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想到食物與沈淵的非人類身份,言言心里那塊稍微軟下去的部分又變得堅硬,他冷淡地推開沈淵:“我收拾一下?!?/br> 裝藥的塑料袋沒有封口,被他一扔,現在藥盒子滿地都是。 沈淵配合地松開他。 言言咳嗽兩聲,頭有點暈沉,冰冷的手背貼了貼額頭,似乎有些發(fā)熱。 不過不影響行動,他也就沒把這點熱度放在心上。 沈淵注意到他的動作,想要幫他收拾好藥盒:“言言,你不舒服?” 言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怪不得沈淵是非人類,他想,人類生病和不舒服這兩個詞一般是相同時間出現,很少有人在生病的同時生龍活虎。 “是有點難受。”言言回答,長時間蹲在地上并沒有讓他的頭暈好受一點,反而更加昏沉,干脆把東西全部塞到沈淵手上,“你幫忙一下吧,我想休息。” 他說的理直氣壯,也不在乎沈淵會不會生氣,或者產生其他什么不滿的情緒。 只要過了今晚,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言言想,只要任務完成,他就一點不用害怕沈淵了,老大有辦法救他的。 言言甚至開始慶幸沈淵父母把舉辦宴會的時間提前了。 “如果你不舒服,今晚可以不去。”沈淵見他想回到房間,握住了言言的手腕,很擔心地說。 他是想表達自己的關心,可言言的反應很大,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不行!” 言言很堅定地看著他:“我一定要去,畢竟……” 他原本想很自然地說這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日子,對我來說也是。 轉念一想,今晚不是沈淵的生日,明天才是。 瞬間,這句話就失去了應有的作用,說出來反而適得其反。 言言的思緒似乎也被昏沉的大腦影響了,找不到另一句借口,只好重復:“我休息一會就不要緊了?!?/br> 沈淵松開了握住他的手,看著言言走進房間,然后關門。 他現在開始痛恨自己為什么要那么敏銳——他能看出言言一定要去宴會不是因為給他慶生,而是因為別人,一個一定會來宴會的人。 而且這個人一定和他有關系,所以一定會出現在他——或者說他家的宴會。 最開始,不就是言言想讓他舉辦一場生日宴會的嗎? 沈淵茫然地捂住心口,慢慢地蹲下身。 說不上來現在是什么感受,難過嗎?肯定有的,祂似乎被言言養(yǎng)成失去他的愛就活不下去的可悲模樣。 那祂恨言言嗎? 不。 沈淵飛快地在心里回答,祂永遠不會恨言言,只會恨那個勾走言言心的外來者。 如果不是那個人,言言一定會愛他的。 沈淵開始快速排查自己和言言的交際圈,系統(tǒng)給的設定在這一刻起了很大的作用,言言以前不在這個城市居住,因為要上大學才來這里,畢業(yè)后就和自己在這里定居了。失去了副本外記憶的言言只會將系統(tǒng)設定當成真實的回憶。 由于孤僻的性格,言言沒有什么朋友,唯一說的上話的就是雜志社編輯。 想要排查還是很容易的。 在他準備調查的下一秒,一個人名就突兀地出現在沈淵的腦海里:沈長澤。 這位堂哥是沈家主家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繼承人,還是言言大學時期的學長,根據入學時間來看,言言的確有可能在大學期間和對方有過接觸。 但沈長澤在大學畢業(yè)后就進入了家族企業(yè),很少在外面露面。 如果自己舉辦生日宴會,不論是什么樣的規(guī)模,沈長澤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會來——自己父親是對方父親的親弟弟,并且在孩子們成年的時候就識相地退出了家族繼承人的爭奪。大伯一方不想失去自己這方的助力,這次的宴會就是一個很好的拉近關系的機會。 沈淵的目光移到言言緊閉的房門上。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 言言回到房間后捂著被子睡了一覺,出了一身汗后,精神好了許多。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都好像活動開了,身體不再像上午那樣昏沉,再一看窗外的太陽,應該是下去。 睡得太久,剛醒來的時候他還有點懵,言言坐在床上仔細回想了一下睡前發(fā)生的事:“宴會提前了,要告訴老大!” 他興沖沖地下床準備去地鐵站,忽然想到今天沈淵在家,應該是不能隨便出門了,不然會很難解釋。 正在糾結怎樣才能把信息傳遞給老大的時候,言言忽然看見了那塊被自己戴上就一直忽視的表。 他定定地望著。 按理說只能手表不太可能讓人忽視,沒有電子表那樣輕薄,但言言像是曾經戴習慣了,一直沒想過用它,冬天的衣服又多,于是這塊表一直被藏在衣服下。 睡覺的時候只穿了睡衣,所以這塊表格外明顯。 言言嘗試戳開表面,里面的確只有兩個圖標方塊,一個是綠色的通話功能,一個是藍色的短信功能。 “應該能聯(lián)系上老大吧……”言言不準備打電話,而是點開了短信。 里面的對話框居然不止一個。 最上面的是簿和,下面兩個對話框分別是容崢和應澈。 好熟悉的名字,這是誰? 言言想不出,心想可能是自己之前認識的人,或者也是團隊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