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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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巧見蘇錦未說,也不多問,終究是要離開遠洲城了,過往那些糟心的,不糟心的,似是都應(yīng)要一道留在遠洲城才是,不帶走了。 “白巧,”蘇錦喚了一聲。 “小姐你說。”白巧看她。 只見蘇錦從發(fā)髻取下那枚珍珠步搖,握在手中看了看,又交予白巧手中,“替我送還給柳家老太太吧,日后,便也不當(dāng)同柳家再有往來了,這步搖簪子,便還于老太太?!?/br> 白巧怔了怔,這枚珍珠步搖,當(dāng)初還是才來柳家的時候,老太太柳王氏送與小姐的。 小姐一直喜歡,便時常帶著,未必見得貴重,是因為初到柳家時,老太太對小姐的照顧,小姐一直記在心中。 可天下并無不散的筵席,蘇家終是同柳家和離了,白巧心中嘆了嘆,眼下,小姐應(yīng)是心思都想通透了。 當(dāng)是同柳家相關(guān)的,都通通留在遠洲城了…… ****** 翌日清晨,驛館苑中有些嘈雜聲響起。 蘇錦微醒,伸手擋在額前,慵懶打了個呵欠,腦海中忽然想起,今日要啟程回平城了。 蘇錦撐手起身。 也恰好白巧從外閣間端了洗漱用的水盆入內(nèi),見到蘇錦和衣起身,白巧意外,“小姐醒了?” 蘇錦伸手,綰了綰耳邊青絲,俯身穿鞋,半是詢問般看向窗外,“這么早,苑子里什么聲音?” 白巧應(yīng)道,“今日不是要啟程回平城嗎?子澗大人讓人備好了馬車,又先安排人手將這十幾箱嫁妝抬上馬車去?!?/br> 原是如此,蘇錦想起昨日柏炎才說起要去平城拜謁祖母和母親,今日柏子澗便已將馬車,嫁妝這些事情都處理妥帖,無需旁人cao心。蘇錦心中不免嘆了嘆,柏炎是平陽侯,身邊自是不乏柏子澗這樣得力的人。 蘇錦洗漱完,白巧將毛巾遞與她。 白巧踱步到窗邊,正好見暖閣里最后一個箱子也都搬走了,白巧又道,“馬車中帶了這些箱子,路上走不快,方才聽苑中的人說,要走上近一月才能到平城呢。” “近一月?”蘇錦先是頓了頓,繼而嘴角勾了勾,“那等回家中,家里的海棠花都當(dāng)開了?!?/br> 蘇錦提起,白巧也似是忽得想起,嘴角便也挑起一抹笑意,“家中的海棠,要數(shù)咱們苑中那幾株長得最好了,還有一株,正正好好對著內(nèi)屋的窗戶,晨間起來還清單香氣……許多年沒聞到過了。” 似是想起苑中的事,心中都多了幾分憧憬,連帶著擔(dān)憂都沖淡了幾分。 “夫人在嗎?”苑中,是柏子澗聲音。 白巧隨蘇錦迎了出去。 柏子澗有軍中官職在身,蘇錦微微福了福身。 柏子澗臉色乍變,“夫人,這可使不得,折煞末將了?!?/br> “子澗大人有事?”白巧會意解圍。 柏子澗果真回到正題,“末將來苑中同夫人說聲,這邊都已安排妥當(dāng),夫人和白巧姑娘稍作整理便可啟程了?!?/br> 蘇錦笑笑,“有勞?!?/br> “對了?!卑刈訚舅剖亲詠硎?,又從袖袋中掏出一枚青花瓷的小瓶,“這幾日下了雨,途中怕是多泥濘,馬車不好走。這是暈車藥,夫人和白巧姑娘先備用,都是末將的娘親做的,親自試過,堪稱奇效?!?/br> 柏子澗慣來多友善,白巧接過,“多謝子澗大人。” 柏子澗拱手,“那末將告退,夫人和白巧姑娘先暫歇?!毖粤T,又拱了拱手,鏗鏘轉(zhuǎn)身,背影很快消失在苑中,也不拖泥帶水。 白巧笑著嘆道,“不知可是在遠洲城呆久的緣故,總覺得見到軍中的人多親切,也多干練,想起早前在蘇家的時候。” 蘇錦亦眸間瀲滟,那時候爹爹還在,出入家中的也多軍中之人…… ****** 等到驛館大門外,數(shù)量馬車已在大門外等候。 驛館掌吏見了蘇錦,上前問候:“夫人,小心門檻?!?/br> 蘇錦道謝。 門外,柏子澗正同為首的幾騎交待事情,而柏炎一襲暗玄色的錦袍,正在一輛馬車前同區(qū)廷說事情。 聽到掌吏聲音,幾人都轉(zhuǎn)眸。 柏子澗和區(qū)廷都拱手問候,“夫人?!?/br> 尤其是區(qū)廷這聲渾厚有力,蘇錦心中震了震。 柏炎見她臉色怔了怔,知曉她是明顯被區(qū)廷這聲給嚇住了,柏炎忍俊低眉,笑意掛在眉梢。 迎上柏炎似笑非笑的目光,蘇錦只得瞥目避過,裝作不曾看見。 等上前時,柏子澗相迎,“夫人,這輛馬車?!?/br> 她應(yīng)好。 車夫也已放好腳蹬,腳蹬有些高,白巧夠不上扶她。 柏炎伸手,滿眼笑意:“夫人,來。” 