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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游弋和陸正霖是拖拖拉拉到最后才出來的。 游弋憂慮道:“阿霖, 你下次不能再站C位了……哪怕拿了C你也得讓給別人。這節(jié)目組做事忒不厚道, 這不是讓人趕著來罵你嗎。” 陸正霖眼神虛浮,看表情是在神游, 但腳步卻踩得極穩(wěn),仿佛這走路姿勢已經(jīng)深入骨髓,哪怕不過腦子也下意識這么擺了出來。 被游弋拉了一把, 他才神色恍惚地反問了一句:“讓出去?” “對啊, 按節(jié)目組的意思怕是以后誰拿到C位,誰就能拿到一半以上的鏡頭,這不是讓人都往C位上撕嗎?!庇芜畤@氣道,“你現(xiàn)在又是個人練習(xí)生,到時候肯定炮火都集中到你一個人身上,要多拿幾個C位,你路人緣就要敗光了。” 陸正霖一臉不可思議道:“我讓出去?我自己拼死拼活拿下的C, 你讓我讓出去?” 游弋有些懵, 下意識感覺到了不對勁,往陸正霖那邊一瞅, 頓時有點(diǎn)傻眼。 平時一直維持著溫柔淺笑的好友, 此時卻是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神情, 不像是19歲已經(jīng)有了鋼鐵外殼的神級練習(xí)生,反而像是15歲時候第一次見面被他毆得滿眼含淚的小菜雞。 “我憑本事拿的c, 我為什么要讓出去???我在公司那會兒誰讓我了嗎, 我被冷凍日子里誰讓我了嗎?”陸正霖越說越委屈, 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靠我自己本事拿的東西,憑什么要我讓?我弱的時候誰都可以來踩我一腳,現(xiàn)在我終于能爬上去了,憑什么又讓我去扶貧。我欠別人的嗎,還是第一的位置我陸正霖就不配坐上去?” 果真是太長時間沒見了,游弋都忘了陸正霖只要一沒睡飽就會進(jìn)入胡言亂語的狀態(tài),平時跟鋼鐵似的人,在缺睡狀態(tài)下跟玻璃做的一樣,碰一下就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好了阿霖,你先去睡覺,睡醒了我們再談這個事兒,行不行?”終于想起來好友這個德行的游弋拽著陸正霖就往床鋪上推,好言好語地勸。 陸正霖極其不樂意地靠著爬桿,桃花眼里一片迷茫,嘴里還在不住地叭叭:“我早說讓我睡覺嘛,你不聽,非要喊我起來,現(xiàn)在又讓我回去睡。你說好了,你是不是王八蛋?你是不是王八蛋?” 游弋:“……” 面對好友不依不饒控訴的眼神,游弋捏著鼻子一臉憋屈地認(rèn)了:“是,對,沒錯,我是王八蛋。所以你可以上去睡了嗎?” ——這才把滿臉都貼著“心里苦”、心不甘情不愿的陸正霖給哄上去了。 游弋松了口氣,只覺得應(yīng)付完這樣胡攪蠻纏的陸正霖,他整個人都蒼老了一輪。 心好累,想喝啤酒冷靜一下。 在便利店里結(jié)完賬,游弋本想把啤酒拎回宿舍,想起來之前陸正霖提到他啤酒過敏的事,只好一個人蒼涼地站在樓下花壇面前,默默和老天爺干杯。 啊,古人有月下獨(dú)酌,他這叫樹下狂灌。 為什么他無論到哪里都是奶媽的命??!能不能讓他也當(dāng)一回小寶寶,體驗一下被寵愛的感覺??! 身后傳來了詫異的聲音:“游弋?” 是朱玄禎。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啊……這大概是這圈人里頭唯一一個會用慈父表情對待他的人了吧。 明明他倆是同歲,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朱玄禎每次溫溫柔柔地一笑,就給人一種佛系慈愛老父親的微妙感。 “跟你商量一件事……”游弋癱著一張心累無比的臉,小聲道,“你能不能摸摸我的頭?” 朱玄禎:“……你認(rèn)真的嗎?” 雖然不解,但朱玄禎還是抬起手,跟平時撫摸弟弟頭發(fā)一樣輕柔地揉了揉游弋的頭。因為平時弟弟們的發(fā)型都是經(jīng)過了發(fā)型師打理過的,朱玄禎都是順著他們發(fā)絲走向輕輕摸的,因此觸感也格外溫柔。 【朱玄禎摸頭殺x1】 看游弋淚流滿面一副被萌物治愈的神情,朱玄禎默默壓下心頭的吐槽欲望,問道:“你在這里等誰呢?” “不不,我就是一個人喝個酒……你也一個人嗎?” 朱玄禎大大方方道:“沒呢,我等小七,他過會兒就下來?!?/br> 游弋訕訕道:“你跟他感情還真好喔……差了五歲,沒有代溝的嗎?” “有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年輕人現(xiàn)在喜歡什么了……”朱玄禎有些頭疼道,“他有時候發(fā)的動態(tài)我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一堆莫名其妙的縮寫加符號,標(biāo)點(diǎn)都不好好用,真讓人擔(dān)心他的中考成績……” 因為章棲濂是璀璨最小的孩子,加上閩浙區(qū)普遍學(xué)生入學(xué)較中西部要晚一年,連閔鳳琦都上高一了,章棲濂卻還需要等明年才能參加中考。 大概連章棲濂的爸媽都沒有朱玄禎cao心他的中考,大晚上的經(jīng)常能從璀璨宿舍里頭聽見章棲濂痛苦地背誦“細(xì)胞壁”,“紡錘體”,“有絲分裂”之類和偶像完全沾不上邊的詞句,間或夾雜著“大哥我真的不想背書了”的嗚咽聲。 想起朱玄禎古板到平時發(fā)短信都要每句話必加句號的性格,游弋抽了抽嘴角,突然開始同情起章棲濂。 顏文字?對朱玄禎來說,不存在的。 符號表情?能把笑哭的表情當(dāng)作嚎啕大哭的人,還指望他用什么表情? 朱玄禎你壓根就是上個世紀(jì)剛從土堆里刨出來的文物成精吧! 明明也就21歲,朱玄禎卻好像還停留在老年人網(wǎng)上沖浪的階段,雖然他私底下也努力去學(xué)那些所謂的網(wǎng)絡(luò)用語了,但似乎在這方面他就跟有語言障礙一樣,學(xué)得非常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