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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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被夜影嫌棄至此,夜白倒也沒什么反應,反而再次湊近了幾分。 “殿下這是大好了么?城頭上風大,您還是里頭歇著吧?!?/br> 夜白欣喜得就差原地跳舞了,主子這一好,他心里的底氣便又漲五分,別說三萬大軍壓境,十萬也不在話下! “殿下自然好了,這兒風大你說話仔細閃了自己的舌頭?!?/br> 夜影睨他一眼,撲克臉上帶著些看自家孩子長成的驕傲,方才從對方罵城開始他們便到了,全程看著夜白小子不慌不忙誆人,果然是在北境軍中長大的,夠皮實! “嘿嘿嘿,我這不是擔心嘛……” 夜白笑嘻嘻摸了摸鼻子,發(fā)覺青衣已經(jīng)站到了天晴郡主身邊,默默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他還是不那么可靠呀,危急時刻青衣jiejie只想著天晴郡主,連他這個心大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吃味了。 “行了,都進去吧,準備應對夜襲?!?/br> 蕭琛似乎習慣了他們這般互損,許久沒出門了,終于出來了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南瑾瑜瞥了一眼煙塵滾滾的淮南軍,視線觸及城下死狀凄慘的攻城車,心情有些復雜。 起初大軍圍城之時便是沖著去他們的命來的,只是對方?jīng)]料到他們用了個小計策便成功擊退了先遣部隊,一夕之間營地都沒了,以至于丟人丟到姥姥家只能夾著尾巴撤回去。 如今淮南軍再卷土而來,自然殺氣騰騰與他們不死不休,瞧這精心武裝過得攻城車便知,對方是鐵了心要置他們于死地。 “公子,外頭風大……”青衣輕聲提醒她,諾大的城樓上只剩她們二人。 南瑾瑜抬頭,天邊的夕陽已經(jīng)落進山澗中,只余下一抹金色余暉,瞧著有些不真切。 “嗯?!?/br> 主仆二人從城樓下到二樓,封閉的空間里,除了蕭琛之外,大都是她沒見過的影衛(wèi),一個個面生得緊。 “公子,咱們進去么?” 青衣察覺到南瑾瑜遲疑,便停下了腳步。 “嗯?!?/br> 南瑾瑜點點頭,走進房間內(nèi),見到蕭琛展開的軍事地形圖以及周邊神色嚴峻的影衛(wèi)們,索性走到角落的桌前坐下,沉默的喝起茶來。 夜影離開這么久是去搬救兵了,只是對方利用了淮南軍的天然地理優(yōu)勢將洛縣合圍在其中,他們實際上依舊出于劣勢,縱使蕭琛的影衛(wèi)再如何厲害,真的動起手來,難免會有傷亡,遭殃的還是洛縣的百姓。 “依屬下看,淮南軍心懷不軌引戰(zhàn),若是不全力反擊的話,日后走到哪兒都得被人看輕?!?/br> “話雖這么說,但是如今洛縣依然被圍,不能及時阻止惡意爭斗的話,損失的還是百姓?!?/br> “西南軍不是已經(jīng)與東川新軍聯(lián)合了嗎?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淮南軍無異于以卵擊石,只是洛縣只怕要遭殃。” “不若棄了洛縣再做打算?淮南軍再如何,總不至于對百姓出手吧?” …… 眾人七嘴八舌爭了半天,都沒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人在喝茶,眉頭越皺越緊。 “現(xiàn)在棄城?諸位是想讓洛縣的城守替你們祭刀么?” 南瑾瑜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聽起來古怪又生氣。 畢竟她不過是個小小的謀士,卻敢在這種場合這般囂張,不知情的影衛(wèi)都怒目看向她,尤其是……其中一個女子,生得風流自成英姿颯爽,一看便知是那種瀟灑的江湖兒女。 “小不忍則亂大謀,洛縣不過是個小小城池,為了大義犧牲小我自是應當,他們的家人會因此得到不菲的安置費?!?/br> 女子挑眉,視線落在青衣身上,微微一怔,隨后不屑的轉開。 殿下居然會派影衛(wèi)保護一個小小的男寵,可見此人心機之深沉,只是謀士也好男寵也罷,在主子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嘩眾取寵而已! “安置費?很多銀子么?” 南瑾瑜鎮(zhèn)定自若道,視線停留在女子鄙夷的臉上,微微勾了下唇角。 她不止一次見過蕭琛在燕京的影衛(wèi),各部首領也都找過照面,沒有一個女子! 不過眼前這個女子卻不同,她身上的衣著與分部首領們的一致,且從方才進來起,便一直對著別人指手畫腳,不得不說還真是有些礙眼呢。 “千兩銀子一戶,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幾代人?!?/br> 女子見她這么沒見識的模樣,語氣中自然含了幾分瞧不起。 主子身邊從來不帶男寵,原本也只是傳聞而已,如今真的帶了個活的來,竟然也如此目光短淺…… “唔,千兩銀子一戶,這洛縣守衛(wèi)幾百人,倒是幾萬兩銀子便夠了?!?/br> 南瑾瑜冷笑,夜字輩的影衛(wèi)大都是沉默的,并非他們不善言辭,而是他們早已經(jīng)知道了蕭琛的打算,因此沒什么爭辯的必要。 唯有這些外圍想要表現(xiàn)的分部首領們,激進得有些嚇人。 “算你還有些見識,主子自是不缺銀子的,此事這般也是最好的打算。” 女子見她竟然服軟了,面上的笑容帶了幾分得意。 她外出已有三年,這三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到燕京回到主子身邊,雖說他身邊如今有些閑雜人等,不過沒關系的,七十七個影衛(wèi)首領之中,唯獨她是女子,唯有她是不同的…… “所以你的命也是這個數(shù)目么?” 南瑾瑜打了個哈欠,漫不經(jīng)心的睨了她一眼。 方才還在看熱鬧的影衛(wèi)們嘩然,畢竟一個男寵而已,主子寵著他不表示他可以這般欺負人,再加上靈鴿是他們當中唯一的女子,人緣自然也是十分不錯的。 “你這話什么意思?” 靈鴿面露不悅,視線停留在少年秀麗得有些耀眼的臉上,卻沒有女子該有嬌羞,反倒是顯得生硬又倨傲。 “字面的意思呀。姑娘張口就是幾十條人命的事兒,幾十戶及萬兩銀子……而已,在下著實有些好奇,你的命比他們值錢么?” 南瑾瑜站起身來,迎著對方過分自以為是的挺拔身影走過到面前,竟然穩(wěn)穩(wěn)的壓了對方半頭,只是身形瞧著瘦弱了些,倒像極了弱不禁風的男寵。 “這不是你能問的!” 靈鴿直接黑臉,視線停留在青衣身上,不悅道:“這般沒規(guī)矩的人你是如何教的?這樣的人怎么伺候得好殿下的起居?” 青衣無語的眨了眨眼,露出個無奈的微笑:“靈鴿堂主,屬下無權指摘公子?!?/br> “哼!在影衛(wèi)營的時候便覺得你成不了氣候,如今果然是這樣,只能跟在這種人身邊做個丫鬟?我都替你可惜!” 靈鴿挑釁之余還不忘打壓青衣的身份,畢竟影衛(wèi)營中本就沒幾個女子,能最終學成成為影子的更是少之又少,跟在一個男寵身邊伺候,可見她學術不精到何等地步。 “靈鴿堂主,我勸你謹言慎行?!?/br> 青衣挑眉,板著的臉顯然有些難看。 這種惡意挑釁的事情,不是在燕京爭寵的小姐們才會做的么?靈鴿身為分部堂主,竟然也這般……果然還是主子魅力無邊,不小心招惹了別人吶! 夜字輩的影衛(wèi)們頭皮發(fā)麻,這種時候靈鴿抽什么瘋?。克窍沽嗣此钥床灰娭髯涌纯ぶ鞯难凵??竟然這樣挑釁郡主,真是神仙都救不了她了?。?/br> “喂,這位大姐,你說話這么難聽,上來就搞人生攻擊,是有萬年口臭還是走腦殘人設的路線?。壳嘁滦】蓯刍蛟S打不過你,可是你這么欺負后輩不覺得害臊么?” 