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節(jié)
以現(xiàn)在的地盤來看,幾個郡的丟失根本威脅不到己方,政治中心轉移到了鄴城就意味著北國才是呂林的核心。 所以,黎陽不僅要部署重兵,還需要有驍勇的上將和仰觀天下的謀士坐鎮(zhèn)。 這樣即便是郭圖唱的這一出迷惑不到曹cao,也不至于被他一口氣就偷了家。 這方面,只能是把遼神和老陰貨調回來。 只要有他們在,即便是曹cao梭哈,自己也有反應的時間,畢竟,黎陽城里的兵馬,可不是趙云手中的精銳。 至于接防安豐,謀士只能把魯肅調派過去,陳宮需要坐鎮(zhèn)徐州,徐庶要把守蕭關,劉曄要穩(wěn)廬江,辛家兄弟還是留在北國更合適。 而武將方面……顏良文丑是比較合適的,在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后,這哥倆可以說完全能信得過了,如果說有什么地方是讓林墨覺得不太舒服的,那就是安豐與江夏只隔了一個安陽山。 那里是劉備的地盤,或許是先知者的后遺癥,總是害怕他們在戰(zhàn)場上遇見二爺。 但細想之下,劉備可能會對安豐、壽春這些地方有想法,可諸葛亮應該明白,即便是拿下了安豐他也守不住,沒有意義。 身邊沒個人可以一起參詳,還是挺頭疼的,有點懷念老陰貨,他在的話,總是能給自己一些靠譜的建議。 現(xiàn)在,林墨每走的一步都沒法利用先知技能帶給自己方向,難免會有一種步步為營的艱難感。 思忖了好一會,林墨終于還是臺案上開始寫下各方調令。 等把這一切都做完了,才看向辛評,“把這份調令復寫一份,還有你手上的兵馬冊錄、秋收賬表,一并送去彭城?!?/br> “喏?!?/br> 老岳父回去也有一段日子了,希望上面那些數(shù)字能讓他看過之后激發(fā)內心的熱血吧。 盡管在軍政方面,老岳父其實真的幫不上太大的忙,可他是三軍大纛,這是不爭的事實,很多的世家在內心里更忌憚的存在,長期的脫離隊伍,也不知道會不會引發(fā)內部的矛盾。 現(xiàn)在,各方派系明面上沒有太大沖突,那是因為大家伙都能分得各自的利益,可這樣的好日子是不會持續(xù)下去的,內部矛盾的爆發(fā)可以說是遲早的問題。 其他不說,光是阻撓土地兼并這件事在林墨的計劃里已經在推行了,只不過是笮融在這方面的表現(xiàn)實在不夠給力罷了,但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沒有老岳父坐鎮(zhèn),林墨終歸有些不安。 “侯爺,甄氏求見?!毙猎u走后,一名軍士就跑了進來匯報。 甄氏? 遲疑了片刻才知道他說的是甄宓。 人走茶涼啊,袁熙還沒死的時候是高貴的甄夫人,現(xiàn)在就變成甄氏了。 “請進來吧?!?/br> 甄宓是真的很漂亮,可以跟貂蟬小娘媲美的那種漂亮。 不過在上回撩過她之后林墨就沒了后續(xù),不是林墨太圣人了,實在是北國軍政事務多到無暇分心,就連日夜在身邊的郭照都不是經常有時間去騎的。 這一回她主動找上門,是想通了還是想開了。 “奴家拜見侯爺?!苯裉斓恼珏瞪碇t火色的裙擺,妝容素雅卻能彰顯那張盛世容顏不染世俗的美,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坐吧。” 林墨很紳士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后,揚額道:“可是有事?” “今夜奴家在寒舍列席,不知侯爺可有閑暇光臨?!?/br> 面對林墨有些狐疑的目光,甄宓趕忙補充道:“只宴請侯爺一人?!?/br> 勾引,赤果果的勾引,這句強調的話聽起來就像后世渣男語錄里的我就蹭蹭,不進去的。 低階的征服,是征服對方的身體,而高階的征服才是身心皆俘。 如果只是單獨的圖她身子,上回就沒必要客氣了。 