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召喚物很奇怪 第641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圣墟、女俠且慢、炮灰女配擺爛后爆紅全網、離婚后還是選擇同居(H)、不逞之徒(高干骨科NP)
伊萊則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不必在意,我說過,博格特家自從主家獨立而出后,一直如此,反正也沒人看得起我們,即便頂著召喚世家之名,但也是諷刺意味大于贊美之意。” 完全就是第二個起居室的地下室中應有盡有,伊萊和薩維都召喚出了一只召喚物為大家泡茶、分派糕點,而他們的召喚物竟都是那只怪異的大蘿卜。 須臾也打算幫忙,但卻被薩維笑著拒絕了:“我們是這里的主人,怎么可以讓客人動手?!?/br> 長腿的大蘿卜來到路禹身邊,這時他才仔細地看清了蘿卜的細節(jié)。 白白胖胖的身子,頭上一撮綠油油的草葉像是一頂草帽,身上細密的根須讓它看上去口感并不怎么好,在菜市場,這往往會被歸類為老蘿卜行列,兩條胖乎乎的rou腿讓它能像是人一般靈活移動。 比起自己那些兇神惡煞的召喚物,這只大蘿卜模樣異常清新。 它們分派糕點時,身體上細密的根須會齊刷刷延伸,像是植物的藤蔓,被托于根須之上的茶水、糕點穩(wěn)穩(wěn)當當地落在眾人面前時,璐璐贊嘆地鼓起了掌。 “嗯,好香的茶,這是什么茶葉?”塞拉只品了一口,眼睛發(fā)亮。 薩維和伊萊兩兄弟對視了一眼,得意道:“這是我們自己發(fā)現的特殊品種,暫時沒有對外售賣,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偷偷享受?!?/br> “也沒有名字?” “沒有,魔力潮后才出現的奇異品種,如果你們喜歡,離開時我可以分你們一些種子?!彼_維大度地表示。 璐璐發(fā)現路禹注視著蘿卜出了神,連叫了兩聲都沒有反應,索性甩出一縷小火苗。 被驚到的路禹回過神了:“抱歉,抱歉,走神了?!?/br> 伊萊說:“現在整個杜爾德蘭都在尋找襲擊者的蹤跡,鱸魚先生這段時間就暫時留在宅邸中吧,這種高強度的搜索持續(xù)不了太長時間的,這次死掉的顯貴實在太多了,權利與利益地交接都很倉促,很快聯合體、各大國家內部就會出現亂象,屆時你們再去尋找同伴會方便許多?!?/br> 四人不由得一愣,路禹趕緊解釋:“我可不是和那群人一伙的,我單純只是途徑杜爾德蘭打算和各路天才比試一番才逗留,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br> 璐璐則是愕然道:“你們還真是心很大啊,都覺得我們是襲擊貴族的瘋子了,還愿意收留我們,模板的誘惑有那么大嗎?” “瘋子?”薩維搖了搖頭,“他們可不是瘋子,而是格拉納漢的亡靈,不過他們現在也稱自己來自無光之地,倒也是個很形象的名字?!?/br> 說著,薩維站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份卷軸,這是杜爾德蘭大陸的地圖。 他的手指落在了塞塔王國西北側一處位于山地之中的城邦,格拉納漢。 在另一份由伊萊取出的卷軸中,格拉納漢的名字與標識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廢墟記號。 “第一份是五十年前還在使用的地圖,第二份則是五年前重新勘定的?!彼_維說。 璐璐問:“發(fā)生了什么?” “我們博格特家混得不怎么樣,因此唯一知道的只是,八年前格拉納漢發(fā)生了一場極其嚴重的瘟疫事件,格拉納漢十二萬人中大多數沾染了疫病,不得不離開家園,逃難。” “聽上去,這是一場天災?” “聽上去如此,但實際上,離開格拉納漢的十二萬大多數是地上居民,而地下的……” “地下?” 