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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七苦在線閱讀 - 錦灰堆(番外)

錦灰堆(番外)

    現(xiàn)在是凌晨叁點(diǎn)十五分,寇錦仍沒有睡意,她隱約聽到房頂有淅淅索索的聲音,大約持續(xù)了一刻鐘,接著,又傳來一聲悶響。

    那響聲并不是很響亮,反而像是用棉花包住鉛塊用力朝冰面砸去的聲音。

    緊接著,樓下有人喊了一句“Damn?you!”,聽上去是喬,她的語氣急促而瘋狂,這真是個熱鬧的夜晚啊,寇錦這么想。

    當(dāng)寇錦披上外衣走下樓去,她才徹底看清眼前的一幕。

    喬正雙手緊握一支電棍,右手大拇指懸在開關(guān)處但并沒有按下去,電棍的指示燈顯示紅色,她顯然還在猶豫,在美國,傷害浣熊是違法的。

    而喬的對面,平時寇錦最常坐的那一張墨綠色天鵝長絨沙發(fā),此時一窩浣熊正賴在上面,其中最大的兩只緊緊用爪子勾住沙發(fā)靠背,正對著喬露出一排裂rou齒,眼中冒著兇狠的寒光,其余幾只體型較小的,只顧著將沙發(fā)開膛破肚,將里面的物什掏出來。

    也不僅僅是這樣,客廳其他地方已經(jīng)一片狼藉,茶幾旁的堅(jiān)果,餐桌上的牛奶以及喬平時最喜歡的杏仁糖,全部散落一地。

    看到寇錦下來,喬連忙催促,“回屋去,小姐,這里由我來,該死的家伙,它們竟然就這么闖進(jìn)來,這是強(qiáng)盜!”

    最終浣熊被喬趕了出去,她揮舞著未通電的電棒,盡量展現(xiàn)出自己最兇神惡煞的一面,即使如此,還是被浣熊反撲,肩膀兩條長長的血道子。

    在美國,浣熊臭名昭著的程度幾乎同中國南方會飛的蟑螂一般,在這里,打開垃圾桶發(fā)現(xiàn)一只眼冒綠光的浣熊概率比碰上便利店門口伸手要錢的流浪漢還高。

    它們畫著煙熏妝,體型肥碩,好斗難纏,團(tuán)伙作案,手撕活雞,生吃貓幼崽,且除了骨頭皮毛,內(nèi)臟和rou都會被吃掉,也不將尸體處理掉,只隨手扔到路邊,仿佛在炫耀。

    浣熊的身上不知攜帶了多少細(xì)菌和病毒,寇錦撥打911,對方得知浣熊已經(jīng)離開后竟然輕描淡寫,他們認(rèn)為用大量清水和肥皂液清洗傷口即可,如果實(shí)在有礙,可以考慮打破傷風(fēng)和吃抗生素,最終,在寇錦的強(qiáng)烈要求下,他們最終掛上急診,幫喬處理了傷口。

    從醫(yī)院出來時寇錦想,這是在美國,如果是國內(nèi),她只需開車十分鐘便可找到一處接種狂犬疫苗的24小時醫(yī)院,可這是美國,若不是為了讀書,她真不想留在這里。

    她實(shí)在很想念國內(nèi),那個屬于老周和她的屋子,樓下郁郁蔥蔥,黃昏時間總有孩童聚在一處玩耍,不像這里,除了浣熊與蝙蝠,她什么也見不到。

    她,實(shí)在很想他。

    寇錦來到波士頓已經(jīng)近兩年,喬說的沒錯,周享一切都早已幫她規(guī)劃好,她如今在哈佛的GSD讀景觀建筑學(xué),在其他同學(xué)還在為助學(xué)金奔走忙碌時,她已住進(jìn)劍橋地段最好的房子,房前有一小片草坪和花園,每日由專人打理,另配一輛小小的克爾維特古董車,她甚至不知道周享從哪里搞來這臺車。

