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 第2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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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么修長寬大, 掌心的繭也薄得?多,很陌生的手。 可?不知怎么回事,她又想起衛(wèi)朝榮了?, 想起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 大約是他們第?二次打交道?的時候吧, 他們先后誤入一處上古遺跡,里面沒什么寶物傳承,倒是有一重又一重的機關(guān)和險境,把人折騰掉半條命。 他們壓根不熟,之前只有一面之緣, 而且那?第?一面也算不上很愉快,迫于危機,不得?不聯(lián)手,可?又誰也不信誰,虛與委蛇。 她那?時因為初見時的印象, 對衛(wèi)朝榮有些誤解,以為他是覬覦她皮囊的色鬼, 對他既感興趣, 又微感厭惡, 總是笑?吟吟地拿言語撩撥他,心里卻想著:他若是敢流露色心, 他就死?定了?。 衛(wèi)朝榮接她的風言俏語總是很隨意。 他真的很不像個?仙修,曲硯濃從沒見過哪個?仙修像他一樣,一本正經(jīng)、神?色平靜地和女修調(diào)情,他的情話總是很直白露骨,她后來回想起那?些話總是很好奇他在仙門時是什么樣子。 也正因有最初的印象,她才無?法理解他后來沉默寡言、只會反反復(fù)復(fù)說喜歡的模樣。 她到現(xiàn)在還想不明白,為什么衛(wèi)朝榮再?也不說情話了?? ——他喜歡她喜歡到甘愿為她去?死?,卻忘了?怎么說好聽?話嗎? 在遺跡里,他們筋疲力竭,再?怎么互相戒備,也只能相互扶持。 她力有不逮,從狹窄的通道?跌向毒蟲坑,心里暗道?不妙,盡力凝起遲滯的魔氣?,一邊要重新攀回通道?,一邊又警惕衛(wèi)朝榮,怕他落井下石。 可?她還沒來得?及思慮萬千,手已經(jīng)被?人牢牢握住。 衛(wèi)朝榮一把攥住她的手,用了?很大力,攥得?她的手也發(fā)疼,硬生生將她一口氣?拉回了?通道?,不知為什么,等她站穩(wěn)了?,他也沒松開。 “舍不得?我死??。俊彼室鈫査?。 衛(wèi)朝榮莫名皺緊眉頭,低頭看她,好像在看一個?未解的難題。 她無?端有點緊張。 實?在沒來由,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是不是腿上有傷?”衛(wèi)朝榮冷不丁問,“之前就被?毒蟲咬到了??” 曲硯濃一驚。 她走上通道?之前確實?被?毒蟲咬到了?,所以才會穩(wěn)不住身形跌下通道?,在危機四伏的遺跡里受傷顯然不是什么好事,她極力掩飾,尤其不敢讓衛(wèi)朝榮發(fā)現(xiàn),就怕他心生歹意對她下手,一不小心就丟了?命。 可?她一路掩飾,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衛(wèi)朝榮盯著她看了?半天。 “我不可?能一直盯著你有沒有掉下去??!彼f得?很冷淡,語氣?那?么寒峭,可?居然沒有落井下石,沉默了?片刻,張開雙臂,“我最多只帶你走完這段通道??!?/br> 曲硯濃微微睜大眼睛。 ——衛(wèi)朝榮果然對她有歪心思!這就要她投懷送抱了?? 她在心里冷笑?:他最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然她想殺人也是一念之間的事。 如果換個?人,她大概不會接受,雖然她不怎么承認,但衛(wèi)朝榮對她來說總是很特別。 曲硯濃摟住他的脖頸,雙腿攀在他腰側(cè),掛在他身上。 這回輪到衛(wèi)朝榮怔住。 “怎么?”曲硯濃問。 衛(wèi)朝榮沉默了?一會兒。 “沒什么?!彼f,“……我原本想的不是這樣。” 曲硯濃呆了?一下,想明白他的意思,原來他是打算一手搭在她背后、一手搭在她膝下的抱法。 是她太主動,和他貼個?滿懷,心口相依,連他胸腔里的有力跳動都感受得?到。 “我就喜歡這么抱。”她故意伸手摩挲他的臉頰,指腹一圈圈地打旋,“你要是不喜歡,你可?以背我啊。” 衛(wèi)朝榮不可?能答應(yīng)。 任何有基本判斷力的人都不會把后背留給一個?魔修。 “美人在懷,我沒什么不樂意的?!彼聊?片刻,語調(diào)沉冽,平平地說,“你愿意投懷送抱,我占了?大便宜?!?/br> 曲硯濃覺得?這人真挺怪的。 明明是他對她伸出援手,也沒對她動手動腳占便宜,最后居然還說是他占了?便宜,就算他是說好聽?話,那?也一點不像個?魔修,反倒有點像是古板的仙修。 可?要說他像個?仙修……哪有仙修隨口能接她情話、剛見面兩次就和她摟摟抱抱打情罵俏的? 就說她現(xiàn)在這樣抱著他,換成固守清規(guī)的仙修,早該跳起來說她“魔修不知羞恥”了?。 她越想越覺得?他像個?謎。 那?一路上,衛(wèi)朝榮抱著她走出通道?,他來不及出手的時候,她就幫他補上,竟比先前配合得?默契很多。 她不老實?,一邊出手,一邊還故意拿言語撩撥他,頭埋在他頸窩里,輕輕地笑?,“衛(wèi)道?友,救命之恩,我怎么報答你?你教教我吧?” 衛(wèi)朝榮一路有點沉默。 他沒怎么搭她的話,只是偶爾接茬,冷靜自持,鎮(zhèn)定得?