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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久被她說得語塞,舔了舔上唇殘留的牛奶后,心一橫放下杯子,大聲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想沈宴了,我就是想我男朋友了!” “?”田若云不知道她一下子唱的是哪一出,抬起頭怪異地看她一眼,伸手叉了塊培根喂給自己。 倒是另一頭慕航端著咖啡從廚房里出來,聽到她的這一嗓子后,沒忍住開口說了她一句:“飯桌上大喊大叫什么呢,還有沒有點規(guī)矩了?” 慕久沒料到她爸竟然也在家,冷不丁聽到這聲音,頓時嚇得縮回了肩膀,瘋狂給沈若云使眼色。 田若云收到她的視線,也是能一聳肩一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說起來也奇怪,她本來一點都不怕她爸的,然而自從跟沈宴談了戀愛,這事就成了他們家的敏感話題,她跟她mama為了維持她在她爸心目中的天真爛漫小姑娘形象,都心照不宣地不會在他面前提起沈宴,好像這樣一來她就真的還只是個小孩子。 但這會兒她不僅把沈宴的名頭報出來了,還嚷嚷得格外響亮,也難免慕航聽到之后覺得不爽,在她面前坐下來時,眉間還打著一個褶。 慕久看到他這副模樣就心虛,只能盡量給自己找補,絞盡腦汁擠出一句:“爸,你沒看過《家有兒女》嗎,劉星有個很火的表情包就是這樣的,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我要吃飯!”說著還得做出一副捶胸頓足的樣子。 田若云看她這副模樣,差點被嘴里的東西嗆到,伸手抽了張紙巾。 慕航也沒想到她又給自己來這么一出,看她兩眼后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維持不下去,只能抬抬手制止她:“行了行了,趕緊吃飯吧。” 慕久聽到這句,老實“哦”了聲,賣乖地不再說話。 除夕夜 沈宴的酒吧一直到大年二十八才歇業(yè),這兩天睡飽了覺,又帶著三只貓去做了毛發(fā)護理,在大年三十的一大早就給它們穿上了慕久買的喜慶的舞獅小衣服,然后帶著這個小戲班子到四合院去拜年。 今年北城的冬天格外的冷,雪下得也勤,昨晚大概下了一整夜,院子的屋檐瓦隴都已經覆了層厚厚的雪毯,柿子樹和石榴樹的枝頭也攏著白雪,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沈雁雪早間已經簡單掃過雪,院里留了條窄道出來,但老人比較畏寒,只在開著暖氣的堂屋里頭戴著眼鏡看書。 沈宴原本是想帶著貓直接進屋的,但無奈小八看到雪地后就扒著籠子使勁沖他嚎,只得在中途把它放出來,穿上厚厚的防水小鞋子,才讓這只一身翠綠的小舞獅到雪地上打滾。 但十一跟小七顯然并不想與它為伍,尤其十一今天早上穿衣服就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這會兒臭著臉在籠子里,只要有人靠近就拿那雙藍眼睛一臉鄙夷地盯著別人,滿臉寫著高貴厭世。 沈宴只得把這兩只貓先帶回屋,然后出來看著小八,免得它凍感冒了。 為了過年的喜慶,沈雁雪在院里的柿子樹上掛了幾只紅色的中國結,長流蘇在風里一晃一晃的,對于貓來說很有吸引力。加上小八有一陣子沒出門玩了,今天顯得格外興奮,四只腳深深淺淺地在雪地里蹦跳,小小的腳印一路留到樹下,一跳一跳地想要夠那些流蘇。 尤其它今天的服裝很適合活蹦亂跳的動作,那件翠綠色的舞獅服上有毛茸茸的紅色鑲邊,頭上還頂著兩只眼睛,映著腳邊被揚起的細雪,光是一只貓就能把雪地攪得一派歡欣雀躍,很是熱鬧。 沈宴在一旁老家長似的看著,手里還舉著手機給它錄像,中途有一包雪從柿子樹的枝頭滑落,正巧砸到它小獅子的腦袋上,小八先是懵了一下,緊接著才反應過來,氣得躍起來張牙舞爪地打空中殘留的雪,在純白中又是一片花紅柳綠的亂戰(zhàn)。 他拍完一段后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便習慣性把視頻發(fā)給慕久。 結果視頻發(fā)完不到一分鐘,那頭就來了視頻通話,他也猜到她如果醒著就會第一時間回復,不自覺彎了彎唇角,按下接聽鍵。 只不過那頭的畫面不是她本人,而是手機攝像頭緊貼著鏡子的影子,畫外音是她電動牙刷吱哇作響的動靜。 沈宴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抬腿邁進雪地,拍拍小八身上的雪后把它抱起來,一面出聲問她:“剛起床嗎?” “唔,”慕久應了聲,目光跟隨著他雖然角度詭異但仍然帥得離譜的視頻畫面,嘴里含含糊糊地回答,“今天都要過年了,就給自己放了個假,早上沒去跑步……” 然后關掉牙刷,把嘴里的泡沫吐掉,總算能把自己的一大堆話倒給他:“我剛剛看視頻了,你們那兒怎么還在下雪??!天氣預報不是說寒潮要到南方來了嗎?我都從十五等到初一了,我們這兒半根雪都還沒下,都要過年了!” 沈宴聽到她的指控,一時有些失笑,一面還得安慰她:“昨晚是下雪了,但今天早上就停了,剛剛是樹上掉的雪,說不定今晚寒潮就到杭城去了?!?/br> 慕久聽到這話,似乎還是不解氣,從鼻尖哼哼了聲,然后示意他:“你先等一下,我漱個口?!?/br> 沈宴應了聲“嗯”,轉而又問:“那漱完能把攝像頭轉過來嗎?我對你家衛(wèi)生間的鏡子長什么樣不是很感興趣?!?/br> 對面有一會兒沒應,直到水流聲停下,才聽到她飛快擦了擦嘴,回答:“那不行,我現(xiàn)在還素顏呢,你等我待會兒化了妝再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