    寇錦深知,自己如今擁有這些,全部是他饋贈。

    所以格外拼命讀書,每學(xué)期修滿四門學(xué)科外,還額外選許多旁聽課,商學(xué)院,肯尼迪學(xué)院,甚至連隔壁的MIT她都會去,她只想拿出完美的成績單,等到周享回來時可以作為禮物贈給他。

    只因他曾夸贊她:聰明,又肯認(rèn)真對待功課。

    寒暑假時,喬也會勸寇錦外出散一散心,她眼看寇錦幾乎過著叁點(diǎn)一線的生活,最大的消遣大概是坐車去瑰麗喝兩杯,深夜回來時會在沙發(fā)上坐到天亮,什么也不做,就呆呆地,對住一處,直到天亮才肯去休息。

    喬知道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思念周先生。

    今年冬天,寇錦拿下四門全A,喬這才找機(jī)會提議同她去紐約散散心,“小姐,來美國兩年,紐約都沒去過,像什么樣子?!?/br>
    寇錦不以為意,“紐約有什么好。”

    “美國的心臟,最標(biāo)準(zhǔn)的摩登城市,就算你不想去,好歹帶我去見一見,好不好。”

    聽喬這樣說,寇錦才答應(yīng)下來,接下來幾日,喬儼然變身成一位導(dǎo)游,拖著她走過紐約大街小巷,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來的樣子。

    她們隨手進(jìn)一家古董珠寶店,喬認(rèn)為寇錦該添置一些首飾,她仍保持著老舊思想,認(rèn)為名媛該在不同場合佩戴不同飾品。

    寇錦拗不過她,便由著她去挑。

    她想起家中那兩套藍(lán)寶石,那是周享贈與她的,她正因見過那樣好的,所以對旁的都無法動心。

    再怎么好,也好不過那個人去。

    于是懨懨的靠在沙發(fā)上,目光卻被隔壁幾位姑娘吸引,看打扮是正宗的NYC女孩,穿大面積淺色,腳踩著紅底高跟鞋,鞋跟又見又細(xì),多走兩下仿佛會斷掉,耳垂帶又亮又大的寶石墜子,隨著身形擺動晃來晃去。

    “喬,你看,真是鮮活的女孩們。”

    喬微笑,“小姐,在我看來,你比他們要鮮活的多,畢竟年輕美麗的女孩到處都是,可年輕美麗的又拿到四門全A的哈佛研究生眼下可僅此一個。”

    她故意說得語氣夸張,是為了博寇錦開心。

    寇錦把玩著眼前麻將牌大的琥珀,成色實(shí)在很好,觸手生滑,只可惜里面未含任何生物,否則價格還要成倍翻漲,“戴這個,豈不成了暴發(fā)戶?!笨苠\在胸前比劃兩下。

    “最好再配上浣熊毛皮的衣服,最是適合?!眴堂绨蛱幍呐f傷,她又記起上次浣熊襲擊的仇怨。

    晚上喬陪同寇錦在酒店房間飲酒,她同侍從叫來兩支歐頌莊園,順手將沙發(fā)上的抱枕墊在股下,就這樣同喬坐在落地窗前。

    “原來這就是紐約,我印象中總覺得紐約是一等一繁華的地兒,摩天高樓,金玉貂裘,果然,連霓虹燈都這樣刺眼?!?/br>
    寇錦連飲叁杯,臉頰已微微泛紅。

    她將頭倚在玻璃窗上,“這樣繁華的城市,陰暗處依舊有數(shù)不清的流浪漢和扒手?!?/br>
    喬再次幫她把酒續(xù)上,“哪里都是如此,在干凈的地方亦含著骯臟?!?/br>
    “是啊?!彼窒肫鹄现?,那樣叱咤風(fēng)云的人,也會有垂暮的歲月,一想到這,寇錦就覺得難過。