很。 她覺得?很無?趣,可?在這無?趣又危險的遺跡里,再?無?趣的撩撥也成了?調(diào)劑,于是就心不在焉,有一茬沒一茬地說著話。 直到他們走出通道?,她以為一切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可?衛(wèi)朝榮將她放下,卻沒松手。 他驀然伸出手,抬起她的臉頰,狠狠地吻了?下來。 鎮(zhèn)冥關(guān)內(nèi),曲硯濃回握住眼前人的手,心神?卻飄到千年前的那?個?吻。 直到很多年后,即使他們有過數(shù)不清的共同回憶,她還是會想起那?天,在幽暗無?人的古跡中,他毫無?預(yù)兆地吻了?她。 唇與唇相貼、心腔依偎心腔的那?一刻,她腦海里一片空白。 那?是一個?很生澀又很兇蠻的吻。 他不管不顧地撬開她的唇齒,把她摟得?很緊很緊,像他的刀鋒一樣不容掙脫,很貪婪,不知饜足,但又算不上粗暴,只是強硬。 衛(wèi)朝榮一路上都不怎么作聲,很少搭腔,神?情一直是平淡冷凝的,好像心如止水,根本沒有受到她撩撥的影響,讓她懷疑她先前的揣測都是錯的,也許他壓根就對她沒有一點興趣,而且也根本沒有欲望——這還是個?魔修嗎? 直到他突兀而強硬地吻她,她才霍然想明白:原來他一直在忍。 說來也很奇怪,她一直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他敢越雷池,她就讓他看看他的命有沒有他想的那?么硬,可?真等到他越過雷池,不知饜足地吻了?她,她竟好像忘了?自己之前怎么想的,什么也沒做。 在將決未決時,她已放任他的放肆。 等到她面頰緋紅,氣?喘吁吁,他的唇才離去?,他低頭捧著她的臉頰,離得?很近很近,他紊亂的氣?息熱熱地拂過她的面頰。 “不用報答?!彼曇舻统梁?,有點沙啞,又好像有點冷靜下來了?,“現(xiàn)在我們兩清了?。” 她茫然地想了?一剎才明白:原來他是在回答她之前問的“救命之恩怎么報答”。 ——可?她只是說說,根本沒想報答他! 魔修、報恩?他自己聽?聽?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合適嗎? 他們魔修不就該和“恩將仇報”“忘恩負義”“狼心狗肺”永遠捆在一起嗎? 虧了?,虧大了?。 她微妙地凝滯了?片刻,把這一切都歸結(jié)為她初涉風月沒有經(jīng)驗,于是心氣?平了?,故意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真不動心,沒想到你藏得?這么辛苦?!?/br> 衛(wèi)朝榮很快速地看了?她兩眼。 “動不動心要看對誰,如果是你,我當然會心猿意馬?!彼Z調(diào)平平地說著,字句間沒有一點起伏,“你只要看我一眼,我就會心動。” 曲硯濃半個?字也不相信。 甜言蜜語是好聽?,可?誰會說給第?二次見面的人?太好聽?就假了?。 但他愛說漂亮話,她又覺得?很有意思,聽?聽?也不妨,反正她心里清楚是假的就行了?。 “你這么說,我可?是會當真的。”她笑?吟吟地說著俏皮話,倏然牽住他的手,“那?你就對我多心動一點,以后做夢都夢到我,一百年、一千年也忘不掉我?!?/br> 魔女的撩撥總是天馬行空、羚羊掛角,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他對她愛成那?樣干什么,反正他也不可?能真到那?一步,她就是隨口說說誰也不上心的調(diào)情話。 記憶里,衛(wèi)朝榮像是緘默了?片刻。 “你想的是挺遠的?!彼孟裼悬c無?語,想不出怎么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先等我活到那?一天再?說吧?!?/br> 尋常修士可?活不到一千年,尤其是魔修,他們只爭朝夕,因為都知道?沒有未來。 她聽?了?他的話也不惱,反倒被?逗笑?了?,“那?你就努力活到那?時候吧。” 他竟然也答得?很上心:“會的?!?/br> ——但他沒有。 曲硯濃倏然回過神?,默然望著那?雙緊握著她的、陌生的手。 她無?聲地嘆息,微微用力,將漆黑面具后的人拉了?上來。 那?人借著她的力,三兩步登上殘缺的甬道?,不作聲地站在她面前,沉默地凝望。 這一瞬間,她克制不住地想起衛(wèi)朝榮。 很多次,他就這么默不作聲地望著她,如果她不出聲,他能一直默默地看下去?,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她在這全然陌生的身影上找到了?他的影子,這一千年她從未從任何人身上找到如此?相似的感覺,她不會認錯的那?種感覺——萬一他真的是衛(wèi)朝榮呢? 萬一呢? 她總要看一眼! 曲硯濃驀然抬手,將面前那?礙眼的漆黑面具一把摘了?下來。 第21章 鎮(zhèn)冥關(guān)(八) 面具落下, 露出一張呆滯的臉。 不是衛(wèi)朝榮。 這是一張眉清目秀的臉,朝氣昂揚,有股年輕人特有的意氣風發(fā), 無懼無畏,很能博得旁人?的好感。 然?而?在這張清秀朝氣的臉龐上, 竟生長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黑色紋路,猶如虺蠆攀附在面頰上, 細看去?,詭異可怖。 曲硯濃攥著面具,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