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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為了兄弟出道我決定成為天王巨星在線閱讀 - 第299頁

第299頁

    匡達盛沒好氣道:“時間不多了,你最好趕緊找找怎么進入狀態(tài),小鳳兒可是把C位都給你了,不表現(xiàn)好一點,我削你啊?!?/br>
    林溯雨沉默了會兒,點頭:“我知道了,我去找找靈感?!?/br>
    看他走出去,閔鳳琦喊道:“你干嘛去呢?”

    “去食堂?!?/br>
    喬慕驚道:“他這個點去食堂?怎么,借酒助興嗎?”

    “不是吧,那他打算跟誰求婚?”花潛捂住臉頰擺出了驚恐的神情,“食堂阿姨嗎?”

    事實上,林溯雨是去食堂借后廚了。

    對于林溯雨的撒嬌,鮮少有人抵擋得住,再加上不是飯點,林溯雨很輕松地便進入了空置的廚房,將奶鍋放在煤氣灶上,擰開了小火。

    白砂糖在鍋底慢慢被烤成金黃,他用筷子小心地攪拌著琥珀色的糖粒,又慢慢地注入牛奶,放入紅茶包。蒸汽裊裊冒出,直到茶葉將牛奶染深,奶面浮起一層奶皮,林溯雨才關(guān)了火,將奶鍋中的奶茶倒入杯子里。

    很簡單的做法,所以,即使隔了十年,他也依然原樣復(fù)制了出來。

    天氣逐漸轉(zhuǎn)涼,奶茶冷得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便從guntang變成半溫。

    林溯雨猶豫了會兒,終于端了起來,一口全部灌了下去。

    他喝得又快又急,不像是在喝奶茶,倒像是怕苦的小孩子在拼命往自己嘴里倒中藥。

    幾秒種后,少年的身姿晃了晃,猛地一曲腿,順著流理臺跪坐到了地上。

    …………

    林溯雨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在崩解。

    這種從看不見的細微地方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緩慢而無法逆轉(zhuǎn)的解離狀態(tài),像是將彩虹的每一條顏色單獨抽出,樹狀的腦神經(jīng)從根部壞死。

    搖搖欲墜的墻壁斑駁著坍圮成廢墟,流沙從斷口中如細細的水柱般噴涌而出。

    是保護他的屏障,也是禁錮他的囚牢。

    終于,碎裂了。

    他恍惚間好像聽見了東西倒塌破碎的聲音,但凝神去注意時,給予他的只有虛無與空白。

    仿佛置身于真空中,絕對的無聲帶來的是無盡的空洞。

    他記得自己應(yīng)該是要做什么的,而且是很緊急的事,但到底是要做什么,此刻他卻想不起來了。

    要站起來,要走出去,要爬上樓,還要……

    仿佛聽見有人喊他的聲音,遙遠而快速地消減在他的世界,仿佛火車從他身邊飛馳而過,鳴笛聲消散的速度比煙火綻放在夜空更快,更了然無痕。

    但是聲音的速度比光的速度要慢,鳴笛不應(yīng)該比煙火快,就像雷聲不會跑在閃電前面一樣。

    不應(yīng)當(dāng)是這樣。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向控制情緒到了精準(zhǔn)如機器的少年此時腦中紛亂復(fù)雜,光怪陸離的念頭仿佛雨后蜻蜓般在湖面上無序地凌波振翅,又好像是騎著綿羊在夜空中飛翔。

    他努力分辨了很久,才依稀發(fā)覺,自己好像是坐在車里。

    嘴里還彌漫著焦糖奶茶的味道,那股甜香此刻卻有了變質(zhì)的征兆?,F(xiàn)在正進行的和即將發(fā)生的畫面像是刻印成盤放置在他腦海深處的永恒碎片,但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要主動去觸碰的想法。

    “奶茶好喝嗎?”

    因為記憶缺失而面目模糊的母親溫柔地問道。

    他沒有回答,而是形容木然地看著前方。

    眼前的一切是慢到了極致的默劇現(xiàn)場,玻璃窗上,由一個小洞作為崩壞點,逐步往外擴散,黑色的線條如蛛網(wǎng)般四散,而后凹陷,一片一片優(yōu)雅地從原本的位置飛出,仿佛一出盛大節(jié)日慶典前噴出的彩帶。

    然后——

    整個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加速鍵。

    所有的事物以奇快的速度流動起來,緩慢碎開的玻璃殘片疾風(fēng)般肆虐,車輛飛騰而起,在空中變得千瘡百孔,扭曲、折疊、壓縮,視野中的那一方畫面驟然變成黑白雙色。

    沒有慌亂,沒有悲傷,沒有聲嘶力竭的大喊,一切都安靜得出奇,從被壓縮成裂隙的車窗中,能看到空中幽幽升騰起的——是白色的花火。

    寧靜得像是在遙望著掛在美術(shù)館墻壁上的畫。

    那時候他雖然還什么也不知道,但在之后,卻是在嘈亂中,一遍又一遍反復(fù)被人這么提醒著——

    “兩個大人當(dāng)場死亡?!?/br>
    在一片靜默中,他只能聽見自己緩慢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慢到了極致的跳動,仿佛瀕死的人微弱地做著最后的掙扎。

    所以,這個世界中,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艱難地抬起手,在頭部摸索了幾下,再放到眼前時,手上滿是溫?zé)岬囊后w流淌,爬過他的手指,掌心,從手腕滴下,黑與白的世界中,蜿蜒的痕跡看不出顏色,卻可以感覺到原本溫暖的液體正一點點轉(zhuǎn)為冰涼。

    機器會做夢嗎?

    如果像機器一樣活著的話,會不會覺得好受一些呢?

    不難過。

    他一點也不難過。

    機器是不會做夢的,不會難過,也不會悲傷。

    那么……現(xiàn)在,灌輸在這具身體中的,幾乎要把他壓垮的沉重感,到底是什么呢?

    “好了不要拍了?。∽屇銈儎e拍了沒聽見嗎?。俊?/br>
    “夠了,你們別吵了……溯哥哭了……”花潛的聲音既無措又急促,“別拍了別拍了,溯哥,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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