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jié)
現(xiàn)在入夜了,遠遠瞧著也震撼人心。 風(fēng)吹亂了蘇暮的頭發(fā),她急匆匆地趕過去,才記起自己沒票,劇院也早已過了平常游覽的時間。 她進不去。 那種沖動忽然就冷靜了下來,蘇暮站在劇院門口,微喘著氣,有些醒過來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干什么? 都現(xiàn)在了,她過來能怎么樣。 票是她自己親手給別人的,難道,現(xiàn)在她還說自己后悔了不成。 蘇暮在原地站了會,想走又邁不動腳。 她走到旁邊去,找了個面墻,靠上去想讓自己緩會。 入場處傳來動靜,有人匆匆出來了,蘇暮聽見腳步看了過去,是肖宵,她出來了。 蘇暮連忙走了過去,想問她出了什么情況,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肖宵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對方臉色并不怎么好,眼角也是紅的,蘇暮愣了下,想說的話也沒說出口,對方有些復(fù)雜且怨意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話沒說,直接走了。 蘇暮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到。 她有點心神恍惚,不安。 也不知道謝朝言現(xiàn)在是怎么樣,她只知道自己做錯了,確實錯了。 蘇暮在那站了會,沒等到謝朝言出來,有點冷,她往回走,經(jīng)過一處暗角,忽的看到在那兒靠著抽煙的男人。 她腳步一下停滯了。 這時看到他,那種不安忐忑感直接上升到頂點。 她不知道謝朝言在那站了多久,可能他們早就遇到了,早就有了些事,只不過謝朝言先一步出來,她沒遇到。 他在這,甚至可能是看著她怎么過去的,也看著她怎么躊躇著回走。 只不過什么都沒說。 周遭沒什么人,她站在路燈下,謝朝言立于暗處。 他能很清晰地看到她,只不過視線也沒往她這兒看,而是任指間煙頭火光星星點點,他看著地面,整個人雖然沉默,卻能給人一種并不明顯的冷意。 蘇暮有些猶豫地往他那兒走去,從沒哪次覺得腳步像現(xiàn)在這樣沉重,甚至是有些發(fā)軟。 她覺得腦袋有點昏,要不然怎么會讓事情變成現(xiàn)在這樣。 直到她走過去,謝朝言才抬眼看向她。 太暗了,看不清他這會的神色,但蘇暮也能想到他這會的眼神有多漫無情緒。 “對不起?!碧K暮猶豫許久,只憋出這么幾個字。 他沒說話。 蘇暮抿唇,聲音又低了些:“……真的對不起。” 男人終是有了些反應(yīng),直了直身,手指動了,落了些煙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老謝這次是真的生氣了,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 第35章 反差 蘇暮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兩天心里積壓的心事像座山, 忽然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其實她早都知道,但她還是這樣做了,早在做的時候她就應(yīng)該做好承擔(dān)這個后果的準(zhǔn)備。 謝朝言問:“為什么?!?/br> “什么?!?/br> “知道我會在這兒, 也知道這樣我會生氣,卻還是這樣做了, 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復(fù)我?” 他把蘇暮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我不是?!彼卮鸬脹]什么底氣。 “那是什么。” 蘇暮沉默。 謝朝言說:“我想過很多種可能, 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你會這樣拒絕我?!?/br> 蘇暮覺得心里有點揪, 莫名揪得疼。 她把那種感覺忍著,嗯了聲:“我們不合適。” “所以你就可以隨便把我打發(fā)出去,打發(fā)給別人?!?