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jié)
吳文靜的眼神里充滿了回憶,那是一段她不想回憶的過去。 她又娓娓道來,“那會大概是八幾年,我還在上學,大哥已經成家,有一天我放學回來,發(fā)現(xiàn)家里站了許多人,都是親戚,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們都圍在大哥的房門口,母親攔著我不讓我過去,有好多大夫離開了出去,我能聽到大哥房里傳來的痛苦叫聲,起初我以為大哥是得了什么病。” “但卻不是,大哥平時對我很好,我在夜里的時候偷偷去看了眼大哥,那景象恐怖極了,只幾天的功夫,他已經面目全非,頭發(fā)也掉光了,臉上的毛發(fā)都沒了,整個人看上非??植?,我簡直不敢相信?!?/br> 說到這里,吳文靜眼眶有些紅了,我給她遞了紙巾,一旁的吳力也是聽的非常認真,這是他從未知道的事情。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大哥,沒幾天,大哥就被帶走了,是大伯把他帶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里,外人問起就說去了部隊當兵了。”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父親的模樣,他每天魂不守舍,嘴里時常念叨著,報應來了,報應來了,我不明白,難道這報應和張家有關?” 我說:“有些關系,但也是他們自己咎由自取的?!?/br> 吳文靜接著說道,“那段時間,大哥被帶走后,二姐是重點照顧,以至于三哥都結婚了,二姐還在家中,我知道父親在怕什么,他怕二姐也有一天和大哥一樣。” “不過事情恰恰相反,二姐幾年下來什么事都沒有,而三哥開始出現(xiàn)了和大哥一樣的情況?!?/br> 吳力聽到自己父親也成了那樣,有些激動,他問道:“我爹他后來怎么樣了?” “他和你大伯一樣,也被送走了,吳力你那時候才四五歲,根本不知道?!?/br> “這件事后,大伯和父親在家里商量了兩天,他們作了什么決定,也好像知道了些事情,聽說大伯家的幾個哥哥也出了類似的狀況,都被大伯送走了,所有人都對外說是去當兵了,外人眼里也許非常眼紅,那個年代,家里有一個當兵的都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而吳家一家所有的男子全部都去當了兵?!?/br> “后來我二姐也嫁了人,我還曾有一段時間以為我也會變成那樣,但好像只有男性才是,我從那以后就在沒見過吳家的任何哥哥弟弟們,可憐的文至還未發(fā)病就讓帶走了?!?/br> 我插嘴問道:“吳大伯家的女子你后來見過嗎?沒有問了問她們是怎么想的?” “大伯家也剩了兩個女兒,后來也出嫁了,兩個jiejie,一個叫吳啟玲,一個叫吳啟甜,我只見過吳啟玲一回,她對吳家的事情什么都沒說,就當沒有發(fā)生過一樣?!?/br> “后來,大伯也曾對吳家所有人說,并讓他們立誓永遠不能將吳家的事情說出去,關于這些吳家的男子們,也不再有消息,大伯將他們送去的地方無人知曉,甚至連我爹都不知道,秘密只掌握在他一人手中,直到最后大伯去世都沒有將這些吳家人所藏地方說明,是生是死無人知道,在我們眼中,早當他們已經死了。” 吳文靜頓了頓,緩解了下情緒,吳力也是第一次聽到吳家的這些事情,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議,這些人們到底怎么了? 我在藏區(qū)拿加的療養(yǎng)院曾見到過吳家人所藏身過的地方,不過吳全武早已將它們轉移了,我爹和我二叔調查的事情,應該就是吳全武第二次轉移吳家人的地址。 看來吳文靜對于吳家這些事情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上而已,到了今日,吳家吳全武和吳全恪全部死了,當事人已經不在世了,想要查到吳全武轉移的地點,非常之難。 吳文靜將埋在心里多年話說了出來,似乎放松了不少,她又對我說:“張墓,不管你能查到些什么,我希望你還是把結果告訴我,這樣我心里也能好受些?!?/br> 我承應文靜姨,告訴她事情有了什么結果定會知會與她。 吃完飯后,吳力把吳文靜送了回去。 文靜姨講述的吳家這些事情,我才深知了吳家所承受了的悲痛,夏國巫術的詛咒竟會如此可怕,吳家兄弟這一生也不知是遭受到了何種打擊,吳全武更是忍痛把整件事情壓藏了下來。 雖然吳文靜也不知道吳家人被藏的地點,但這些資料對我還是很有用的,讓我更深入了解吳家,這個我們活這么大,第一次了解的吳家,或許這也只是冰山一角,當中所藏的東西會比這更多。 