林墨輕笑了一聲,幽幽道:“我拿夫人當心中敬仰,行為舉止都敬重有加,更不敢有絲毫強迫,可夫人卻還是對我拒之千里啊?!?/br> “侯爺何出此言?”甄宓被嚇的秀眉緊蹙。 “直說吧,今天又是誰逼著你來的,郭圖?還是你娘?”林墨可不相信僅是一面之緣,留了些好感給她,就能讓她主動的投懷送抱。 甄宓紅潤的嘴唇微張,欲言又止。 “說吧,誰為難你,我替你收拾誰,這話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說過了?!?/br> “侯爺,容奴家請問,為何要如此厚待奴家?”甄宓把話題轉移了,又或者說,想把積壓在內心兩個多月的問題弄明白。 林墨緩緩起身,走到了甄宓面前,攙扶著椅子的扶手俯下身子,二人距離很近,能清晰的看清楚甄宓出水芙蓉般臉蛋上的毛孔,輕聲道:“我也說過了,我心悅夫人,可卻不想以權相逼,我想讓你做出心中的選擇。” 主打一個真誠,像這種已為人婦的女子,見過權柄,深知位高權重之人的隨心所欲,偏偏反其道行之,拿捏便是不在話下了。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甄宓再看林墨的時候,目光已經沒有躲閃,而是充滿了感激和好奇。 事實上,自從第一次見過林墨,她一直在袁熙的府邸足兩個月,每天都會不自覺的想起林墨來。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她希望林墨說到做到,說不為難自己便不為難,因為她理想中的男人就該是要一諾千金的。 但同時在這個女人注定只能成為附屬品的時代里,她又覺得林墨不應該是這樣的態(tài)度,他應該會主動上門的。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月,甄宓甚至覺得林墨是不是已經把自己給忘了。 當然了,今天上門找林墨,卻也不是為了這件事,畢竟就是對他再有好感,女子該有的矜持也不會因為寡婦的身份便丟的一干二凈。 她瓊鼻微紅,忽然間就抽泣了起來,“我娘讓我來的。” 又是張氏…… 林墨不自覺的皺起眉頭,沉吟道:“笮融我已經知會過了,難道他敢違抗我的命令?” 甄宓搖了搖頭,“那也沒有,笮氏商會確實沒有再侵吞甄家的商道。” 說完,甄宓緩了緩氣息,調整了一會,委屈道:“甄家現(xiàn)在的生意一落千丈,鹽鐵被把控,糧布生意又被笮氏商會搶占了,甄家最大的生意就只剩下馬匹的轉運販賣。 可是……” 甄宓有些怯懦的看了一眼林墨,確認他沒有什么過激反應才敢繼續(xù)說下去,“可是侯爺收復并、幽二州后就在沿途關隘全部換上了自己的將領,馬匹的轉運無法順利南下?!?/br> 林墨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派去的人都是我自己點出來的,他們可不會受外人控制,笮融不大可能對他們下令為難甄家?!?/br> 隨后,他反應了過來,然后就站直了身子輕聲道,“你不是想讓我對甄家販賣戰(zhàn)馬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不可能,當然,這并不是針對你們甄家,而是出于戰(zhàn)略大局。 我拿下并、幽二州除了要解除后院起火的威脅,最大的考量就是控制戰(zhàn)馬輸出。” 北國在袁紹的手里時候,就是因為對這件事不夠上心,導致自己花了一些錢買通許攸后,幽州戰(zhàn)馬就能順利的運抵徐州。 當時的青州大戰(zhàn),那批騎兵可是立下了大功的。 這種事情,林墨是不可能松口的。 現(xiàn)在,這天下能獲取戰(zhàn)馬的諸侯里,只有曹cao和劉璋兩人,劉璋呢,擺設而已,不值一提,劉備和孫策,目前是偏安一隅,無力壯大。 也就是說,自己的這些嚴防死控是可以直接遏制住曹軍騎兵壯大的。 “可是……天下產戰(zhàn)馬的地方,除了并州和幽州外,還有涼州,還有河西?!