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死要面子的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這是他身為警察該做的而已。 畢竟身為拆彈警察,他就是要保護(hù)每一個被籠罩在炸彈威脅下的普通民眾。 通道一開始十分狹窄,但在過了一段距離之后,就增加了空間。 起碼冬子奔跑的時候,兩旁的墻壁不會挨碰到她的衣服。 她清楚的聽到身后和她幾乎同步的奔跑聲。 通道不算長,僅僅四十秒之后,冬子就跑出了通道。 周圍的場景十分令人眼熟。 是地下車庫。 她來不及思考百葉一郎的藏身之地,轉(zhuǎn)身就躲到了地下車庫的支撐柱后。 松田跑出來的時候竟有些恍惚。 看著空空蕩蕩的地下車庫,他簡直要以為剛才在通道內(nèi)聞到的鈴蘭香氣是他的錯覺。 但他又一秒醒過神來。 不,那絕對不會是他的錯覺。 “這還是我第一次以這個身份和你見面?!彼商镪嚻轿⑽⒋瓪?,他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根據(jù)距離猜測出了冬子的藏身之地, “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就在這里。” 冬子簡直要嘆氣了。 既然知道躲藏的人是她,為什么還要追過來,對他來說根本就沒好處。 “……你難道不怕被我滅口嗎”冬子沉默了兩秒見松田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只能開口。 不是已經(jīng)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嗎。 松田確定了她的方位大步朝她走過去: “害怕。” 但冬子卻沒從這里面聽出一絲一毫的真誠。 松田的腳步停下了,他看著不遠(yuǎn)處,從墻壁側(cè)面走出來的人。 冬子摘掉了自己的兜帽,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如流水一般滑下。 松田還看見了幾根銀白色的小麻花辮。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無論是臉還是笑容,都和之前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松田卻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冬子笑得溫柔: “松田先生剛才是擔(dān)心我了嗎” 是擔(dān)心她才會追上來的吧。 松田的呼吸一滯,冷淡的反駁: “并沒有?!?/br> 樣子和他們兩個初見時一模一樣。 這是之前不會被用來對待土原冬子的態(tài)度。 冬子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既然不是擔(dān)心我,也不是想要抓我,那難道松田先生只是單純的想要再見我一面嗎” 她故作驕矜的摸向自己的側(cè)臉: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像我這樣的人從來都是不缺追求者的?!?/br> 這話不僅刺傷了對面拆彈警官的心臟,也讓她自己感到一陣不舒服。 但有些話必須要說清楚。 他如果再靠近她,會給他自己帶來危險的。 “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很聰明,應(yīng)該明白,這只是閑暇時的意亂情迷。” 不要再找我了。 松田的面色一動不動,冬子完全無法從上面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緒。 他只是過來抓她: “這里有炸彈,你需要快速撤離?!?/br> 冬子怎么可能會那么輕易的被他抓住,一個側(cè)身就閃躲開來,并且從自己后腰處掏出手槍: “我勸你最好冷靜一點?!?/br> 她的笑容消失了,向來含著情意和溫暖的水綠色眼眸也如同冬日的大雪一般冰冷下來。 松田的手指顫了下,竟覺得有些刺骨的寒涼。 明明這防爆服厚重到脫下來時都會帶出一身的汗水。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會開槍。”松田的聲音被悶在衣服里,顯得有些發(fā)悶。 他定定的看著冬子標(biāo)準(zhǔn)到不能再標(biāo)準(zhǔn)的持槍方式。 冬子微側(cè)開頭: “你還是回去和你的同伴會合吧,今天我就當(dāng)沒見過你。”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 “不是拆彈組的王牌嗎,和我這樣的臟東西糾纏不清,可不是什么好選擇。” 冬子看著空蕩蕩的地下車庫,知道自己這次是摸空了,并沒打算在這里多待。 但實際上如果不是松田突然跟上來,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撤離了。 “去幫你的同事拆彈吧?!?/br> 松田的聲音很沉靜: “沒有我他們也都獨當(dāng)一面?!?/br> 他已經(jīng)提前和同事說明了情況,松田并沒有拋下自己的職責(zé)隨意亂跑。 冬子很無語。 她在意的難道是他同事的拆彈水平嗎 她的話語不至于隱晦到聽不出來這是讓他離開的借口吧。 “是你安裝的炸彈嗎?!?/br> 冬子有些受不了他這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和你沒關(guān)系?!?/br> 真該死,她怎么就被堵這了。 松田又靠近了一步,目光沉沉: “為什么不開槍?!?/br> 他撞破了她的任務(wù): “我說出去你會很危險的吧?!?/br> 冬子的手沒有一絲顫抖,好像并不為他的靠近而動搖: “你離我的安全距離只剩下兩米了?!?/br> 意思是,如果他再靠近,他就能見識到她的槍法。 松田倘若未聞,繼續(xù)向前走著。 一步,兩步,三步…… “砰——!” 即使裝了消音器也依舊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空蕩的地下車庫內(nèi)炸開。 松田的身體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你的槍法很不錯?!彼植亮讼旅骖a上的血跡。 如果他剛才真的害怕的躲開,恐怕就真的以為她是瞄準(zhǔn)他的大腦開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