薩維解釋:“歷史上這里誕生過數位極其偉大的學者,他們在建筑方面的造詣震撼了整個杜爾德蘭,作為他們的故鄉(xiāng),他們?yōu)楦窭{漢留下的是一套據信能夠使用百年,甚至數百年的地下排水系統(tǒng),無論何等惡劣的天氣,都不會讓這座城邦被積水淹沒,居民們的糞水則會順著地下系統(tǒng)運行,堆積于指定位置,任由農民們堆肥取用,這套工藝如今仍被許多城邦使用著。” “由于過于龐大,后期在此進行設計實驗的學者又對格拉納漢下水道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保證即便天災來臨,也無法撼動地下分毫,這里又具有了第二個屬性‘避難所’。” “但萬事萬物都逃不過時間的侵蝕,學者們忠于知識,忠于工藝之神的杰作仍舊矗立,統(tǒng)治格拉納漢的人卻率先腐朽,他殘暴的統(tǒng)治,以及口不擇言的行徑最終招致了杜爾德蘭商貿聯合體全員排擠,在一場無人愿意為之調停的戰(zhàn)斗中,塞塔王國出兵攻占了格拉納漢?!?/br> 薩維喝了口茶,繼續(xù)說:“為了整個商貿聯合體的平衡,塞塔王國提出了共同統(tǒng)治,在格拉納漢以聯合體形式一同管理,至此之后,格拉納漢成為了聯合體的垃圾桶?!?/br> “來自各個地區(qū)的人被流放至此地,有的無辜,有的罪有應得,與之而來的是,原本就居住于格拉納漢的住民遷徙,這部分缺口又被在這里摸爬滾打搭上聯合體的流放者占據,經過了數十年的變化,形成了它那一言難盡的氛圍?!?/br> “除了地表的十幾萬人,地下,據信住著超過三萬以上的居民,而在那場瘟疫之中,他們的數字全都不被統(tǒng)計。”薩維嘆了口氣,“三萬也只是基礎推測,因為從未有人關心過那陰暗之地中生活的蛆蟲與老鼠,他們不在任何名冊之上,因此瘟疫過后,顯示只死了千余人?!?/br> “無光之地……”塞拉喃喃。 “一直以來都有人推測,那并非一起簡單的天災,因為事后聯合體封鎖了整個格拉納漢,禁止任何人出入,也不允許相關的醫(yī)者對已經沾染瘟疫的人進行救治,理由均是‘害怕惡性傳染事件發(fā)生’。” “這件事聯合體嚴禁信息流通,提及格拉納漢,如今的大多數人知曉的也只是瘟疫一詞,但是瘟疫從何而來,因何而起,未知。聯合體在這件事里耐人尋味的態(tài)度,大瘟疫過后稍微安全一些也不做調查,而是直接焚城的態(tài)度,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如果這群自稱無光之地子民的人正是當年格拉納漢的幸存者,他們會回來復仇,我并不奇怪?!?/br> 大蘿卜將又一份茶水送給了璐璐,璐璐實在忍不住捏了捏他結實的身體。 路禹的注意力又一次被蘿卜所吸引,他好奇道:“你們的這只蘿卜是……” “通過同樣的方式召喚的,召喚方式來自于先祖留下的一些手冊內容?!彼_維摸了摸頭,無奈道,“其實先祖臨終前似乎想要叮囑一些有關蘿卜召喚物的細節(jié),但是無奈,他沒能挺過去,我們只知道,這只大蘿卜似乎與先祖有一些聯系?!?/br> 路禹朝須臾使了個眼色,須臾立刻湊上前用力猛嗅大蘿卜,惹得蘿卜下意識躲避。 “有和我差不多的氣息,但是……很微妙,它顯然不是?!?/br> 薩維和伊萊一頭霧水地看著須臾。 塞拉反應過來了:“它是刻印召喚物?” “剛才我一直覺得他們的儀式味道很熟悉,但他們顯然不是先驅,怎么可能擁有刻印呢……”路禹摸著下巴,“您能為我提供一些博格特家先祖留下的書籍嗎,有關這只蘿卜的,越多越好?!?/br> 薩維困惑道:“這自然是沒問題,能被您這樣優(yōu)秀的召喚師所閱讀,恐怕也是先祖所希望看到的,他在世時總是把這樣的話掛在嘴邊……但我能知道,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嗎,刻印,什么意思?” 路禹將先驅、刻印召喚物的概念告知了兩人,他繞著大蘿卜轉圈的同時,薩維和伊萊卻突然渾身顫抖。 被貴族夾在中間當受氣包的他們早在多年人生中擁有了敏銳的洞察力,掌握了先驅者信息的路禹,難道說…… 不敢怠慢的兩人連忙離開地窖,搬來了路禹所需要的先祖典籍,那些被整個杜爾德蘭視若垃圾的泛黃書頁隨著路禹的指尖翻動,原先他臉上還算平靜的表情逐漸隨著博格特先祖的文字泛起了波瀾。 