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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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行,我體質不好,膽子也小,平時只是耍耍嘴上功夫,真刀真槍我就怕了,別說殺人,我拿刀都抖……姐,你讓我停下吧?!毕阍买嚨卮诡^彎腰,擺出一個懇求的姿態(tài)。 香子慕身子一晃。 香月狠狠擦了擦眼睛,抬起頭揚聲道: “我心甘情愿留下,你們放心!” 喬小姐從后面扶住要昏倒的香子慕:“大家都會停,你弟弟只是停在我們前面一些而已?!?/br> 香子慕全身發(fā)抖,泣不成聲。 喬小姐一手拿著刀,一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嗚……啊啊?。。?!”香子慕痛苦地嚎啕大哭。 零點到來的那一刻,腐臭的陰風刮過,b區(qū)陷入死寂。 香子慕還在哭,喬小姐兩只手抱著她,拍她后背。 陳仰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即將暈過去,孫文軍撈著他。 香月的衣服變成了護士服。 陳仰是最后一個離開的,他看著小護士,小護士也在看他。 小護士對他微笑。 這一幕和康復院a區(qū)那時候重疊了。 陳仰眼里的堅定變成恍惚,這是假的,還是真的?我呢?我是不是真的? 不要想了,不能想了,冷靜下來,陳仰大力錘擊自己的頭部,沒有用,他就死死摳進小臂的傷口里面,指甲摳住血rou。朝簡在等我,朝簡還在等我,他搖晃著左右張望,朝簡呢……朝簡呢…… “陳先生,你好?!北澈蠛鋈豁懫鹨坏类嵵氐哪_步聲,伴隨著有些拘謹?shù)穆曇簟?/br> 那聲音讓陳仰的靈魂一顫,他猛地轉身。 陽光在他眼前閃耀。 這里不是康復院的b區(qū)大廳,香月不見了,堆積的尸體也不見了。 他在山里,鳥語花香,有個身高腿長的少年穿過樹下,逆著細碎的光影向他走來。 陳仰維持著大力摳傷口的動作,直到他的指甲傳來要翻掉的信號,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小臂是完好的。 陳仰怔怔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高大少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 一個音節(jié)好像就已經(jīng)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t恤跟黑色長褲,留著短短的清爽黑發(fā),他微低頭看過來,眼神清亮明朗,臉上帶著干凈陽光的笑容: “我姓朝,簡單的簡,第一次做任務,很高興認識你?!?/br> 陳仰在哭出來前抬起手臂擋住眼睛,沙啞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br> 第185章 走馬燈 風吹過翠綠的樹梢, 吹過少年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的明晰眉眼,吹向從未來回來的年輕男人,那陣風輕柔地鉆進他擋著眼睛的胳膊里, 吻上他潮濕guntang的眼角。 男人在哭, 少年在笑。 他們面對著面, 中間隔著一個時空和無數(shù)條生命,無數(shù)人的希望和絕望。 “陳先生,你沒事吧?”朝簡擔憂地問道。 “沒事?!标愌鋈嗔巳嘌劬Γ疤柼珪窳?。” “山里是有些曬。”朝簡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遞過去, “你喝點水?!?/br> 陳仰看著少年眼中的善良和正直,愣了愣, 手伸過去, 接住了那瓶沾著他體溫的水:“多謝?!?/br> 他走過康復院b區(qū)那一步,身上的皮被扒掉了一層,鮮血淋漓, 可現(xiàn)在他將一身皮rou翻裂的血口藏了起來,一同被他掩藏的還有悲傷和痛苦,他只給少年看他的疲憊。 陳仰擰蓋瓶蓋,仰頭往嘴里灌了幾口水,又疼又澀的嗓子得到了緩解, 他余光里的小對象還彎著腰低頭看他, 那張青春氣息濃郁的輪廓每一寸都是這么鮮明。 “這里是幻境吧?!标愌瞿剜?。 朝簡皺眉:“不是鬼打墻?”他抓抓頭發(fā),“我以為是鬼打墻?!?/br> 陳仰看他皺眉的樣子,腦中是目前這個任務的相關記憶,不受他掌控地播放起來,二十個人,角色扮演, 每一輪都會有個人當“護林員”,其他人是“盜賊”。 每輪沒有時長。休息時間是早中晚飯時間,分別是早六,中十二,晚六,休息一小時。 順序是按照抓鬮決定的,充當“護林員”的任務者會以脖子上出現(xiàn)一條黑繩子開始,也以它的消失結束。下一個是同樣的步驟。 “盜賊”不能被“護林員”抓到。抓到就會被厲鬼剝皮吊在樹上,那厲鬼是曾經(jīng)的護林員。 這是第一輪。 第一個“護林員”是新人任務者,她哭哭啼啼地閉上眼睛數(shù)數(shù),數(shù)十下就開始抓人,剩下的所有任務者全部分散在山林里面。 當年他跟香子慕,孫文軍分開行動,他遇到了朝簡。 