    她還記得老周進(jìn)醫(yī)院那一次,那樣疲憊的神情,看上去無端老了幾分。

    “你說,他是否還活著?!?/br>
    喬有一瞬間的愣神,但還是保持微笑,“自然,周先生吉人天相,定是平安無事?!?/br>
    “那么,他為什么不來找我。”寇錦垂下頭去,雙手將臉捂住,“他明明知道,我就在這里,可為什么不來找我?!?/br>
    “說實(shí)話,小姐,周先生這樣的人物,他的心思,他的生活,是誰也猜不透的,不管如何,周先生總是期望你好的,你也實(shí)在不必自苦?!?/br>
    她輕輕拍撫寇錦的后背,“小姐,你也該考慮開始新的生活?!?/br>
    喬的勸解不是空xue來風(fēng),她也已很久沒有收到周先生的消息了,起初剛來美國時,他還與喬有過聯(lián)系,他總是擔(dān)心寇錦的,睡得好不好,吃的慣不慣,學(xué)業(yè)是否勞累,但一年半以前,便徹底失去音訊。

    這樣的失聯(lián),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他出了事,要么他另尋他歡。

    無論哪一種,于寇錦而言,都沒了再等下去的必要。

    “呵?!笨苠\癡癡的笑,“新的生活?比如呢?”

    “哈佛大學(xué)是世界頂尖學(xué)府,里面自然少不了英年才俊,小姐,若你愿意,以你如今的身份氣質(zhì),總有大把的人愿意靠上來?!?/br>
    “我的身份氣質(zhì)?”寇錦重復(fù)著,她重新抬起頭來,“我如今吃穿用度皆由他所賜,若不是他,我早已是下水道里的一只臭蟲,合該為了生計(jì)忙碌奔波,拿什么來談身份氣質(zhì),我如何能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小姐,你已將最好的歲月都給了他,不是嗎?!眴萄廴t起來。

    “我的歲月才值幾個錢,若不是他抬愛,我的歲月也不過是白白浪費(fèi)而已,喬,我無法忘記他的好?!?/br>
    談到這里,已沒有繼續(xù)的必要。

    寇錦也明白,喬是為她好,她是將自己當(dāng)成家人,才會這樣真心著想。

    但總歸,在寇錦內(nèi)心深處,總覺自己身上還烙著周享的標(biāo)簽,她…生是周享的人,死也要下地府找周享去,這一輩子,到底是逃不開他了。

    從紐約回來,喬再也未曾提及這個話題,她倒是真正死了心。

    喬見過周享許多女人,但從未有一個,像寇錦這般,執(zhí)拗也好,倔強(qiáng)也罷。

    她此刻終于明了為何偏偏是寇錦受盡周享寵愛,她實(shí)在值得。

    開學(xué)的日子依舊忙碌,寇錦日日周旋于教室與圖書館之間。

    叁寸厚的文獻(xiàn),一本本的讀過去,倒也不顯得枯燥,只是偶爾休息時寇錦會聽到自己骨骼中發(fā)出的聲音,沙沙作響,她知道,那是寂寞的聲音。

    寇錦喝罷保溫杯里最后一滴溫水,收拾書本起身朝樓外走去,才走到門廊處,聽到后面有人急匆匆喊她,那聲音并不大,但在圖書館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等等,還好,你還在,天知道我只是叁分鐘沒有盯住,你的座位已經(jīng)沒人。”

    來者是一名年輕男孩,看上去像華裔,會說中文但語調(diào)略有怪異,ABC大多如此,寇錦禮貌性的停下腳步。

    男孩身上背著哈佛包,那是新生入學(xué)時每一個人都會擁有的,容量極大,“我關(guān)注你很久,若不介意,是否可以請你同我吃晚餐,我知道這附近一家中餐館,黑椒牛柳做得很好?!?/br>
    寇錦上下打量他一番,他的笑容實(shí)在很明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看上去便是從小生活在蜜罐里的男孩,這樣的生長環(huán)境,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明亮通透的,他們通常不會為了一點(diǎn)點(diǎn)小事煩心,并且身上充滿活力。