璐璐注視著路禹的表情,小聲地問:“發(fā)現了什么?” 路禹沒有回答,而是加快了閱讀速度,逐漸的,他變得忘我,完全忘記了外界的時間變化,感受不到外界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直至天明,路禹終于從書堆中抬起了頭。 他注視著眼前的兩個大蘿卜,長長地嘆了口氣。 “果然,每個能在晦暗時代成為先驅的人,都是那個時代的天才?!?/br> “竟然有人試圖自制刻印召喚物。” 第650章 他帶來了長夜將終的希望 召喚衰落的漫長千年時間里,逆流而上,并最終成為先驅的人中總是不乏驚才絕艷之人。 召喚神殿仍然十分熱鬧的時期,塞格羅便創(chuàng)造性的想要開創(chuàng)召喚物臨時儲存裝置,讓貨不對板但確實響應召喚的召喚物能夠延長存續(xù)時間,以便下一次戰(zhàn)斗時隨取隨用。 塞格羅的思路簡單易懂,我確實無法讓召喚儀式穩(wěn)定,但只要我能夠確認已有召喚物信息,按照不同的場合予以取用,這也是一種穩(wěn)定。 但塞格羅的構思顯然有些超越時代,魔力環(huán)境,儲存裝置的建造素材均是當年無法實現的,放眼現在,路禹在鉆研之后也被鎖死在了材料與法陣這一步。 塞格羅之后,召喚進入了更為晦暗的數百年,已經沒有了新鮮血液的召喚師就連召喚先驅都不再產出。 世界給予的一絲憐憫即將消散,召喚也許要再等待百余年才迎來下一位頭鐵先驅歐爾庫斯之際,溫特·博格特站了出來。 被外人,甚至是博格特自家人稱之為瘋言瘋語的典籍中確實晦澀難懂,原因也很簡單,溫特本人的敘述帶有nongnong的迷幻色彩,像是吃了毒蘑菇的人拉著你的手,向你敘述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溫特的典籍幾乎每一本都用了常人極為難理解的修辭手法,那些突兀出現的,諸如“黑色渦流”,“可變幻的靈體”,“破敗神殿”,就分別對應召喚儀式根源,神殿先驅,以及召喚神殿,而其他敘述又都是唯有召喚師方能理解的內容,因此看上去就像是愛麗絲夢游仙境的童話故事,又像是吟游詩人胡編亂造的故事。 但同為先驅的路禹能理解。 所有不平凡的故事往往有著一個平凡的開端,主攻魔藥與煉金的溫特由于沒什么朋友,在博格特主家也偏向于邊緣人,分配不到人偶,因此開始踏上召喚之路。 是的,他學習召喚,其實只是想要一個能對話的,看上去像是活著的個體,如果這個個體能幫他在煉藥期間搭把手,那就更好了。 塞格羅時代的先驅者們普遍認為召喚的衰落源于召喚師們走錯了道路,而到了溫特的時代,他本人在接連使用召喚過程中已經意識到,這絕非走錯道路那么簡單。 一片森林中只有一株樹木在一次次魔力潮之后逐漸枯萎,而其他皆成長為參天大樹,或許可能是生了病,但一代又一代召喚師不懈努力查探病癥的過程中均是一無所獲,那么問題已經顯而易見了——地母未曾給予它營養(yǎng)。 當時的溫特對此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他并不打算專精召喚,召喚師的一切與他無關,這種閑逸的心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了一場爆炸。 也許是天才都極富創(chuàng)造力,而創(chuàng)造力帶來的未知邊界探索總是會充滿了……驚喜,璐璐在魔藥上瘋狂試驗造成了許多閃閃發(fā)亮的奇跡,溫特也不例外。 一場爆炸將溫特的試驗工坊炸得粉碎,他本人也在這場爆炸中受了不小的傷,盡管在典籍中他只用了寥寥數筆提及了這次事故,但是從后續(xù)的記錄內容中,路禹推測出了他專精召喚物的重要原因——他看見了源頭。 召喚儀式根源,那團像是黑色漩渦,目前只在先驅眼中揭示的存在,在爆炸瞬間清晰地出現在了溫特的眼前。 不論當時他在cao作著什么奇異的實驗,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召喚物被驅散的瞬間,溫特目睹了儀式將召喚物召回的全過程。 