/br> “我沒有。” “那是怎么樣, 你覺得我跟她應(yīng)該會更好, 她會更討我的喜, 準(zhǔn)備做個貼心的媒人, 撮合我們?” 謝朝言問:“在你心里我就是個這么隨便的人。” 蘇暮知道,她也是清楚自己做錯了才過來,才想補救這件事。 謝朝言知道她把票給了別人,心情并不會很好, 可能當(dāng)時跟對方都不會很愉快,要不然肖宵也不會是那種神情,可是直到過來蘇暮才發(fā)現(xiàn), 其實她壓根就沒想好該怎么面對。 面對謝朝言該說什么, 又能說什么。 已經(jīng)搞砸了, 不是說兩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蘇暮站在他面前,什么都說不出來。 謝朝言完全站直了身,說:“那就這樣吧。” “我不勉強人,不喜歡的話以后就算了, 沒關(guān)系?!?/br> 蘇暮低著頭,手攥了攥。 她說:“嗯?!?/br> 謝朝言沒再看她,丟下手里燃盡了的煙,走了。 他經(jīng)過自己的時候,蘇暮手指無意識微蜷了下,心里好像什么掉了下去。 她盯著地上閃了兩下的火光,一直沒說話。 很快只剩濃墨的夜色,又是暗角,風(fēng)不停往蘇暮身上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回神,發(fā)覺自己身上很涼,骨頭都有點站僵了。 那種后勁到現(xiàn)在才緩過來。 蘇暮轉(zhuǎn)過頭往回看,真的沒再看到什么人。 謝朝言真的走了。 她知道,她肯定讓他很失望的,或許都不單單是失望。 這事她做得太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覺得別人喜歡他,她也許可以將他推給別人。別人比她好,比她成熟,比她更適合他,就像別人說的,也可以給一個男人實質(zhì)性的幫助。 蘇暮有點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謝朝言的話不停在腦袋里打轉(zhuǎn)。 她想到了最近那些事,她和謝予的感情、認(rèn)識謝朝言后的那些日子,她剛知道謝朝言心思的那個夜晚,還有他第一次喊她暮暮。 那時候謝予還沒有走,她一直覺得她該是很喜歡謝予的,就算分手了感情也是在,那么久不是說磨滅就能磨滅,所以她不能、就像謝予說的,她不能和謝朝言有什么。 蘇暮忽然在路邊停下,覺得冷,抱著胳膊慢慢蹲了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忽然覺得累,想歇歇,反正這附近路人也不多,沒人會注意她。 蘇暮想緩會情緒再回去,最起碼總不能這么狼狽,叫人看出來。 有腳步聲傳來,從遠到近。 有人走到了她面前,蘇暮有些發(fā)怔,抬頭去看,和謝朝言對上了視線。 蘇暮一下有點猝不及防,慢慢站了起來。 “你怎么……” 她想問你怎么回來了,想想又問不出口。 這會她跟謝朝言說什么都沒底氣。 “本來是想走的,忽然記起來一會兒要晚了,你回去應(yīng)該來不及。”他說。 “還好。”蘇暮低著頭,不怎么敢直視他:“能回去?!?/br> 謝朝言問:“剛剛哭了?” 蘇暮說:“沒?!?/br> 她嘴上說沒,謝朝言怎么能不清楚。 哭是沒哭,眼眶上那點泛紅誰都能看出來,瞧著可憐,回頭別人還說是他欺負小姑娘了。 他拿了張紙巾出來,把人拉到自己跟前,耐心地幫她擦眼睛周圍一點細微的淚痕,又幫她理好額前被風(fēng)吹亂了的碎發(fā)。 蘇暮本來一個人還不覺得情緒多崩,多少能往心里憋,可這人就是這樣,旁人一旦有安慰的意思,情緒一下就崩不住了,她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眶紅得更徹底了,眼淚憋不住,開始打轉(zhuǎn)。 謝朝言知她最是嬌氣,說:“別哭?!?/br> 蘇暮吸了吸鼻子,愣是憋住了。 跟軍訓(xùn)時受訓(xùn)似的,說什么都乖乖聽著,嚴(yán)格執(zhí)行。 夜風(fēng)里,蘇暮憋得鼻頭都紅了,眼里也亮晶晶的,就這么無辜地看他。 謝朝言笑了:“明明今天最受傷的是我,到頭來我還得安慰你。” 蘇暮說:“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這件事,能不能給我一個補救和表達歉意的機會?!?/br> 他問:“怎么補救?” “我、我去訂過兩天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