當(dāng)著這些的人面,蘇錦臉色微紅,眾目睽睽下,蘇錦淡然笑笑。只是未伸手,卻是雙手拎了裙擺,腳下一踩,輕巧蹬了上去,遂而撩起簾櫳,徑直步入馬車中。 柏子澗瞪圓了眼睛,而后迅速低頭,假裝尋找掉落在地上的物什。區(qū)廷也正義凜然轉(zhuǎn)身,不合時宜得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馬,好似先前沒有看見,沒有聽見。 就連驛館掌吏都不知從何處掏出了抹布,在勤勤懇懇擦著驛館大門口。 仿佛誰都沒有看見先前的一幕。 唯有白巧,老老實實伸手趴上了腳蹬,又墊著腳從腳蹬上跳了上去,分毫沒有違和感。待得白巧也在馬車中坐好,馬車前的簾櫳卻又撩起。 蘇錦詫異看向柏炎,柏炎的聲音悠悠響起,“前夜搬了重物,扭傷了腳,只能乘馬車了?!?/br> 蘇錦嘴角抽了抽,耳根子忽得紅了。 她便是這重物。 第016章 相處 由得這句“搬了重物,扭傷了腳”,柏炎一連在馬車中坐了四五日。 起初的時候,蘇錦還有些不怎么習(xí)慣,不時不自在得瞥目看他幾眼,他卻一直相安無事,真是在心無旁騖得看書。 到第四五日上頭,似是也一直未再生過旁的事端,蘇錦便也慢慢習(xí)慣了。 大多時候,兩人各自捧了本在看的書,各自倚在馬車的一角處看書。有趣之處,大抵自顧著笑兩聲,平時里少有說話,也不怎么相互出聲干擾。 馬車?yán)锲鋵嵰睬鍍簟?/br> 白巧坐在他二人中間伺候,反倒是尷尬。 一行一共就三輛馬車,兩輛用來裝隨行的箱子,就這么一輛是坐人的。 白巧在他二人中間坐不住,便到馬車外,與車夫共乘。 說是車夫,實則都是平陽侯身邊的人。 蘇家早前也是武將出身。 同柳家相比,白巧反倒覺得同平陽侯府的一行人相處起來更輕松,也少了幾分拘謹(jǐn)。 早前一連下了十余日的雨,路不大好走,馬車都走得慢。 白巧能同駕車的人一道說話打發(fā)了時間去,實在是累了,便去后面兩輛馬車中的空閑地方,輕巧打個盹兒。 故而這四五日里,蘇錦和柏炎在馬車中,大多時候都是獨處。 也好在,因為看書的緣故,兩人之間的獨處時間也算不得太糟糕,也少去了不少獨處應(yīng)有的尷尬。 蘇錦是沒想到柏炎是喜靜之人,也有耐性,若是馬車不停,他可以捧著書在馬車中接連看上一兩個時辰。 柏子澗和區(qū)廷抽空遛馬在馬車外同他說事情的時候,他連眼睛都不眨,頭也不抬,繼續(xù)一面慢悠悠看著他的書,一面處變不驚應(yīng)聲。 有時候,她都在想,他是看進去了沒有。 但若是沒看進去,這看書時不時浮上嘴角的笑意,又仿佛太自然了些。 柏炎慣來的行事她也猜不大透,蘇錦所幸不去想他。 馬車內(nèi)備了厚厚的毛毯和不少引枕,靠背,她可以窩在馬車一角舒服得打盹兒或是看書,也不覺得馬車顛簸,反倒比早前從平城來柳家時似是都更少遭罪些,也更安穩(wěn)些…… 等到第十日上頭,蘇錦似是已習(xí)慣了與柏炎共處,也不會覺得突兀。 偶爾看書看得有些昏昏沉沉,頭靠在馬車一側(cè),整個身子稍微蜷了蜷,也能安心闔眸入寐。 稍許,身上似是有些微涼,冷不丁打了打寒顫。又舍不得睜眼。 片刻,帶著他體溫的外袍披上,她舒服得窩了窩,未推辭,亦未覺察。 柏炎重新坐回角落不中,繼續(xù)翻他手中的書冊子…… 安穩(wěn)睡了些時候,馬車忽得顛簸。 蘇錦靠著馬車一側(cè)的頭也跟著顛了顛,正好撞到額頭,她眼睛朦朦朧朧睜了睜,稍許,才似是想起眼下是在回平城的馬車中,而馬車對面坐的是柏炎。 許是這一路習(xí)慣了緣故,這中途忽然醒來,也知曉柏炎就在對面,只是還困著,亦未覺得有何不妥,很快,便又將頭重新靠回馬車一側(cè),沉沉睡了去。 柏炎目光未從書冊上離開,余光卻是瞥得清清楚楚。 遂而笑了笑,也未出聲擾她。 …… 再等行了些時候,蘇錦微醒。 車窗外,是車輪咕咕掀起揚塵的聲音,馬車內(nèi),蘇錦墊著靠背和引枕,身上披著他的外袍,正舒服窩在馬車一角,醒了也不出聲,反是這般安靜得窩在角落處,抬眸打量著他。 她身上的外袍是他的,有他身上慣來的白玉蘭味道。 這幾日,她似是都已熟稔。 他給她披外袍的時候,動作很輕,她亦未察覺。 等醒來的時候,他仍在安靜看書,好似她做得一個夢一般。 回想起這幾日同行,她難免也會對他好奇,想起柏炎不時維護的舉動,她心中亦會暖心。 只是你當(dāng)巧覺得暖心,他口中便一口一聲夫人,喚得她進退維谷,在柏子澗和區(qū)廷面前,她應(yīng)也不是,不應(yīng)也不是。 就似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