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jié)
張鐵柱剛說到這兒,張嬸兒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 見狀,張鐵柱立馬住了嘴,對著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后,才換成了正常的表情起身要去迎張嬸兒。 “別別別,流了那么多血,你身子還虛著呢!你呀,就老老實實坐炕上陪著小哥兒嘮嗑,這做飯的事兒呀,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女人家吧!” 看到張鐵柱的精神好了很多,張嬸兒的臉上寫滿了幸福。 看到張嬸兒那表情,我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這么善良勤勞的張嬸兒,想要的不過是一家人粗茶淡飯平平安安,卻偏偏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坎坷。難道想要平淡的生活,就那么難嗎? 看到張嬸兒去做飯了,張鐵柱才又接著剛才的話繼續(xù)說了下去。 照張鐵柱的話說,他一開始遇到張大錘的時候,張大錘只不過是個路過萬戶村的小叫花子。 他看張大錘可憐,就把人收留在了那村長的家中,還給他起了名字叫張大錘,又在鎮(zhèn)上給張大錘辦了戶口讓他入學(xué)。 一開始張大錘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一切都跟個普通孩子沒什么區(qū)別。 有一天晚上他值班在萬戶村過夜,聽到張大錘在說夢話,就起身到了張大錘屋里。 可他剛一開門,張大錘的夢話聲就戛然而止,而且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一只夜貓子也撲騰著翅膀飛進了黑暗中。 鄉(xiāng)下人有句老話,叫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所以他就多留了個心眼兒。 第二天張大錘照常去學(xué)校上課,他則是偷摸著在墻上鑿了個洞,還特地調(diào)了班,又留在了萬戶村守夜。 當(dāng)天夜里,他又聽到張大錘在說夢話。 但當(dāng)他透過那窟窿望過去時,卻看到張大錘竟然是在跟一只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夜貓子說話! 他當(dāng)場就嚇得跌坐在了地上,第二天天一亮,立馬就推開了張大錘的門。 但張大錘,卻好像對昨晚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樣子。 “那孩子的眼睛告訴我他沒有撒謊,所以我覺著,他可能是在上學(xué)放學(xué)的路上撞上了啥不干凈的東西,所以我隔天就去了城里找了位先生。不想……” 張鐵柱剛說到這兒,張嬸兒就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快,快,我剛才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到剛才那位先生帶著一大幫子人朝著家里來了!剛那先生離開的時候我就看他一直偷著瞄小哥子,現(xiàn)在那臉色又不像是什么好事兒,別是來找這位小哥子的麻煩的!” 不用說,一定是可兒醒了,而且剛才夏志遠也已經(jīng)認(rèn)出了我。 夏志遠被可兒吃的死死的,只要幾句話,就能把夏志遠騙得團團轉(zhuǎn)。夏志遠沒有報警而是叫了一幫子人來,明顯是來者不善。 聽了張嬸兒的話,張鐵柱當(dāng)即雙目一瞪,披上衣服就要拉著我走。 “他們找的是我,我走就是了,等明天他們走了我再回來找你就是?!?/br> 說著我就要離開,但張鐵柱,卻一把拉住了我。 “不行!咱們村的山有門道,要是沒有熟悉的人帶著,你很容易出事!” 一邊說著,張鐵柱一邊拉著我出了家門,讓張嬸兒把院門頂上后,直接拽著我就從后門溜到了田里。 但我們還沒跑出去多遠,竟然就聽到可兒的聲音從后頭傳了過來。 “夏白!你最好老實點兒站那兒別動!不然的話,老娘可就對這女人不客氣了!” 一聽到那聲音,我們當(dāng)即就停住了腳步。 轉(zhuǎn)頭望去,夏志遠似乎正在對可兒說著什么,但很明顯結(jié)果不盡人意。 夏志遠也是個急性子,竟然當(dāng)場就給了可兒一巴掌!并沖可兒吼了起來! “你這女人是怎么回事?我們的目的是來抓夏白的,你用人老婆來作人質(zhì),這可是犯法的!你想死,也別特么連累我!” 冷不丁被夏志遠抽了一耳光,可兒的臉色立馬變得猙獰了起來。 “你特么敢打老娘?老娘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可兒一腳就把夏志遠給踹倒在了地上,緊接著,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朝著張嬸兒的胸口就刺了過去! “犯法?老娘現(xiàn)在還殺人了!你當(dāng)老娘一直依著你是怕你?你特么只不過是我們的替罪羊而已!” 第105章 王健軍的安排 看到張嬸兒倒在了血泊中,我當(dāng)即懵了。 雖然我沒特地看張嬸兒的面相,但如果她面相帶著血光之災(zāi)或者性命之禍,我不可能沒發(fā)現(xiàn)的!怎么現(xiàn)在卻…… 一想起那么善良的人就這么死在了可兒手上,我都恨自己昨晚沒下去給她補上一刀了! 回過神來后,我立馬就要沖過去拼命! 但張鐵柱卻仍是死死的拉住了我,“老伴兒,我對不起你!等到事情了了,我就去陪你!” 只說了這么多,張鐵柱就拉著我朝著山上跑了出去。 原本以我的能耐,是能輕松掙脫張鐵柱的束縛的,但他剛才的話明顯是話中有話,所以我也只能是先按下了心底的怒火,跟著他朝著山腳奔了過去。 山腳下有一條幾米寬的溝,看上去像是自然形成的排水渠,只是溝的兩側(cè)雜草叢生,看不清溝到底有多深。 