勞累了幾天,都是心力交瘁的模樣。 佛牙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就連星野兄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到了傍晚,山野間漆黑一片,佛牙掌了燈,就站在紀燃的床邊,梁星野將他背上的繃帶揭開,這是他們每天都在做的事情,為他換藥。 繃帶揭開的一瞬間,紀燃痛地直發(fā)抖,佛牙與梁星野的臉色更難看了。 每天換藥的時候,他們都能看到那傷口,一天又一天,沒有好轉(zhuǎn),只是變得更加嚴重了。 他們不敢跟紀燃說這些。 佛牙強行壓抑著情緒,笑得虛偽而燦爛,“這……還行,傷口恢復地挺不錯的?!?/br> 梁星野也努力掩藏著情緒,“估摸著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了……” 紀燃虛弱地咳嗽了一聲,連嘴唇都是蒼白的。他日日夜夜地,被永無止境的痛苦折磨著,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從前他的皮膚就白,現(xiàn)在生了病,就越發(fā)地顯得弱不禁風了。 “你們都別再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體怎么樣,我最清楚,這傷是永遠也沒辦法痊愈的。還有,你們倆笑得太難看了,還不如直接對著我哭呢。” 被紀燃揭穿后,兩個人都沉默了,他們不知道如何去應(yīng)對這件事。不是沒找過大夫,而是那些人都無一例外的對著紀燃的傷口搖頭。 就連大夫們也說,紀燃的傷口沒得治,甚至更過分的,還有人讓他們提早準備后事。 “那天我在茶園里遇到的怪物,并不是普通的怪物,在它手底下吃了虧,自然不會這么輕易痊愈。今夜你們不用守著我了,你們都已經(jīng)幾天沒合眼了,盡早去休息。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一個人想想。” 佛牙一向聽紀燃的話,當場轉(zhuǎn)身便走了,唯獨剩下梁星野。 “我不困?!彼诖惭?,一臉溫和地替他掖了掖被子。 紀燃掙扎著坐了起來,“讓你去休息,是為了讓你明日精神百倍地守著我?!?/br> 如墨的長發(fā)垂下來,紀燃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即便是死,我也不會死在今夜?!?/br> 梁星野微微皺眉,可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是凝神,就越是看不清紀燃的樣子,明明近在咫尺。 他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整個人都好似在無邊的黑暗中下沉,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紀燃忍著痛,將他安置在床上,蓋上被子。 他就知道那家伙不肯乖乖休息,所以前幾天大夫為他診治的時候,他偷偷要來了一些藥粉,趁著剛才將他迷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