朝簡主動走向他,跟他搭話。 以上都是規(guī)則給他看的, 不知道有沒有摻假,他現(xiàn)在病了,不正常了,就算是真的擺在他面前,他都會疑神疑鬼。 這病是好不了的,路還要走。 “是鬼打墻。”陳仰放下了礦泉水瓶,垂眼將蓋子蓋上。 朝簡問道:“那要怎么辦?” 陳仰有一瞬的晃神,這話太熟悉了,他經(jīng)常說。 “鬼打墻的話……”朝簡踢了下腳邊的石頭子,“道家是咬破食指,對著正前方彈出血珠就可以了,我試了,沒用?!?/br> 陳仰抽抽嘴:“你還試了什么?” 朝簡的眼神有點躲閃,臉上也浮現(xiàn)一抹很可疑的薄紅。 陳仰想不出朝簡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投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朝簡捏著后頸偏頭,半晌才動了動抿直的唇角:“撒泡尿,朝著那個方向一直往前走。” “……”陳仰扶住額頭。 “陳先生,我是不是你接觸的新人里面最蠢的一個?!背喌拖潞谏X袋,悶悶道。 “新人沒有最蠢的,只有更蠢,你不在那一行列里面,肯動腦子,勇于嘗試是好的。”陳仰想了想,又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夸贊的話,“你的知識面還挺廣。” “我平時無聊,會逛些冷門的論壇?!背喥沧欤敖壛松矸萏栠M來這里,我以為我看的那些能有用,結果發(fā)現(xiàn)都不行?!?/br> “兩個世界運行的規(guī)則不同,一些東西不能通用,尤其是驅鬼方面。”陳仰敏銳的感知能力讓他本能地凝起心神,“附近有尸體。” 朝簡猛地抬眼。 陳仰看向一處:“血腥味是從那個方向飄過來的?!彼ブV泉水,大步踩進茂密的荊棘里面,“你跟著我。” 后面沒動靜,陳仰回頭發(fā)現(xiàn)他的小對象愣在原地,瞳孔里有他滄桑泣血的身影,和一片燦爛日光。 “小朝同學,跟上!”陳仰啞聲笑。 朝簡大步邁向陳仰。 尸體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年輕女孩,她是第一輪的“護林員”,現(xiàn)在她死了,身子趴在灌木叢里,腦袋都碎了。 朝簡沉聲道:“人為的?!?/br> 陳仰看著眼皮底下的尸體:“是嗎?” “嗯,如果是厲鬼殺的,她會被剝皮,不是這個死法?!背喆_定道,“而且厲鬼也不殺‘護林員’,它只殺‘盜賊’?!?/br> “沒有了?”陳仰瞥瞥站在距離尸體幾步遠的少年。 朝簡的神情有幾分窘迫:“我看不出來別的。” 陳仰想直接告訴他答案,從嘴里出來的話卻是:“那是因為你站得不夠近,過來?!?/br> 朝簡躊躇不前。 陳仰看他:“怕?。俊?/br> 朝簡還沒點頭,就聽到陳仰來一句:“怕也要調查,在這里大多時候都只能靠自己?!闭f這句話的時候,陳仰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哦?!背啅暮谘澘诖锬贸鲆话研〉?,蹭出刀刃,他握住刀湊近尸體的腦袋,小心謹慎地檢查,“碎爛的傷口邊緣一圈有點怪。” “那是被瘋狂吸吮過的痕跡。”陳仰語出驚人。 朝簡一愣。 陳仰的視線落在他冷白的側臉上面:“你吃過果凍嗎?豆腐腦?” 朝簡白t的領口上面的喉結一滾。 陳仰走到朝簡身邊蹲下來,隨意扳過尸體血糊糊的腦袋:“有個人敲碎尸體的腦袋,湊過去把崩出來的腦漿吸走了?!?/br> 朝簡看向陳仰:“人還能那樣?” “那就改一下,是怪物,人變成的怪物?!标愌鰺o意識地說笑,“看我干什么,我的眼里沒有答案?!?/br> 朝簡蹭蹭鼻尖上的汗,對他展開尷尬又單純的笑容,還帶著點不太容易察覺的崇拜。 陳仰的嘴角壓了下去。 “不要瞎找瞎翻,先觀察?!标愌鐾啌軇邮w四周的樹叢,脫口而出,“越是稀松平常的東西,越能帶給我們驚喜?!?/br> 說話的人呆住。 聽話的人眼睛黑黑亮亮,沒有絲毫陰鷙跟狂躁:“我知道了?!?/br> 陳仰垂眼:“嗯?!?/br> 曾經(jīng)是我在牽著他走,后來換他牽我,他教我的,都是我教過他的。 這不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了嗎?很早就清楚了啊,怎么還這么大反應,陳仰聽著胸腔里咚咚咚的跳動聲,有短暫的頭暈目眩。 朝簡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幾片枯葉子上面有血跡,他根據(jù)血跡找到一個土坑,看見了里面的血石塊,周圍還有凌亂的鞋印,以及一小塊掛在樹枝上面的破布。 那布被朝簡拽下來,湊近打量。 “布很老舊,如果是很多年前來過這的人留下的,會有風吹日曬的痕跡,我稍微用點力就能搓爛,這個沒有爛,顯然是剛留下的,可是隊伍里沒人穿這么舊的布料,這不是我們的人?!背喢嫔?。 “是啊?!标愌鳇c點頭,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里,除了假扮的護林員跟盜賊,以及鬼護林員,還有一個東西混在里面。那是會用石頭把人腦袋砸碎,再把腦漿吸走的怪物。 “快走!”陳仰突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