南瑾瑜懟的直截了當,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女子對她有敵意,這其中的緣由自然不言而喻,只是他們正在討論的事兒很緊要,并不是兒女情長爭男人的時候?。?/br> “噗!” 夜白沒繃住,直接笑噴了,原本他就看不慣靈鴿欺負他家青衣小可愛,這會兒被人罵的爹媽都不認識,別提他心里多快樂了! “咳咳!” 夜魅憋笑,嫁妝咳嗽化解尷尬,順帶將頭轉向一邊。 唯獨夜影面無表情的看著靈鴿,心里想的是這丫頭果然瘋得厲害,早些年便因為對主子有非分之想調離了燕京,如今怎么還在執(zhí)迷不悟? “你叫誰大姐!?。磕悴贿^是個無名無分的男寵,竟然也敢這么囂張,別以為仗著受寵便能為所欲為,你……” 靈鴿氣得想直接翻白眼,什么矜持自重淑女形象的她都顧不上了,大步上前指著南瑾便破口大吼起來,活脫脫就是市井潑婦吵架的架勢。 不等她說出來更不堪入耳的話,蕭琛已經(jīng)冷冰冰打斷了她,走到南瑾瑜身邊:“她是可以為所欲為,靈鴿,你過分了?!?/br> “殿、殿下……靈鴿這是為你著想,靈鴿看不慣她……” “夠了!小瑜說的沒錯,洛縣城守衛(wèi)兵人數(shù)不多,倘若棄城的話,他們就會成為犧牲品,人命非兒戲,不是銀子能衡量的,不退?!?/br> 蕭琛冷臉道,視線停留在南瑾瑜有些黑的臉上,將她拉到身側,也不管眾人什么表情,將人禁錮在身邊。 “可是如此殿下會十分危險……” “逃了就安全了?淮南軍再不濟也是三萬人壓境,得犧牲多少人才能換來的安穩(wěn),你家殿下不齒?!?/br> 南瑾瑜睨她一眼,這女的怕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以至于腦子不大正常了吧? 能做到分部堂主的位置,說明她業(yè)務能力肯定是出眾的,只是這腦殘粉的架勢又是怎么回事兒?真心膈應得她有點作嘔了! “大伙兒照原計劃行事,今晚夜襲需要些噱頭拖住對方的注意力,大魚既然露面了,就直接擒了吧?!?/br> 蕭琛贊賞的彎了下唇角,仿佛在炫耀自己面前的人有多聰明。 “擒王嗎?” 影衛(wèi)們瞬間炸開了鍋,自從北境回來之后,他們已經(jīng)多久沒經(jīng)歷振奮人心的戰(zhàn)斗了,一想到要去敵營擒王,個個摩拳擦掌激動的險些蹦起來。 “是,守城不過是個幌子,最快的解決辦法便是擒了那個躲在背后的膽小鬼,直接結束這場無意義的爭斗?!?/br> 夜影解釋道,將一早準備好的計劃分發(fā)下去。 若不是他回來晚了,也用不上這么危險的計劃,不過事到如今說什么都來不及了,主子做的決定沒錯兒,避免最大傷害的法子唯有如此! “屬下領命!” 眾人齊聲答道,不少人已經(jīng)忘記了南瑾瑜這個囂張的男寵,唯有立在人群中眼圈通紅的靈鴿,怨毒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她的身影。 是夜,明月高懸。 南瑾瑜摩拳擦掌的換上了夜行衣,準備要出門時,卻發(fā)現(xiàn)外間翻書的人恰好抬起眼來,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要去哪兒?” 玉白的指節(jié)一下下敲在桌上,仿佛在審視她的做法是個什么路數(shù)。 “呵呵!出去啊!殿下這么晚了不出去溜溜彎兒?” 南瑾瑜笑呵呵道,視線停留在他壓根兒沒翻頁的書上,更加肯定了心底的想法。 這家伙是在等著她睡著呢!睡著之后呢?他要自個兒出去玩兒不帶她么? 想得倒是挺美! “……” 蕭琛抿唇,瞥了一眼安靜的西城門方向,忍不住碎碎念:“夜襲不是鬧著玩兒的,外面很危險?!?/br> “殿下說的沒錯兒,可是我留在這兒也很危險啊!敵人既然打算夜襲,定然會將兵力放在夜襲上,敵營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南瑾瑜笑著反駁,這妖孽若是打定了心思不帶她,她肯定只能憋屈的留下,只是那樣她放不下心不說,真的一點兒也不安全好嗎? “你……” 蕭琛抿唇,她一早便猜到了自己要怎么做,這會兒再多說也是無意,可是帶上她又太危險,心底不由得糾結起來。 “我會跟緊你的!我保證不給你搗亂!哎呀你就帶上我嘛……好不好?” 南瑾瑜露出乖巧又可愛的笑,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照理說,她的功夫絕對在那個什么靈鴿之上,只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太少,難免會吃虧而已,所以她跟出去雖然令人緊張,倒也不至于拖累吧! “咳!主子,果然如您所料,東城門遭襲發(fā)來信號,是否出發(fā)?” 夜影立在門外,神色尷尬的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夜魅,只要硬著頭皮開口。 早上夜魅將他帶回房間便走了,連半個眼神都沒給他,等他沐浴換好衣裳出來,竟然瞧見夜魅與穆白有說有笑的樣子,親昵得有些異于常人…… “出發(fā)!” 蕭琛應道,伸手將南瑾瑜往懷里一帶,飛身下了樓。 剛出驛站,便聽到東邊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南瑾瑜回頭,瞥見沖天火光,心底一顫。 “天火彈?!?/br> “嗯,洛縣人少,用天火彈震懾對方比殺人有效?!笔掕〗忉尩溃X得沒必要粉飾太平。 南瑾瑜沉默,未雨綢繆說的就是他,只是真正遇到了戰(zhàn)爭她還是無法淡定。 一行人換了馬車出城,悄無聲息的進了城外樹林。 沿著淮河邊的小路前行,很快便找到了駐扎的敵營,正中間那個華麗的巨大帳篷,瞧著便醒目十足。 “就那個吧……” 南瑾瑜有點驚訝,畢竟這幕后黑手這么囂張是她始料未及的事兒,能讓蕭琛布局這么久,甚至以身犯險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好眼力。” 夜影夸贊道,轉頭卻見夜魅妖嬈的瞥了他一眼,仿佛再說你這個白癡,只是不等他開口,對方便轉開了眼,淡淡的看著前方。 “夜魅自請前去探路,請殿下批準。” “準?!?/br> 許是受不了夜影太過飽含深意的眼神,夜魅一轉身便溜了。 “咱們要怎么擒???” 南瑾瑜抿唇,蕭琛這妖孽的本事她是見過的,只是需要他親自出馬的人自然不會是善茬兒,再說他大病初愈功力還未完全恢復,此行或許不會這么順利。 “公子會打架么……” 夜影揉了揉眉心,生怕這位出手誤傷了他們,畢竟她是用毒的,聽聞觸者便死。 “嗯!” 南瑾瑜認真的點了點頭,將手搭在腰間的劍上。 蕭琛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將她拉到身前,道:“你無需出手,看著便是,抓只老鼠無需這么緊張?!?/br> “哦……” 南瑾瑜點點頭,心底多少有些失落。 這么說來這敵營的“王”就是個花架子么?虧她還興高采烈地跟來了! 不一會兒,查探的夜魅便回來了,附近巡查的侍衛(wèi)也被他解決得七七八八,如入無人之境。 “死了么?” “不能!暈過去而已?!?/br> 夜影明知故問,夜魅答得也極其敷衍,半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人在何處?” 蕭琛握住南瑾瑜的手,似乎擔心她緊張或者害怕。 “回主子,人的確在主帳之中,不過事情不大好辦……” 夜魅抿唇,指了指動火通明的華麗主帳,道:“淮南軍的各州府刺史及縣令也都在里頭!” “哦?”蕭琛挑了下眉,玉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這么巧!” “怎么辦?這么多人……” 南瑾瑜有點擔憂,畢竟他們只來了四個人,再如何能打也不能不動聲色便將人主帥給擒了吧? “不怎么辦,走吧?!?/br> 蕭琛失笑,拉著她的手緩緩從黑暗中出來,朝著明亮的華麗主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