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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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人就曾站在一千年前的那場長風(fēng)里,看著無相落下天譴,被后人遺忘了名姓,又成為鬼魂游蕩在天地間。 連接花槐城和落仙臺的那種陣法,也曾被人使用過,用來承接一個大逆不道之人所受到的天譴。 生人誤入歸墟會被譴回,沒有青燈的鬼魂鉆了空子進入歸墟,也一樣無法入輪回。 千年前成了鬼魂的醫(yī)塵雪不知道這一點,但千年后重修卜術(shù)的醫(yī)塵雪卻比誰都清楚。 若非有人替他受了天譴,他現(xiàn)在合該還是一只鬼魂,不知自己是誰,不知要去往何處。他會一直游蕩在這熱鬧又安靜的天地間,直到天道允準(zhǔn),饒恕他的罪孽。 所謂天譴,他一個人受著就夠了,為什么還要有一個人…… 想明白了這些的醫(yī)塵雪幾乎怒不可遏,他瞇著眸子,眉心緊擰著,一字一頓地質(zhì)問,字音咬得極重:“司故淵,你可蠢么?” 第58章 天道 明明是同一人, 世人卻只知千年前有位命仙違逆天道,落下天譴,不知無相曾受香火供奉, 信徒萬千。 天道只讓后人記住觸逆天道的下場,讓他們引以為戒,卻不曾讓后人知曉, 是命仙的祖師爺自己,斷送了這一脈。 轉(zhuǎn)世之人沒有前世的記憶,就像司蘭卿同司故淵做過一場兄妹,卻什么也不記得。 若不是身上的天譴,醫(yī)塵雪想,他也不會因為偶然的契機想起來那些事。 在他成為鬼魂時, 他就與別的鬼魂不一樣,天道讓他記住自己曾是人,卻不記得自己是誰。 而如今也一樣, 哪怕是新的一世, 天道也不會讓他忘了自己曾經(jīng)的罪孽。 天道最是仁慈公平。 世人都是這么說的。 可醫(yī)塵雪抓著司故淵的袍領(lǐng),心中只有惱怒。 胸腔灌進去的冷風(fēng)讓他止不住咳嗽, 可他死盯著司故淵:“那個陣法……是不是禁術(shù)?司故淵,你身上有沒有天譴?。俊?/br> 這樣的質(zhì)問談不上半點溫和,司故淵卻異常平靜, 甚至松了口氣。 還能問出這些問題,就說明沒有完全想起來。 司故淵抬手抹了下他發(fā)紅的眼尾:“想起來多少了?” 手指從眼角抹過去,惹得醫(yī)塵雪忍不住閉了下眼,也因為這個動作, 他繃緊的頸線有一瞬的松弛, 語氣也沒有剛才那么強硬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下臉, 才繼續(xù)道:“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你身上到底有沒有天譴印?” “沒有?!彼竟蕼Y答得很認真。 但醫(yī)塵雪瞇著眸子盯了他一瞬,半個字不信:“司故淵,你騙人?!?/br> “那個陣法,你明明用了……” “嗯,我用了?!彼竟蕼Y點頭打斷了他的話,“但我身上沒有天譴印?!?/br> 他沒有否認自己用了陣法,醫(yī)塵雪又有些信他說的是真的。 可轉(zhuǎn)念一想,既然用了陣法,那么除非天譴被成功轉(zhuǎn)移,否則他一只沒有青燈的鬼魂,是怎么入的輪回? 不對。 醫(yī)塵雪自顧自搖了頭,又抬眼看著司故淵:“我不信你說的。那個陣法能將花槐城的怨煞都轉(zhuǎn)移到落仙臺,也能將我身上的天譴轉(zhuǎn)移到你身上,你在騙我。” 這下,司故淵真有些沒轍:“我不騙你。” 他說得太篤定,很難讓人不相信??梢幌氲竭@人就連撒謊都面不改色的模樣,醫(yī)塵雪就又懷疑了。 但無論他問多少遍,得到的也只會是一樣的回答。 長久的盯視下,醫(yī)塵雪脖頸往狐裘里縮了下,遮住了下唇。 他的聲音又變得有些悶,半天只悶出來三個字:“我要看?!?/br> “……” 司故淵臉色一沉,皺了眉。 司故淵扣了他抓自己袍領(lǐng)的手,慢聲問著:“你說……要看什么?” 醫(yī)塵雪本來死抓著對方的袍領(lǐng)不肯松手,這會兒卻因為對方的語氣想將手抽回來,手腕反被扣得更緊。 “我要看”這話是他自己說出去的,橫豎也收不回來,醫(yī)塵雪索性放棄了反抗,將那句話補充完整:“我要看你身上有沒有天譴印?!?/br> 果然,他說完這話,司故淵眸色更暗了些。 似乎是在隱忍克制著什么,司故淵閉了下眼,盡量用了和緩的語調(diào):“醫(yī)塵雪,我看過你左肩上的天譴印,我身上有沒有那個印記,你應(yīng)該很清楚?!?/br> “……” 醫(yī)塵雪從脖頸紅到耳根,好在有火光有涼風(fēng),能替他遮掩些。 但他還是下意識往狐裘里躲了躲,聲音依然是悶的:“司故淵,你不講道理。” 五年前的那些事,他雖然想起來一些,但沒想起來的也有,還有些只是有個印象,細節(jié)的根本記不清。 更何況那時他整個人都被罩在另一個人的氣息里,鼻息紊亂,意識不清,連眸光都是散亂的,不知道投落到何處去了,哪里還顧得上看什么印記。便是現(xiàn)在想起來了,也記不起來司故淵身上究竟有什么…… “你又沒丟了記憶,只有你記得我身上有天譴印,不公平……”醫(yī)塵雪越說越小聲,整個腦袋都快埋到狐裘的毛領(lǐng)里去了。 顯得氣勢全無。 但偏偏每次他這副情狀,司故淵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過了沒會兒,醫(yī)塵雪感到下頷上捏上來一只手,力度不大,只是讓他抬了頭。 司故淵溫溫沉沉的聲音落在近處:“醫(yī)塵雪,你聽好了,那個陣法不能完全將你所受的天譴承接給我,我受的天譴只有一半,身上也沒有落下天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