闭珏涤行┖闷娴膯柕?。 “所以……” 林墨看了一眼甄宓,嘆聲道:“我下一步的計劃是要吞并司州、涼州,至此,將大漢十三州進行南北分割,所有身處河南的諸侯都不會再有戰(zhàn)馬的補給了?!?/br> 只要拿下了關中和涼地,東西縱向的幅員就有數(shù)千里了,要說完全的堵死戰(zhàn)馬的輸出那是做不到的,總是會有漏網之魚。 但,大批量的輸出肯定不存在,而只是小股戰(zhàn)馬走私南下,根本無法滿足曹cao培養(yǎng)騎兵的需求。 這么做的好處有兩點,將來,真的有一天自己也遭遇官渡、赤壁、夷陵那樣的滑鐵盧,對方也沒有騎兵到中原來肆虐。 而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地盤只能夠竭力的打造兩支隊伍,一支是適宜山地作戰(zhàn)的步兵,還有一支是水師,騎兵,慢慢的都會退出他們的舞臺。 現(xiàn)在曹cao的手上還是有一些騎兵的,但已經沒有這個能耐再建立虎豹騎這樣的精銳了。 當然,困死他們的弊端是,自己也需要致力于山地步兵和水師的訓練。 從進度上來看,甘寧有些拉垮啊,這貨看來是個水師悍將,但不是水師統(tǒng)帥,還不如蔡瑁他們管用。 這會林墨開始后悔當時如果把黃蓋他們幾個俘虜了,指不定能有招降的機會,可惜了呀。 “原來如此,奴家明白了?!闭珏灯鋵嵤怯行┦軐櫲趔@的。 她沒想到自家的生意背后牽扯這么大,更沒想到林墨會把如此隱秘的軍機告訴她。 就算她是甄家人也明白,一個家族的生意又怎么可能跟奪取天下的大勢抗衡呢。 林墨能對她推心置腹的信任,對她而言就是莫大的滿足了。 更何況,本來就是被張氏逼著上門的,再次淪為了工具人,要說好受一點,就是可以再見到林墨吧。 “其實,甄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不只是因為被笮融搶去了那部分商道,鹽鐵、琉璃、化肥、白糖這些生意都在他的手上,甄家又如何能夠抗衡呢。” 林墨這么一說,甄宓也完全的明白了。 看來,在北國淪陷后,甄家走向沒落的大局是注定了的。 她有些感慨,不是因為張氏,只是因為甄家的生意是幾代人經營下來的,可到最后卻是毀在了她們這代人的手中。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們五姐妹都已經出嫁,你娘膝下無子,再過幾年,這生意不也是要落到旁系去的嗎?” 林墨這一問算是問到了甄宓心坎上去,她嘴角勾勒一抹苦笑,“侯爺慧目如炬,可我娘卻不明白這個道理。 父親走后,她就一個人cao持著甄家,早晚也會落到叔叔們的手上?!?/br> “那你有沒有想過回甄家接手這份產業(yè)?”林墨坐到了甄宓旁邊的椅子上,認真的問道。 這個問題,大概她想也不敢想吧,所以很干脆的搖頭,“侯爺有所不知,母親當年接手是因為祖輩還在,加之母親多年來就一直幫著父親分擔甄家的家務才能順利接手的。 如今,祖輩們都走了,叔叔家這些年蠢蠢欲動,又與多方世家都有來往,只等著從母親手中接過甄家的生意了。 至于我……已然出嫁,嚴格說來只能算半個甄家人?!?/br> 這個時代的女性社會地位太低了,所以就算是嫁給了袁熙,甄宓也不敢有這方面的想法。 但,林墨是不以為然的,他再次起身,走到甄宓面前,俯下身子,沉聲道:“我只問你想不想,沒問你行不行。” “侯爺此話何意?”甄宓愕然的看著他。 “如果你想,我會幫你。” 林墨勾勒嘴角一笑,“有我?guī)兔Φ脑?,你可有底氣??/br> “能得侯爺青睞是奴家三世修來的福報,只是以權相逼,即便能震懾外面的世家,甄家族人也不會服氣的?!?/br> 甄家這么大的生意,治理起來當真不會比一個郡簡單。 lt;div style=quot;text-aliger;quot;gt; 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