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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對方找他似乎沒有惡意,但接下來黑袍人的話卻令他如雷轟頂,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完全繼承了你父親的仙人血脈,本該天生便是仙人,但從出生起你就被下了禁制?!焙谂廴丝粗従彽?,“所以,無論你怎么練,你都不可能成仙的。” 陸驚鴻驚魂未定地看著他,好半晌,才聲音干澀地問出口:“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其實不用去懷疑,他也知道他說的就是事實。 他一直以來的修煉瓶頸竟然是……這個原因嗎? 在他出生時就對他下了禁制的那個人……也不用做他想了。 除了那個拋妻棄子的薄情寡義之人也不會有別人了! 他是怕他成仙了會去……報復他嗎? 陸驚鴻握緊了拳頭,如果那個薄情的人現(xiàn)在就在他面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劍殺了他。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黑袍人又道,“重要的是我有辦法幫你,” 陸驚鴻神情一頓,目光定定地望著他,道:“你要怎么幫我?” 黑袍人的指間便出現(xiàn)了一枚金丹,他道:“服下這枚丹藥,你體內(nèi)的禁制便會解除,你即刻便可飛升,只是……” 他很隨意地就將金丹拋給了他,仿佛那不是什么金丹,而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陸驚鴻卻心都差點兒提起來,忙伸手接住了,才沒有讓它滾落在地上,他看了看手里的金丹,忍不住問:“只是什么?” 黑袍人道:“要解除你的禁制,還需要一味引子和著金丹服下才行?!?/br> 陸驚鴻遲疑:“什么引子?” 黑袍人沉默片刻,道:“裴宜之的一滴血。”在陸驚鴻神情一動要開口之前,他又接著道,“不必問我原因,等你飛升后自會知道。” 聞言,陸驚鴻便又只好將喉間的疑惑咽了回去,神情疑慮地盯著他,無疑對方的每一個字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疑惑。 為了成仙,他連洗髓丹這樣的痛苦都經(jīng)歷了,自然也不可能放過擺在眼前的機會。 對他而言,除了成仙以外就不可能會有別的能引起他在意的事情了。 所以,無論對方有什么目的,他都不在意。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你想要我做什么?” 黑袍人卻道:“我需要你和一個人結(jié)下生死契。” 陸驚鴻就愣住了,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提出了這樣過分的要求,他道:“若我不答應呢?” 說得好聽是生死契約,但與仆契并無多少分別,一旦結(jié)成了生死契以后,他便只能聽命于契主,否則對方完全可以切斷生死契的聯(lián)系,他便必死無疑了,雖還有投胎轉(zhuǎn)世的機會,但誰愿意重頭再來呢? 黑袍人卻仿佛渾不在意地道:“那便將金丹還我就是。” 陸驚鴻就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找上我?” “因為你想復仇,而你想復仇的對象正好也是我想鏟除的?!焙谂廴说?,“你恨你的父親,他拋棄了你,拋棄了你娘,你想報復他對不對?” 陸驚鴻這下看他的眼神是徹底服氣了,深吸口氣,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人淡淡道:“可以助你得償所愿的人?!?/br> 陸驚鴻閉了閉眼,像是下了決心一般,隨即睜開眼,道:“行,你動手吧?!?/br> * 程然在睡覺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連喘氣都喘不過來,她驚醒過來時夜已經(jīng)很深了。 屋子里什么聲音也沒有,她卻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怦怦直跳。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體溫也好像在發(fā)燙。 她總不至于還會生病吧,自從她修仙以后就沒有生過病了,或許是白天和段歌師兄的那一場比試讓她太累了? 她的心跳跳得很快,體溫也很燙,有些口干舌燥的,她便下床準備倒一杯水喝。 但就在她穿上鞋子下了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打算喝茶的時候,那陣心悸的感覺卻忽然更強烈了,她連手里的茶杯都沒握住,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茶水都濺在了她的鞋子上。 她抓住了胸口的衣襟,心悸得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站都有些站不穩(wěn)了。 就在這時,身后卻忽然有人扶住了她的胳膊,她吃了一驚,下意識地躲開。 當她轉(zhuǎn)過身時,看見的卻是師尊那張豐神如玉清冷淡漠的臉,她怔了下,道:“師尊,你怎么……” 但不等她將話說完,那陣心悸的感覺卻越來越強,她蹙起了眉頭,忽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她還能感覺到另一個人的存在,那個人所在的地方好像有些遠,是在…… 她的神識下意識就順著那個方向蔓延,她看見了蓬萊的小路,景致,甚至是南?!?/br> 但師尊的聲音卻忽然打斷了她。 “程兒?”鄔令儀的聲音有些低,“你怎么了?” 程然這才回過神,仿佛如夢初醒般望向他,道:“師尊,我的心不知為何跳得很快?!?/br> “是么?”鄔令儀漆黑的眼眸盯著她,淡聲道,“你只是太累了?!?/br> 程然覺得不對,正要說什么,師尊卻抬手在她眉心點了下,她便感覺有一道清明的靈力注入了她的身體,她的心跳也逐漸平穩(wěn)了下來,眼皮卻越來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