    若是交友,這樣的人是極好的選擇,因他們總能帶來無窮無盡的正能量。

    但寇錦衣錦夜行,已經(jīng)在黑暗中生活太久,這樣的明亮,于她而言并不習(xí)慣。

    于是她不留痕跡的向后退兩步,摟進(jìn)懷中圖書,“抱歉,我沒興趣?!?/br>
    她想走,男孩卻過來拉住她,“wait,也許我太過直接,但我是認(rèn)真邀請?!?/br>
    寇錦不禁覺得好笑,“fine?!彼貜?fù),“我也是認(rèn)真拒絕。另外,黏人的男孩子可不太好?!?/br>
    她一邊說一邊用學(xué)生卡朝機(jī)器上掃一下,總以為這樣直白能甩掉他,誰知男孩仍舊追上來,他同樣掏出證件在機(jī)器上掃描,“我發(fā)誓,如果你愿意同我接觸,你會發(fā)現(xiàn)我并不黏人?!闭f罷還自以為是的眨眨眼睛。

    寇錦不僅在心中暗罵,小男孩,黏人的小男孩,這就是我討厭你們的原因。

    她想要加快速度離開這里,忽然眼睛掃到喬站在門外一處大樹樹蔭下,她最喜穿一身白色棉麻質(zhì)長衣褲,領(lǐng)口別褐色方巾,因此很好辨別。

    寇錦剛想張口喊她來甩掉身后這惱人的尾巴,忽然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她甚至感覺胸口也漏跳了兩個拍。

    那個人,喬身邊,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男人。

    即使是背影,寇錦仍一眼認(rèn)出來。

    周享…

    周享。

    周享!

    是他。他真的來了。

    寇錦甚至想咬一咬舌尖,用疼痛來測試這是是否是夢境。

    顯然,她不需要用這么笨拙的方法了,身邊的男孩足以證明,這不是夢,她的夢里,可不會出現(xiàn)這么煩人的男孩。

    “或許你今天有事,我可以改天再來找你,我知道你讀GSD二年級,我還曾選修你們學(xué)院的課程…”

    “stop?!笨苠\忽然耐下心來,她可不想見到周享時身邊還黏著其他人,“你叫什么?!?/br>
    “丹尼爾。”男孩快速回復(fù),“我mama是中國人,我也有中文名字,叫丹·李?!?/br>
    “很好,丹尼爾,聽著。”寇錦用從來沒有過的急切語速,“抱歉讓你對我產(chǎn)生興趣,但我已有愛人,我很愛他,所以,請不要再打擾我。”

    男孩瞪大眼睛,“不可能,我關(guān)注你很久,從未見你同其他男人接觸?!?/br>
    寇錦舉起手,緩緩指了指樹下,“那里,我的愛人在那里,我現(xiàn)在急于同他去吃一頓大餐,也祝你愉快。”

    終于甩掉男孩,寇錦一步步走向樹下,她起先走得很快,但越靠近腳步越發(fā)慢下來,不知為何,寇錦忽然緊張起來,即使她十分篤定那背影是周享,但手仍不自主顫抖起來。

    聽到腳步聲,輪椅被喬推著轉(zhuǎn)過來,寇錦覺得心臟幾乎快要跳出喉嚨,她只好用力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手心。

    “你來了?!彼従徸哌^去,喬已退到遠(yuǎn)處,“都忙完了嗎?!?/br>
    再見面,寇錦竟只想得出問這一句,仿佛他只是出遠(yuǎn)門兩叁日。

    輪椅上,周享露出微笑,“是,一切都忙完了。”

    寇錦忍不住過去,伏下身趴在他腿上,她很想克制自己的情緒,但不知為何眼淚還是流出來,“還走嗎?!?/br>
    “不,再也不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