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六族混血,打錢、僵尸懷了我的孩子、快穿之不正常女主gl、女主詐尸之后、逃離男主后宮[快穿]、穿成反派的女兒[穿書]、瑾瑜、久愛長歡(1v1骨科)、溫情難染(NP)、S區(qū)(1V1 H)
這么一刻, 他的腦子里掠過一絲惡意:【你當(dāng)時真應(yīng)該不用管其他人, 讓陶楊離開就好。】 但是沈舒寧清楚,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導(dǎo)致游輪上的其他人死掉, 他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這本來就是他的過錯,他應(yīng)該讓陶楊和著其它人一起離開, 而不是只顧著找念念, 讓陶楊跟他到現(xiàn)在。 在實驗基地的經(jīng)歷讓沈舒寧并不像其余的人害怕崩潰, 至少他還有理智思考一些東西。 【要該夸夸自己嗎?】有那么一瞬間, 沈舒寧的腦子里掠過這么一個滑稽的念頭。當(dāng)然, 他很快清醒過來,勉強自己去直面這樣他已經(jīng)習(xí)慣的恐怖。 這一直面他才發(fā)現(xiàn), 原本準(zhǔn)備涌過來的蝶群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中途停了下來, 在原地盤旋著。 就像是龍卷風(fēng)一樣—— 沈舒寧的心提了起來。 他不會那么天真的認(rèn)為停下來意味著它們要放棄,或許有這個可能性,但更多的可能性是它們有了別的想法。 接下來, 沈舒寧忍不住露出錯愕的神情。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它們好像……在交流。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給人的感覺的確如此。 交流之后,它們的怒氣慢慢轉(zhuǎn)成了忍耐, 心不甘情不愿的發(fā)出不滿的叫聲,沈舒寧以前從來沒有聽過蝴蝶的聲音,他也不知道蝴蝶是否可以發(fā)出叫聲,不過此時它們發(fā)出的聲音對于人類的身體而言就像是一種精神污染。 那是一種不屬于這個維度的聲波,它能穿過人的皮rou,將人的腦組織得一團亂,就像一只手探入了你的腦子肆意的抓弄著。 緊接著它們在原地翩翩飛舞起來,翅膀變得柔如春水,澄凈通透的顏色從翅膀尖上往里蔓延,還泛著細碎的光芒,就像最為漂亮的月光織就的像水一樣的絲綢。 那些讓人看著腦袋就要崩潰的觸手也慢慢退到了它們身后的黑霧里,消失得干干凈凈。 純凈的透明之后,它們的翅膀逐漸染上了別的色彩,繽紛艷麗極了。 它們在舞蹈,那種舞蹈有種神奇的魔力,能夠吸引人的一切心神,陷入一場夢幻無比的幻夢中去。 像是極地跳動的極光,肆無忌憚?wù)故局约旱拿利悺?/br> “好……好漂亮啊——” 驚慌失措的人群眼神漸漸癡迷專注。 仿佛被cao控的傀儡,逐漸失去了思考與恐懼的能力,只剩下生物最單純對美的沉迷。 沈舒寧也陷入這可怕的魔法中去,盡管他努力去抵抗,去也無法戰(zhàn)勝生物的本能。 他癡癡地看著蝶群的舞蹈。 他甚至聞到了一種特別的香氣,馥郁香甜,就像濃稠的花蜜,這種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揮之不去,透著似有若無的蠱惑和勾引。 “阿寧——” 柔弱的呼喊在喚著他。 “舒寧——” 又是一道呼喚。 暈眩的感覺涌了上來,伴隨著逐漸跳動得越發(fā)瘋狂的心臟。 在這迷失中,沈舒寧本應(yīng)徹底失去意識變成和其他人一樣的傀儡,但是他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黑色的霧氣侵占了他所有的視線,眼看霧氣即將散去,他的心臟已經(jīng)跳到頂峰,徹底清醒了過來。 “阿寧——” “舒寧——” 不,不要…… 他意識到即將發(fā)生什么,想要逃避,但是為時已晚。 他驟然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中,而在濃稠的黑暗前方,穿著雪白長裙神色寧靜的裴念靜靜站在那里,凝視著他。 “舒寧……” “阿寧……” 他猛的往后看去。 在他的身后,溫柔美麗的未婚妻站在不遠處,濕溽著頭發(fā)和裙擺,她抬起沾著雨水的臉頰,眼中是溫柔甜膩的深情。 兩個一模一樣的裴念一前一后,開口說著同一句話:“來我這兒吧……” 世界在旋轉(zhuǎn),就像恐怖畫家筆下的漩渦,無論怎么旋轉(zhuǎn),他的前方和后方,永遠是兩個一模一樣的裴念,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她們朝他伸出手,并且在慢慢朝他靠近。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明明誰都沒有動。 沈舒寧張了張嘴唇:“不……” 不要讓他面對這個,他不想……他不想面對。 兩個裴念已經(jīng)近到觸手可及,她們一前一后站在沈舒寧身邊,伸出的手像是柔嫩的藤蔓,纏繞住了沈舒寧。 一個從后面攀住他的肩膀,一個從前方攀上了他的肩膀,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一切,就像兩把尖銳的摻了毒酒的刀子,親昵的蹭著他。 一雙手……不,確切來說,是兩只手,它們覆蓋上了沈舒寧的眼睛。 一只冰冷像雪,一只陰鷙粘膩。 她們張了張嘴。 在他耳邊說了同一句話。 沈舒寧的瞳孔慢慢渙散。 他看見了數(shù)年之前,他被陶楊扶起,站在紅綠燈下的少女,捧著一束白色薔薇。 在她的身邊是線條模糊狂躁的一群怪物,她靜靜站在那里,就像開在極高雪山上的雪蓮,當(dāng)看見他的時候,她彎了彎唇,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就像暈染開的水墨,淡開了那些冰冷與冷淡。 畫面一轉(zhuǎn)。 他聽見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身處在小洋房里,墻壁上的掛鐘,吊墜來回擺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