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jié)
“你拿著吧,多的就當(dāng)是補償?!?/br> 季燦燦只拿了五張,這是工作第二個月,還有兩天到月底,她拿了預(yù)備好的零錢找回三塊七。 “我只要我應(yīng)得的?!?/br> 邱建業(yè)無法,只得收下,心底愈發(fā)明白,當(dāng)初并沒有看走眼。 反倒是當(dāng)初說如果季燦燦要走就不攔著的王葵盈此時不安極了:“燦燦,你……” 季燦燦笑著看她:“王老師以后多保重。” 梁母在一旁很不甘心,他們氣勢洶洶的過來反倒被一個小保姆噎的說不出話來? “哼,我看你早就想走了,不然今天過來干嘛不說辭職?” 季燦燦停住腳:“問得好,如果我早走了,怎么看這一出好戲?不過我要聲明一點,我住在附近是正常租房,我想這燕城也不是梁家的地盤,如果我再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的話,那我還會報警的,反正,光腳不怕穿鞋的,咱們走著瞧?!?/br> 她頭也不回的走了,背影瀟灑。 留在王家的是一個大爛攤子,梁母還在嘮叨是不是真的走了,梁雪貞小心翼翼走到邱建業(yè)身邊,想和他說些什么,卻被邱建業(yè)毫不留情的躲開。 王葵盈神色怏怏,想不通事情怎么一下子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梁雪明望著季燦燦干脆利落的背影出神。 …… 季燦燦回到租來的小屋坐在床上怔怔出神,從昨晚沒睡著就在憂愁失業(yè)解決辦法,現(xiàn)在失業(yè)成真,她得盡快找到工作,不能坐吃山空。 先把錢拿出來數(shù)一數(shù),這月工資五十一塊三,上月工資余下二十八塊五,加上不到兩塊錢的零錢,這就是季燦燦全部財產(chǎn)。 每月房租十五,加上三頓飯吃喝和零零碎碎的,差不多得三十塊錢才能生存下來,所以存款可以支撐季燦燦兩個月,可就算找到工作,也得等一個月才能發(fā)工資,因此,她只有一個月時間。 “最近的道觀在哪兒……” 砸了道觀是不是就能穿越回去了? 這是季燦燦每天都要思考的問題。 休息半天加一個晚上,季燦燦滿血復(fù)活,準(zhǔn)備到人才市場去看一看,打算冒充認字很多的小學(xué)畢業(yè)生,做個文員總是好的。 季燦燦出門了。 從租住的房子出去到公交站需要繞過兩條巷子,已經(jīng)過了上班時間,路上沒什么人,但太陽特別大,季燦燦正在頭腦風(fēng)暴怎么忽悠未來的老板,忽然聽到胡同角落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同時伴隨著的抽氣聲。 季燦燦頓住腳步,下意識側(cè)耳傾聽。 “有、有人嗎?” 是一道女聲。 季燦燦前后看看,確定聲音是從路邊摞著的磚墻后發(fā)出來的,路過的這家打算翻修房子,買了一車磚摞在路旁。 “救……” 季燦燦屏住呼吸繞到磚頭,卻看到震驚的一幕,前天幫過她的英氣女公安楊奕此時正窩在角落里,捂著肚子上的傷口氣息漸無,地上是一大片血跡,幾乎要浸濕磚墻。 “楊公安!” 季燦燦帶著哭腔朝周圍喊:“救命??!快來人??!公安受傷了!快來人送她去醫(yī)院!” 她喊完跪在地上,顫著手從手提包里拿衛(wèi)生紙。 “楊公安,楊奕,你別睡,馬上就來人了!” 楊奕緩緩睜開眼睛:“你今天不上班?” 季燦燦手忙腳亂的心慌:“工作丟了,可倒霉了,我告訴是怎么回事,你得給我主持公道,你聽著我說話,知道不?” 她手上沾了好多的血,暈的人眼睛疼,季燦燦極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心焦的看向路口,等待有人來救援。 楊奕努力擠出一抹笑:“真的?那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好不好?” “行啊!” 季燦燦想也不想的答應(yīng)。 這時,胡同外循聲找來的人迅速跑來:“楊奕!楊奕在哪兒?” “在這兒!” 作者有話要說:失業(yè)了,第二份工作還會遠嗎?嘿嘿嘿 留言紅包,第二更要稍等一會兒才能放上來,大概一點前后。 第17章 季燦燦和那兩名公安一起去了醫(yī)院,等人送到手術(shù)室,她才意識到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跡。 “姑娘,去洗洗手吧。” 她隨兩名公安去清理身上的血跡,這才知道楊奕剛才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可能是楊奕單獨遇見了罪犯,在逮捕罪犯的過程中,楊奕和罪犯交手,結(jié)果不慎受傷。 