我剛撿起一塊石頭丟了下去,張鐵柱就抱過來一根木樁,“不用試了,這溝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的從來沒有能上來的!而且這溝有門道,俺們村兒就只一個地方能過,其他地方不管你怎么架橋,木頭都會莫名其妙的滑落!” 一邊說著,張鐵柱一邊把手里的木樁斜斜的架在了溝兩邊的一塊尖石頭上,之后毫不猶豫的就踏了上去。 木樁是圓的,石頭是尖的,這樣架是最危險的,稍微重心不穩(wěn),木樁就會滾動,到時候上頭的人就算想不掉下去都難。 但我剛要開口,張鐵柱已經(jīng)踩著木樁到了對岸! “快過來!他們追來了!” 回頭一看,夏志遠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的撂倒在了地上,由兩個人看著。其他西裝墨鏡的人,則是朝著這邊奔了過來,可兒更是一個起落就已經(jīng)到了離我不過十來米遠的地方! 見狀,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借著木樁快速的就朝著張鐵柱奔了過去。 等到我過了溝,張鐵柱立馬就要去拆那木樁,但這個時候,可兒已經(jīng)又朝著我們跳了過來! “別管那破橋了,這溝攔不住……” “沒事兒,你放心,她過不來的!” 張鐵柱的話音剛落,我就看到在半空中的可兒像是受到了什么的影響,身形開始飄忽不定了起來。 等到她落到地面的時候,張鐵柱已經(jīng)把那木樁給丟進了溝里,而可兒,則是一臉的不甘心,卻又不敢相信的望著眼前那不過幾米寬的深澗。 很快,那些西裝男就追了上來,見狀,可兒當(dāng)即抓住了一個西裝男,朝著我們這邊就扔了過來! 可能是因為御風(fēng)術(shù)的關(guān)系,可兒那小胳膊小腿兒的,竟然生生把一個百十來斤重的大男人舉重若輕的朝著這邊丟了過來! 然而,看那勢頭明明能被丟過來的西裝男,卻在到達那深澗上方時,像受到了一股巨大吸力一般,直接改變了軌跡,朝著深澗下就掉了下去! “啊……” 從那西裝男的喊聲來判斷,那溝的深度最多不會超過六米,但喊聲戛然而止后,卻再沒任何動靜從下邊傳來,就好像那西裝男一落地就死了一般! “別看了,我們還有正事兒要說呢!” 一邊說著,張鐵柱一邊拉了拉我,這才讓我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 在我們朝著山上去的時候,我也回頭望了一眼。 結(jié)果跟張鐵柱說的一樣,雖然那些西裝男從不同的地方找來了不少的樹干木板,但剛一架到那溝上頭,立馬就莫名其妙的朝著下邊兒滑落了下去。 “不用看了,就算他們找對了地方也過不來,那地方一天只能架一次橋,橋拆了就得等到第二天?!?/br> 我cao,這么神奇?那他現(xiàn)在又是帶著我往什么地方去? 等到了山頂,張鐵柱隨便找了塊石頭就坐了下來。 “唉……” 望著眼前一片林海嘆了口氣后,張鐵柱才有些無奈的轉(zhuǎn)頭望向了我,“知道這片林海是什么地方嗎?” 聞言,我當(dāng)即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 “這里是這方圓十里,歷代先生安寢的地方。” 張鐵柱一邊朝著我遞過來一支煙,一邊繼續(xù)說道:“實際上,與其說這里是這方圓十里歷代先生安寢的地方,不如說是那些先生最后搏命的地方。因為這林海里藏著寶貝,藏著傳說能讓人長生不死的寶貝。” 張鐵柱的語氣極為的平靜,但在我聽來,卻是極為的震撼。 “知道我為什么要救你,而且還能知道你是誰嗎?” 聞言,我臉上的莫名其妙已經(jīng)是乘以了二。 “幾天前曾經(jīng)幫助過萬戶村的王先生找到了我,是他說我會有血光之災(zāi),屆時會遇到你,還讓我救你,說是只要我救了你,就能化解我的血光之災(zāi),卻不想……” 說到這里,這個大山一樣的漢子忽然就開始嗚咽了起來。 此時我心里除了對他們的同情和對可兒的仇恨外,更多的卻是疑惑。 王健軍要會占卜或者相面的話,就不會出現(xiàn)王家村的事,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會發(fā)生這些事的? 是因為可兒和夏志遠搞到了一起,而他們又是找的張鐵柱購買情報? 對了,可兒雖然不至于對我了如指掌,但卻知道大部分我的事情。但想要讓夏志遠相信的話,就必然會找一個中間人來扮演販賣情報的人員,而這人,湊巧就是張鐵柱。 可兒要對付我,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必然會采取一系列的反擊,也必然會跟蹤夏志遠從而找到張鐵柱。屆時我發(fā)現(xiàn)張鐵柱不是假龍王,必然會找張鐵柱問個明白,那么張鐵柱就必然會有危險,而我,也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換位站在王健軍的角度思考后,我這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那,你有沒有把這里的事情告訴那位王先生,那位王先生又有沒有進這里面去?” “這倒是沒有,那位王先生就只跟著我到這兒看了看就走了,還說讓我一定要帶著你到這里走上一遭。” 既然王健軍并沒有騙我,那就說明他在這里一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我看這片林海,除了茂密異常外,根本沒顯現(xiàn)出什么珠光寶氣?。∵€是說,答案就在這張鐵柱身上? 想到這里,我當(dāng)即望向了張鐵柱,靜靜的等待著他接著往下說。 張鐵柱像是仍沉浸在喪妻的悲痛中,狠狠的吸了兩口煙,壓下了那心頭的痛,這才轉(zhuǎn)頭望向了我。 “其實這些事情,全都要怪我。要不是我當(dāng)年把徐小娃帶到了這里,春花就不會那么慘,現(xiàn)在也不會丟了性命了。張大錘這只怪物,完全就是我十年前一手打造出來的呀!” 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從他的臉頰滑落。 第106章 養(yǎng)子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