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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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這里哭了。 「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那個阿寧,我只是冒用了她的身份跟你拉近關系,一切只是巧合罷了,她肯定還活著,還在某處開心的活著,你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找到她,我相信,你能找到她的?!?/br> 「忘了我,忘了我們的事,去找她?!?/br> 這是最后一行,再也沒有了。 沈長秋將這張紙翻來覆去,她的信結束了,她的字結束了,她的話結束了,沈長秋的心,仿佛要在分崩離析的軀殼中停止擺動了。 那天在警局,她原來是這個意思,她確實沒有正面承認過她的身份,卻也在這封信里說她不是她。 或許,她是給自己留一個盼頭,讓自己好好的活著。 可是…… 沈長秋打開剩下的幾張紙,白紙黑字是他不愿看到的兩個字。 遺囑。 各項房產(chǎn)和財產(chǎn)列清后,是遺產(chǎn)的安置去向,下一行寫著:「在本人去世后,上述房屋產(chǎn)權與財產(chǎn),自愿贈予沈長秋?!?/br> 后面幾張是遺贈協(xié)議,甚至怕沈長秋未來不愿意似的,貼心地附上“接受遺贈聲明”。 所有的內(nèi)容都寫好,只差他的一筆簽名,寫上,就可以獲得她的所有財產(chǎn)。 沈長秋快要呼吸不上來了,一手拿著她寫的信,一手拿著遺囑,就像一個冰封的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起身,瘋了似的開始在她的衣帽間里不停翻找,從上到下,從外到里,將所有的衣服,所有的收納箱都拉了出來。 終于,他在衣柜在下面的轉(zhuǎn)角深處,找到了那個見過的白色收納箱。 如果不是伸手去掏,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面還藏著東西。 蓋子掀開,眾多零碎的東西中,沈長秋認出了一只獨眼小熊,一個變形生銹掉漆的鉛筆盒,一個手機,一件很舊的呢子大衣。 還有一張過塑的照片。 畫面的飽和度早已沒有當初鮮艷,但最邊上那兩個小人緊緊挨在一起。 沈長秋笑出聲,指著畫面里那張倔強的小臉說:“你看,明明你就是你,不會有別人了。” 夜色越來越深了,沈長秋把衣帽間收拾干凈,將發(fā)現(xiàn)的一系列物品,全都移到嚴寧臥室的床上。 他沒開燈,床尾的落地窗外,一片靜謐深藍,銀盤似的月亮照亮了他的視野。 沈長秋將頭紗戴在了小兔子頭上,它和黑貓齊肩靠在床頭,戒指盒擺放在它們中間,儼然是一副新婚嫁娶的場景。 沈長秋坐在床尾,身上裹著嚴寧的被子,將他和嚴寧拍的情侶照,一張張擺放在面前。 欣賞完畢后,他打開了嚴寧箱子里那部舊手機。 這是她在蘭河橋下水救人時淹壞的,沈長秋花了幾百塊修好了它。 密碼界面,沈長秋沒有思索,直接輸入自己的生日,畫面一閃,桌面背景是陽光下飛舞的蝴蝶。 他點開相冊,還是時間線上那些青澀的自己。 沈長秋凝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露出寧靜與滿足的笑,他放下了對于過去或未來無法控制的擔憂和焦慮,擁抱了此刻的平和和喜悅。 他看向窗外,輕輕說:“阿寧,你有家,我也有家,是我們兩個人的家,我會等你平平安安回來,你不是應該來娶我嗎?” 這個要娶他的小女孩,穿上了冰冷厚重的盔甲,握著鋒利的劍,化身勇猛的女騎士,陷身在黑夜云波詭譎的斗爭里。 沈長秋閉上眼,拋卻了唯物主義,兩手放在胸前合十,變成了一個虔誠的信徒,向不存在的上天用力祈禱。 無論耶穌或是佛祖,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他不斷地無聲喃喃,時間的指針,不經(jīng)意劃到了夜晚十點。 他的電話響了,是葉青文。 “喂?元宵快樂啊,小傻子?!比~青文聲音放得很低,溫聲道:“你怎么樣?和他們相處的還好嗎?” 沈長秋愣了一下,看著床頭的玩偶,笑得很燦爛:“葉律師,我很好,我現(xiàn)在特別開心,你知道嗎,我是有家的!” “喲?”葉青文似乎有點驚訝,像是往哪放松一躺,聲音也懶散下來:“那很好啊,那我就不擔心你了?!?/br> “嗯,我真的很好,我打算明天就去民宿收拾院子?!鄙蜷L秋計劃著說。 “你也不用那么著急回啊,不過你那怎么那么安靜呢?” 葉青文那邊還能聽見隱約的鞭炮劈劈啪啦聲,沈長秋這邊,只有遠處升起的零星煙花。 沈長秋說:“很晚了,都該休息了,葉律師,也祝你元宵節(jié)快樂,闔家團圓!” “還有嗎?”葉青文收到祝福很是開心。 “嗯……”沈長秋想了想,“那……祝葉律師越來越有錢!人越來越帥!” “嘖嘖,嘴甜得不行,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也就回去了?!?/br> 葉青文掛了電話,沈長秋平和的心更加溫暖,外面的的煙花點點綻放,無名指上,鉆石的火彩愈發(fā)亮眼。 沈長秋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飄忽許久的心,像是徹底安定了下來,他側(cè)身緩緩倒在床尾,耐心欣賞鉆石里反射的色彩變化。 “元宵節(jié)快樂,阿寧,我很想你?!?/br> 一早,天還沒亮,沈長秋偷偷溜出來,昏沉的光線里,他背著他的書包,回了民宿。 他今天穿著的,是去年在深山里,他穿過的那件姜黃色的沖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