第223章 秘術玄機(一) 吳文靜告知了我吳家的事情后,我更加心有余悸,從來不曾想過當年的那次夏國賀蘭山探險,會引起后面這么多的變故。 爺爺性情大變,吳家更是遭到了報應,而至于李置生和秦南道張黑子三人,至今也無人說的清楚三人的變化,難道真的會像李置生那樣? 我不知道,也不能確定,關于他們三人,就只有秦南道還在世,三人會是在歷史的列車中用不下車的存在嗎? 老爹現(xiàn)在很有可能身陷囹圄,在等待著我的救援,就算是為了幫助吳家,我也必須得上去,這是張家對吳家的虧欠,二叔和我爹都上去了,身為張家的接班人,我當義不容辭。 過了兩天,凌天若給我打來電話,說夏國的秘術的研究有了最新的進展,秘術當中的語言被破譯了出來,讓我過去一趟。 眼下的事情還真是全部扎堆到了一起,我爹這邊的消息還沒有著落,夏國秘術卷軸卻有了新的信息。 再次見到凌天若,她領我乘車到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山中,研究中心就在這樣的地方。 像這樣山里的研究所,應該還有許多,為了不太過招搖,機密外泄,選在山中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基本上在山外十里處的地方,就有了檢查站開始戒備。 經過重重檢查后,進入了這里,軍事化的管理,森密的研究所密不透風,估計連只蒼蠅都難飛進去。 到了三層后,我在大廳中間,又看到了那夏國秘術卷軸,研究人員的資料在桌上放了一大堆,都是關于秘術上的文字符號。 這里的人都是西北歷史專家,研究一份來自夏國西北名族的卷軸,自然在行,有時候必須佩服專業(yè)機構的辦事效。 這東西擱我手里,怕是十年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凌天若刪繁就簡說:“秘術簡單來說,就像是某種生物科技,是一種特別的東西?!?/br> 凌天若接著介紹說:“冷凍人你聽說過吧?” 我搖頭,心中所想,這都是那跟那,秘術怎么會和生物科技有什么關系? “冷凍人是一種科學理念,就是把一個人的所有細胞冷凍,包括大腦冷凍封藏,過幾十年后喚醒,仍然還是冷凍前的狀態(tài)?!?/br> 我越聽越糊涂,就問:“這有什么關系?” “秘術的實質意義,就是這種,不過還需要研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只是停留在理論的層面的上。”凌天若回答。 我轉了轉腦子,想起了美國科幻大片,“就同美國科幻片里宇宙飛船的睡眠艙?你現(xiàn)在告訴我說幾千年前的夏國就用了這種理念?你覺的我會信嗎?” 凌天若拍了拍我的肩膀,“張墓,思維能力不錯嘛,都會舉一反三了,這種理念還停留在理論上,確實讓人匪夷所思,但這就是事實,真的是一種生物科技,李置生就是很好的例子,我們用的是科學說話?!?/br> “那張黑子和秦南道呢?你也這么認為嗎?你沒把你姥爺搞來研究一下,他們三人不都是這樣了嗎?”我反嘲問道。 “張墓,剛夸你兩句,就不行了,你能確定嗎?你有證據(jù)說張黑子和秦南道也有問題?”凌天若說。 一說舉一反三我還真來了勁,“你能確定他倆不是嗎?你這什么生物科技理念還不是胡謅?再說李置生我們誰也沒有見過,怎么能知道是不是假的呢?” 凌天若是個溫柔的姑娘,此時也被我的話氣的不輕,但女孩子最大的好處就是,她發(fā)起脾氣來,也是很有意思的。 “你說的對,都是你說的對,反正我是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绷杼烊舭杨^扭到了一邊。 我大概在三層上轉了一圈,都是為這個夏國秘術卷軸服務的,一層是辦公和食堂,其余幾層都是研究其他項目的,我并沒有資格能去其他樓層。 現(xiàn)在三層樓上,基本能看出這里的全貌,也算是投資了不少的錢,才能蓋起這里,堪稱山中一絕。 桌子上放的資料大多數(shù)都是長篇大論,每個問題之處都用了大量資料證明,這也是科學的嚴謹之處,至于凌天若說的生物科技,還需等待觀察。 我同樣也有著嚴謹之處,不是我不相信科學,而是現(xiàn)實生活中,有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凌天若又叫我過去,之前我說的話,她已拋在了腦后,女人還真是善變。 “張墓,還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也是秘術卷軸中所含著的玄機所在?!?/br> 我一聽,感情這個才是正事,“你怎么不早說,非要說些不著調的,那理論層面的東西,八字都還沒一撇,我要聽的是關鍵啊?!?/br> 凌天若把頭一仰,“還不是你著急說,本來我要告訴你都忘了。” “好好好,我著急,現(xiàn)在你說吧,我仔細聽著。”我賠禮道歉說。 “秘術卷軸中有一段特別的語言,在最后的附頁上,內容也和之前的不同,前頭的文字是用了一種失傳的夏國符號,附頁是用的大夏語言文字?!?/br> 凌天若接著說:“當中附頁上提到了一句話,是秘術使用的副作用,它與秘術本身的字跡不同,我們推測是后來被人加上去。” 我立刻回想秘術卷軸接觸過的人,心中大體得到了一個人選,只有他有這個可能,我說道:“拓跋思恭?” 凌天若沒有回答我,接著說:“這張附頁上的內容,很有可能就是書寫者告訴后人,秘術中存在的副作用,使用了秘術的人,并不是永遠的不老不死,它有千年輪回一說。” 我認真聽著,秘術還有輪回一說,接觸夏國事件這么久以來,還是頭一次知道,我沒有打斷凌天若,讓她繼續(xù)說著。 凌天若從散亂的桌子上找出了一張分析圖,她對著上面的分析注解,為我解說秘術中這處暗藏的玄機。 如果不是夏國秘術卷軸在海察國,我們也不會得到秘術中的消息,上天指引著我們進入海察國中,與夏國的事件,在明明之中似乎是天意的指引。 第224章 秘術玄機(二) 凌天若滿懷激動的說著:“附頁上的內容像是在指引后人,如何找出用了秘術的人身上破綻,意在挽救和阻止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大致內容如下?!?/br> “恭克己守禮,未對大唐生叛變之心,人活一世,當通曉情理,殿下之恩,涌泉報之,卻不料殿下非人所物,恭心痛不欲生,著使流傳秘術相救,起大故,違天地造化,恭罪孽深重,恐引大事,親送封海外千里之國,秘術之短在于千年輪轉,千年為期,使其變老,返春?!?/br> 我拿過凌天若手中的譯本,揣摩了一邊,千年輪回之說,我問凌天若這是什么意思? “每一千年,秘術就會重新變老再變年輕一次,這是一個輪回,就是說在一千年到一千一百年中間,會經歷一個變老返春的過程,之前一千年是不會有變化的?!?/br> 我聽的有些懵懂,用自己的理解重復一遍,“就是說李置生的話,一千年后會經歷一次變老再年輕的過程,在一百年完成后又會回到之前的模樣,每一千年輪回?” “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br> 我靠,我腦中一片亂麻,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過程,我又問凌天若:“那拓拔思恭的目的何在?” 凌天若回答說:“你還記得為何李置生拋棄一塵師祖,非要來尋這秘術卷軸嗎?” 我一拍腦門,指指這譯本,眼神里透露出了驚奇。 “對,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個,這是李置生不想讓他人知道的秘密?!?/br> 我越覺事件的神秘了,拓拔思恭為了報恩,用秘術救了李置生,卻封存后留下了這樣的提示,意在何為? 而李置生從始至終都只是關于他的傳說,從未見過人,更是撲朔迷離。 這樣的事情傳入我的耳朵后,我很難平靜。 凌天若又說道:“張墓,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什么?” “關于李置生的千年輪回,從時間上推斷,現(xiàn)在正是處在變老的時候?!?/br> 我一驚,“你的意思是李置生現(xiàn)在很可能是個老者?是什么時候開始變化的?!?/br> “大概是七八十年代?!?/br> 我難以置信,恐怕這不僅僅是巧合而已,賀蘭山的那次考古活動也是在七八十年代進行,我慢慢想起那些賀蘭山發(fā)生的事情。 當中真的存在許多疑點,我開始懷疑賀蘭山的行動背后真正隱藏的是什么?李置生當真是在返老之時的話,那么賀蘭山中的事情,可能會隱藏著另一個巨大的陰謀。 我的直覺告訴我,事情不可能是我所看到那樣,當中的事情,張黑子秦南道和李置生會不會還有什么是見不得人的? 凌天若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不然李置生為何要一心想找到,海察國中放置的夏國秘術,他是有自己的目地的。 我在研究所中無法多想,于是便告別了凌天若離開了這里。 我回到了家里后,覺得事情當中可能另有隱藏所在,就把夏國賀蘭山那次的資料重新整理出來,又一次的細細品鑒了一遍,以圖發(fā)現(xiàn)當中的端倪所在。 通過資料和秦南道的講述,有多少內容是被刻意隱藏了的? 西夏先祖拓跋思恭,在唐末政變中,救出了對他有恩的李置生,但同時李置生受到了青銅盒的詛咒,身形異樣,不人不鬼。 青銅盒,最早出現(xiàn)在十六國時期大夏,赫連昌使用了巫術,召喚陰兵為自己作戰(zhàn),妄想統(tǒng)一中原地區(qū),但巫術過于陰恨被封印在了青銅盒器中,夏國卻還有一流傳秘術,據(jù)說此術也能成就千軍萬馬,傳說也是被封印在一個青銅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