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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成,阿霖已經(jīng)可以跟著伴奏帶完整地唱下來了,我和阿筱還差一點……”游弋說到這里,便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對了,溯雨,你歌詞和demo拿到了嗎?” “小白發(fā)我了,剛才在路上聽了一遍。”林溯雨答道,“有點出乎意料,總覺得節(jié)奏太快了,而且風格更偏向說唱,并不像主題曲?!?/br> 羅筱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一看林溯雨在門口,頓時忘記了自己還在跟陸正霖說話,跑了過來:“醒了?腰傷好點兒了嗎?” “嗯……好多了?!绷炙萦瓿聊藭?,才道,“一醒來發(fā)現(xiàn)你們都不在,我有點害怕?!?/br> 他的語氣并不像之前刻意撒嬌一般帶著軟軟的尾音,反而平淡得像是在說笑話。 游弋被這樣一本正經(jīng)冒著傻氣的林溯雨逗樂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我們怕在宿舍里唱歌練舞打擾到你才出來的,聽阿筱說你傷的很重,我們想著讓你多睡會兒也好……” 林溯雨也笑了:“我睡傻了嘛,一覺醒來整個宿舍就只有我一個人,就好像我被拋棄掉了一樣……那時候很害怕,打電話給你們也不接,我都懷疑我是被隔絕了,喏就那種,結(jié)界封印之類的。啊巴啦啦能量,嗚呼啦呼黑魔法——” 游弋被他夸張的話逗得直笑。陸正霖走了過來,對羅筱道:“我剛才跟你說的點記住了嗎,要不要我再唱一遍?” 羅筱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復雜的眼神,對陸正霖道:“麻煩你了?!?/br> 林溯雨問道:“陸哥是在教筱筱發(fā)聲嗎?” 陸正霖眼神微妙地在他身上停頓了一秒,才用挑不出什么紕漏的態(tài)度語氣溫和道:“對?!?/br> “那……陸哥可以從頭到尾示范一遍嗎?我也想學習一下?!绷炙萦晷θ轄N爛地問道,態(tài)度誠懇端正,像是跟老師請教的小學生。 “可以?!标懻攸c點頭,“進來吧,別堵門口了?!?/br> ………… 三個人圍著陸正霖坐了一圈,因為此時并不是節(jié)目錄制時間,攝像機暫且處于關(guān)閉狀態(tài),幾個人姿態(tài)也相對放松些。 “你要不然先唱一遍,我根據(jù)你的水平提一些建議,你再針對性地來聽我怎么唱的,怎么樣?” 面對陸正霖的這番話,林溯雨微笑道:“這樣不是太浪費你時間了嗎,我本來就是唱rap的,這首歌對我難度并不是很大,你唱一遍下來我就差不多知道我自己的不足在哪里了,不需要為我這么費心的?!?/br> 陸正霖笑容不減:“哪里有浪費時間呢,我們可是舍友啊,我當然要關(guān)心一下和我一個宿舍的兄弟了,你先唱一遍吧?” 林溯雨彎成月牙型的笑眼愈發(fā)燦爛:“不用不用,我呢,就是塊朽木,陸哥你想拉我也拉不動啊。我就是想見識一下A班的水平是什么樣的,聽完一遍我就滿足了。” 陸正霖唇角又彎了彎,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F班也不代表就是朽木啊,導師也說了嘛,評級只針對舞臺不針對個人,我對你可是很期待的啊?!?/br> 饒是游弋這樣的粗神經(jīng),此時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對羅筱小聲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怎么覺得這兩個人杠起來了?” 羅筱也說不出話,這兩個人面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互相拉鋸的樣子著實詭異,明明臉上笑得越來越開心,偏偏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fā),仿佛稍微扔點火星子進去就會炸開。 最后,實在受不了兩個人這陰陽怪氣的模樣,游弋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溯雨剛睡醒沒多久,你就讓他唱,阿霖你這也太強人所難了。這樣吧,我先唱好了?!?/br> 陸正霖笑容一滯,飛快轉(zhuǎn)過頭瞪了一眼好友,把游弋弄得莫名其妙,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作無辜吃瓜群眾狀望向了天花板。 已經(jīng)被游弋這么說了,陸正霖也無可奈何,只能主動退了一步,就著伴奏帶把整首歌完完整整地唱了一遍下來。 林溯雨支著下巴,既不看歌詞也不跟著哼,就是這么直直地看著陸正霖。旁觀的游弋只覺得這場景特別搞笑,林溯雨壓根就不像是在認真聽陸正霖唱歌,反而像是陸正霖的究極骨灰級迷妹,一副沉迷自家偶像的盛世美顏不愿清醒過來的樣子。游弋想了半天,覺得要是往林溯雨手里頭塞個陸正霖的手牌,這一幕就毫無違和感了。 一遍唱完,陸正霖關(guān)了伴奏帶,望向林溯雨:“可以了嗎?” “這樣就可以了?!绷炙萦挈c點頭,“多謝?!?/br> 說罷,他竟然站起身,毫不猶豫走出了舞蹈室。 看到好友氣得頭頂冒煙都要勉強微笑的樣子,游弋又迷茫地看了眼林溯雨的背影:“什么情況?” 陸正霖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道:“沒什么,什么事也沒發(fā)生?!?/br> 但想到林溯雨,他還是氣得不行——這家伙倒是聰明,知道繼續(xù)留在這里他很有可能會遷怒到羅筱身上。為了讓他能繼續(xù)指點羅筱,當機立斷做出了離開的決定,還落個眼不見心為靜。 就這份審時度勢的能力,這小子真的只有十六歲嗎…… 簡直是怪物! 第44章 雖然千光打出去的宣傳明面上說,聲樂和舞蹈由導師全程把關(guān),但行程卡得特別緊的導師是連這三天時間都抽不出來的——比如說本來就是來當吉祥物吸引人氣的樸衍。 倒不如說,他壓根就是拿有事的借口迫不及待地逃了,原話是“我真怕看這群水準一塌糊涂的小子看久了會拉低我的審美”,說這話的時候還是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