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頁
“這么一直拖下去的話,我們大概會成為第一個集體躺過舞臺的小組吧,那是真要出名了。”陸正霖抄起手,大概是在場的都是熟人,他也懶得擺出人前溫柔含笑的面具了,一副等死的模樣。 羅筱這樣子,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好起來。老實說陸正霖甚至都懷疑林溯雨是恨透了羅筱,不然羅筱這一副隨時都可能會昏迷的糟糕模樣,林溯雨憑什么來的自信,覺得對方還能上舞臺?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游弋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他絕對是先送游弋去醫(yī)院好嗎? 因為剛才情緒太過激烈,陸正霖現(xiàn)在只覺得腦殼里頭在翻江倒海地亂攪,疼得他覺得有些缺氧,一會兒想起羅筱之前滿懷期待的眼神,一會兒又竄出待會兒舞臺上空無一人、臺下遍地群嘲的畫面。 就這么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居然還想到了自己老年時期一個人孤獨凄慘地坐在路邊賣菜的場面,還有自己頂著滿頭花白銀發(fā),傴僂蹣跚地推著三輪車和城管斗智斗勇,最后跌倒在地上,周圍人驚恐地望著自己,以為是碰瓷紛紛散開的凄楚老年生活。 這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在看到林溯雨這不爭氣的、一副隨時要崩潰的喪氣模樣時,終于爆發(fā)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擺出這種受害者的模樣?我他媽真是失心瘋了才會在這里聽你扯犢子,你……” “阿霖,阿霖,冷靜!”一聽好友連粗口都爆出來了,游弋便知道好友真的快要崩潰了,慌忙拉住他,“別管那么多了,到時候如果真的阿筱上不了臺,我抬他上去跳,真的!你放心,不會出現(xiàn)沒人上舞臺的情況的!” 結果當然是…… 沒勸住。 “我就應該當初找根繩子把你綁在食堂那個泔水桶上頭,讓貨車把你拉出去,現(xiàn)在也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 說到這里,陸正霖的眼睛也跟著紅了:“我當初到底是想的什么,覺得討厭你那就不跟你接觸好了,不理你不就行了……我就應該找個理由找你茬,讓節(jié)目組把你掃地出門的!什么善解人意的大哥哥,我不干了,我今天就要當惡毒后媽!要死一起死,大不了大家回去一起在路邊推三輪車?。∫黄饟湓诘厣嫌蒙眢w護著自己辛辛苦苦摘下來的小白菜??!??!誰怕誰!” 游弋:“……” 目瞪口呆。 他實在是搞不清楚好友在剛才短短的沉默時間里到底想了些什么,他只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這個談話節(jié)奏。 陸正霖差點忘了自己臉上還帶著妝,剛抬起袖子想擦,摸到眼角的眼影粉又給放下來了,足足深呼吸了一分鐘有余,才用相當冷靜的態(tài)度道:“你要死我不攔著,我還不想死,羅筱今天上的了舞臺最好,上不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問題,我不覺得我有什么過錯和責任需要替他一起承擔一起面對一起放棄舞臺?!?/br> 看林溯雨終于抬起頭看他了,陸正霖面無表情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話放在這里,我從來沒有想著要讓羅筱不上舞臺,但事已至此,我總得準備二手方案。朱大哥,喊顧寧哥過來重新排隊形?!?/br> “你可以試試?!绷炙萦暌酝瑯颖涞纳裆涞溃澳阋\心這么干,上了這個舞臺,小心就沒有下次上舞臺的機會了?!?/br> 陸正霖怒極反笑:“你這是威脅我?論營銷你拿不出錢,論后臺你又沒有什么背景,你交的那些朋友不見得就愿意為了你這么點事跟我正面對上……” “我沒指望別人來幫我,我只信我自己?!绷炙萦昶届o道,“雖然我什么也沒有,至少我還有這條命。拿這個來威脅你,陸正霖,我覺得還是夠的吧?” 陸正霖真的要氣瘋了:“你神經病???就為了羅筱你用自殺威脅我?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這不明擺著就是被驢踢了嗎,這還需要問嗎……”在這種關頭,游弋竟然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羅筱只是你兄弟,你有必要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嗎?林溯雨你清醒一點可以嗎?”如果不是游弋一直抓著他的肩膀,陸正霖簡直想沖上去對著林溯雨噼啪就是兩個大耳刮子,“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你要是對你自己能做到這地步,我看你怕是直接能C位出道了!人羅筱根本就不稀罕你替他做這么多,你管過羅筱在想什么嗎!你還好意思說我自私,你自己根本才是自私到骨子里了,為了能讓自己安心就一個勁把你自己覺得他會喜歡的東西堆給他,你就是個比我還過分的自私狂,你有什么資格擺出這種樣子來教訓我???” 說到最后,他幾乎是在咆哮了:“你以為你懂我什么啊,只不過認識一個月不到而已,就來我面前擺出很了解我的樣子,對我評頭論足……” 游弋慌慌張張地扶著已經快要說不出話的陸正霖,看到好友的眼中涌出淚來。 “明明、羅筱上不了舞臺,我才是最難過的人啊——!”陸正霖忍得聲音都快變調了,“我手把手教他的啊,從走位到舞蹈動作,發(fā)聲技巧,全都是我教的啊……發(fā)生這種事難道是我愿意的嗎,我最想看到他在舞臺上把我教的東西原模原樣地發(fā)揮出來啊……” “出事之后第一個反應是趕緊把舞臺事故的影響降低到最低難道不是第一反應嗎,誰會在隊友生病的時候想到去制造會場斷電啊……到現(xiàn)在反而我像個壞人,你林溯雨有什么好委屈的,我他媽才委屈呢,我委屈炸了,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