如果不是季燦燦聽到動靜過去查看情況,那條小路走的人又少,楊奕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季燦燦忽然覺得仿佛在哪里看到過一個類似的事件,可因為太過緊張,一時間想不起來。 手術(shù)室里,醫(yī)生分秒必爭的搶救,三人在外面等待結(jié)果,手術(shù)室門很快打開。 “病人失血過多,她是b型血,現(xiàn)在血不夠了,你們誰和她一樣?” 季燦燦舉手:“我?!?/br> 兩名a型血的公安松口氣,后怕地說:“今天幸虧楊奕碰見了你?!?/br> 季燦燦愣呆呆的搖頭:“不是,她前天幫過我?!?/br> 鮮紅的血液從血管內(nèi)抽走,很快送入手術(shù)室,季燦燦抽血之后坐在椅子上休息,年老那位公安非常貼心,去外面給她買了一些糖和餅干,先墊補著。 “要不,我先回家吧?” 年老公安忙阻止:“不行,現(xiàn)在還沒抓到罪犯,我們不確定你救楊奕的時候有沒有被發(fā)現(xiàn),你住在那里不安全,可能會被罪犯打擊報復(fù)。” “那我以后都不能住在那里了嗎?” 年老公安為難道:“我們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br> 季燦燦只能答應(yīng),她慢吞吞啃著餅干,坐在椅子上眼皮越來越沉,許是潛意識里知道處在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里,竟然一歪頭睡著了。 “姑娘?姑娘?” “——醫(yī)生!” 季燦燦再醒來的時候,人躺在病床上,手上還吊著一瓶鹽水。 剛要起來時,病房門被推開進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陳先生?” 陳序頷首:“你剛才因為太緊張暈倒了,掛完這瓶鹽水就沒事了?!?/br> “楊奕怎么樣了?” “醫(yī)生剛才說,再過一會兒就能出手術(shù)室了?!?/br> 季燦燦松口氣:“真的嗎?那太好了!” 陳序在原地站著,頓了一下才說:“是楊奕父母讓我過來看你,他們很感謝你,但現(xiàn)在都在手術(shù)室門外等著?!?/br> “我剛才還說過,楊奕昨天還救過我,要是我今天沒發(fā)現(xiàn)楊奕才覺得過意不去呢?!?/br> 原本,季燦燦猶豫過磚墻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壞東西,現(xiàn)在只慶幸幸好當(dāng)時大著膽子去看了。 陳序抬眸看她:“你不用回去上班?” 季燦燦眨眨眼:“我工作已經(jīng)沒了啊,那種情況下怎么可能回去工作?” 前天傍晚楊奕抓到梁雪明,讓他寫了保證書,當(dāng)時發(fā)生的一切陳序都知道,但他最終沒有說邱建業(yè)人品如何,是否會背著妻子偷吃。 陳序莫名躲開,隨便嗯了一聲。 “你先不要走?!?/br> 季燦燦奇怪的看看手上扎的針,就算現(xiàn)在要走也走不脫吧? 可陳序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出病房,腳步聲漸行漸遠。 很快,生理鹽水耗盡,病房里卻只有季燦燦一人,正在她猶豫要不要自己拔針的時候護士從外面進來了。 “你膽子不小,竟然敢自己拔針!” 季燦燦吐吐舌:“我就是想試試?!?/br> 誰知道那么倒霉被人當(dāng)場瞧見不說,還帶說教的。 拔完針,季燦燦問了繳費的事情,但去到繳費窗口又被告知,病床費用已經(jīng)結(jié)清,季燦燦回頭一看,剛才見過的陳先生正在抓藥,她只得走過去詢問繳費的事情。 “是我剛才結(jié)的?!?/br> “多少錢陳先生?” 陳序淡漠極了:“不用,楊奕的父母會給我報銷,他們還要感謝你給楊奕輸血?!?/br> 季燦燦無話可說了。 隨后和陳序一起去了楊奕的病房,因為他說楊奕的父母要當(dāng)面感謝她。 楊奕的父母一位是法官,一位是警察,季燦燦莫名想起自己當(dāng)初為了嚇退那個心懷不軌的中年男人編造的身份。 夫婦倆格外感激,楊奕的母親說:“你的衣服還被弄臟了,回頭阿姨給你買一身,你千萬別嫌棄?!?/br> “不用了阿姨,我回家洗洗干凈就好了?!?/br> “那不行。” 兩人來回的推讓,季燦燦拗不過楊母,只得接受這份好意。 中間,季燦燦還得知,陳序和楊家是親戚,楊奕是陳序的表妹,他到醫(yī)院來是為了聯(lián)系一位外科大夫親自給楊奕做手術(shù)。 雙方寒暄時,楊奕出人意料的醒了。 楊家父母激動地圍著女兒說話,楊母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落下來,恨不得替女兒忍受這份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