成為先驅后的溫特回顧那場爆炸,突發(fā)奇想,既然召喚物十分不穩(wěn)定,那我能否尋找一些相對穩(wěn)定的召喚物,通過召喚時流露出的氣息,為他們劃分出一個坐標系,最終做到相對穩(wěn)定呢? 這個念頭應該是在召喚神殿的眾多先驅解釋后最終被劃掉,因為整個召喚儀式完全處于無規(guī)律狀態(tài),所謂的坐標,只是一廂情愿。 也是此時,溫特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思路。 既然召喚物坐標系無法成立,那是否有辦法,通過召喚儀式逆向傳送什么,做到人為制造一個錨點,并通過這個錨點,穩(wěn)定召喚? 這個史無前例的構思絕對震驚了召喚神殿里的所有先驅之魂,因為溫特在典籍里的語氣得意洋洋。 放在現在召喚儀式中完全沒有可能完成的cao作,在之前那個漏洞百出的版本里竟真的被溫特找到了一個機會,而啟發(fā)他的,正是當年爆炸中看到的,召喚儀式回收召喚物的過程。 他將一批蘿卜放入高濃度魔力環(huán)境下培養(yǎng),并且制作出了能夠進一步強化植物體內魔力的藥劑,溫特的想法是,通過將這些蘿卜偽裝成生命,借由召喚儀式接納召喚物的波動一并被吸納,成為他的錨點。 接連的失敗讓溫特意識到這根本無法騙過召喚儀式,除非……把自己送進去,一個真正鮮活的生靈意識。 這個瘋狂的想法讓路禹頭皮發(fā)麻,根本沒有一種精神魔法能夠完成溫特的構思,切割自我意識的技法直至薩耶爾橫空出世方才被探索而出。 但,會卡bug的不只有路禹,溫特想到的辦法,讓路禹直呼天才,也直呼瘋狂。 溫特意識到,前往召喚神殿本質就是意識受到牽引離開身體,進入精神空間,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只要召喚儀式回收的同時,他在最近距離進入召喚神殿,離體的意識就會被牽引向漩渦之中? 典籍中沒有記載相關的內容,路禹也無法通過推測補全溫特嘗試的過程,但,他一定是成功了。 通過一個異常邪門的方式,溫特鉆了漏洞,以靈體形式,將自己的氣息強行留在了召喚儀式之內,并且功成而返。 如果說召喚儀式是記錄著所有召喚記錄的龐大數據庫,而這個數據庫因為世界意識不在維護已經無法有效運作,所有的編號都無法匹配,那么溫特便是一名驚天黑客,雖然他無法做到將數據庫維修正常,但他卻能夠在關鍵編號旁標上記號,再通過召喚儀式原有的檢索機制,精準地將自己想要的召喚物召喚至身旁。 溫特·博格特,晦暗時代最后一位召喚先驅,他在召喚儀式中,通過引用的方式,建立了屬于自己的召喚庫。 他騙過了召喚儀式,騙過了整個世界,在混亂的基礎召喚儀式之中釘下了錨點。 然而發(fā)現漏洞時的溫特,已至暮年,垂垂老矣的他還未能夠做出更多的探索,建立更多的錨點,便突發(fā)重疾,癱瘓在床,于無限的遺憾中離開了這個世界。 后半生的他終日不曾離開自己的書房,廢寢忘食地做著研究,在被那前半生轉向召喚師的關鍵記憶觸動的瞬間,已經滿頭白發(fā)的他拄著拐杖,大笑著推開家門,像個瘋子般揚天長笑。 家人們不理解他為何而笑,漫長的人生從未有人真正理解過他,真正理解他的人,皆在另一個世界。 壽命將終,所得之物仍未整理,無法傳承,沒有人能踏上自己已經鋪好地磚的道路繼續(xù)前行,愧疚令他無顏面對所有的先驅者,癱瘓在床的他卻無法再推開門,抓住孩子們的手傳授知識,而是只能像是個孩子般哭泣,在無限的懊惱中走完了自己的最后時光。 溫特所留下的穩(wěn)定召喚物,只剩下蘿卜仍然奏效,據伊萊所說,早在先祖過世后不久,許多原本穩(wěn)定的召喚物便都不再奏效,至今,博格特家也只當是自己實力不濟,無法繼承先祖的衣缽。 只有路禹知曉,這是世界意識在修復著一切。 召喚儀式,如今已經不可能再容納召喚物外的靈體。 召喚神殿的進入也出現了昏睡與昏迷時間,想必也是禁止召喚師再來一個“好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