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jié)
“那我們還等什么!趕緊去幫他們??!” “可我們根本不知道異種的巢xue在哪里?。 ?/br> “上百只異種慌張撤退,肯定留下了打量蹤跡,我們跟過去就行!” “……” 大家再也顧不上仍舊躲在廠房里不敢出來的民眾們,緊趕慢趕地追著異種留下的蹤跡尋覓而去。 希望婁清和邵流能多撐一會兒…… 希望還能趕得上…… * 另一頭,異種巢xue。 “外頭的聲響越來越大了!”邵流將激光刃橫在胸前,擋住異種自上而下狠狠劈來的利爪。 “我們都要打到異母跟前了!”婁清彎腰躲過異種的左右夾擊,然后飛身高躍,猛然將緋紅的激光刃插進異種的脖頸,“分散在外頭的異種、當然要回來抓我們了!” “那我們……” “得加快了!” 婁清說著便揮刃甩開一只異種。 她和邵流越來越有默契,繼續(xù)加快進攻速度,合作著殺死了面前僅剩的四只異種守衛(wèi),然后繼續(xù)向狹長的地下甬道前進。 之前星河對抗賽的地圖大抵是嚴格按照真實的異種習性模擬的,地圖中的每一點幾乎都和現(xiàn)實戰(zhàn)場對上了號。 或許是異種更習慣黑暗的環(huán)境,婁清這回找到的異種巢xue也是建在地下的。 他們倆驟然進入黑暗的環(huán)境,視覺上并不能很快適應,只能靠著機甲自帶的探照燈在異種巢xue中前行。 然而在漆黑一片的地下甬道里,探照燈的光亮實在太過顯眼,這也為異種集中向他們攻擊提供了便利。 激烈的打斗中,婁清憑借著身型相對較小的優(yōu)勢,穿梭躲閃也相對容易。 但邵流與她不同,他的身型更為高大,在這僅容異種穿行的甬道中打斗本就不易,更別提躲閃了,所以他的探照燈很快就在搏擊中被異種一爪子擊碎。 好不容易擊敗了半道上夾擊的守衛(wèi),能夠繼續(xù)向前探看,邵流卻失去了照明物,只能借著婁清那邊不斷搖晃的燈光向前摸索。 這直接導致了他的行動速度大大減緩,沒多久就比婁清慢了一大截。 婁清無奈地停在了原地。 等邵流追上來,她伸出機械臂:“你抓著我的手,快一點,別落在后面了!” 背后緊追而來的聲音越來越響,容不得邵流多猶豫,他迅速一把抓住婁清:“好!” 兩人相攜著繼續(xù)向前沖去。 薔薇星上的異種巢xue顯然是臨時建成的,與當初在拉爾夫星見到的巢xue仍有些差距。 這里并沒有那么多隔間,也沒有用來關人類的牢籠,而這為婁清兩人尋找異母所在節(jié)約了不少時間。 就在他們倆繼續(xù)飛馳了幾分鐘后,終于見到了有異種守衛(wèi)著的屋子。 這幾只異種明顯比其他異種更為高大,而這也預示著它們守衛(wèi)的屋子里有極為重要的事物。 “就是這兒了!”婁清深吸一口氣,“你做好準備了嗎?” 邵流松開抓著她的手,轉而握緊了激光刃:“時刻準備著!” 第88章 濁世清流06 斬殺異母,臨時告白…… 婁清和邵流竄進屋里的同一瞬間, 四面八方撲過來好幾只異種。 婁清仗著身型優(yōu)勢,直接伏地上打了個滾鉆過去,邵流卻沒那么好運, 只能實實在在地提刃一橫往前擋。 “別管我!你去找異母!” “知道!” 婁清頭也不回地揮著刀刃向前闖。 身后的異種當然不會放任婁清過去,長嘶一聲便要回身去抓她。 然而在異種轉身的同時,邵流踩著異種的肩膀凌空躍起, 一個空翻后正好落在幾只異種守衛(wèi)和婁清中間的地帶。 “你們的對手現(xiàn)在是我?!彼钗丝跉狻?/br> 就在邵流的背后,婁清借著探照燈掃見前方異母蹤影的同時, 異母身邊守護著的最后兩只異種也憤怒地向她揮出了利爪。 婁清先發(fā)制人,迅速拆下探照燈甩到身后, 既讓直撲而來的異種一時摸不準她的方位,又為身后的邵流提供了可見的視線。 “謝了!”邵流一把拾起探照燈, 然后就地一滾。 拿到光源的他成了一個活生生的靶子,幫婁清分去無數(shù)注意力。 真要說謝, 也該婁清謝他才對,但此時此刻, 他們并沒有時間推諉吹捧。 外頭嘈雜的聲響追著他倆許久,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終于, 就在邵流被異種甩在地上,腰腹處也被膿液灼傷時—— 趕回巢xue支援的異種破門而入。 邵流側身一翻, 用盡全力將探照燈向門外甩去,妄圖能再分散一點異種的注意力。 但同樣的招數(shù)用第二次就不靈驗了,邵流使出最后的力氣往后迅速退了幾步, 然后“咯噔”撞到了墻上。 退無可退。 四面都有撲過來的異種。 這次真的是無處可逃了。 異種黝黑而尖利的爪子直直向邵流眼前劈來,然而在這最后的分秒時光里,邵流不再花力氣躲閃, 只是靜靜地靠在墻上等待死亡。 邵流擔憂地看向自己的右前方。 探照燈在異種的紛涌踩踏下,早就徹底損壞,他目光所及處唯有茫茫黑暗—— 那是婁清所在的方向。 很抱歉。 但是接下來的路,沒辦法陪你一起走了。 然而過了許久,邵流也沒感受到全身被撕碎的疼痛。 或許疼痛超過人體能夠承受的極限時,它也難以再被感知吧? 他會不會已經(jīng)死去,只不過是一抹因留戀和牽掛而不愿消散的亡靈呢? “喂!你是覺得地上躺著很舒服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啊?” 邵流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婁清的聲音。 他茫茫然向聲源處望去,一片黑暗中什么也沒有看到,卻突然驚覺自己的脖頸還能轉動。 他還有知覺…… 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還活著? “邵流,你不會真的是要在這里睡覺吧?” 婁清蹲到邵流旁邊,摸索著抓住他的手:“清醒了沒有?快起來了!” “外頭的事情還沒解決,現(xiàn)在也不知道助教他們那邊怎么樣了?!?/br> “等所有事了,回到基地,你想怎么睡怎么睡。” 邵流聽她念叨完許多,都不知道她說了些什么。 他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們都還活著。 “你……” 邵流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婁清攥著手腕一把從地上拽起來。 那一下力道太大,邵流在慣性下整個人都向婁清身上靠去。 婁清被他撞得一下子沒站穩(wěn),邵流為了幫她穩(wěn)定身型,下意識把她抱了個滿懷。 婁清被他擁在懷里,十分不習慣。 她悶悶道:“行了,你快放開!” 沒想到邵流一聽反而加大了力道,死死圈著她:“讓我再抱一下……就一下……” 邵流的聲音顫抖得不像樣,聽得叫人心疼。 周圍一片寂靜,婁清甚至能清晰聽到他抽泣的聲音。 哎呀,怎么就開始…… 婁清一時間有些慌亂。 她人還被邵流緊緊圈在懷里,只能憑借著本能伸出手,一下一下慢慢地拍著他的背。 “好了,好了,已經(jīng)沒事了。” 婁清粗線條慣了,難得花.心思安慰人,笨拙的不像話,只會反反復復地說著已經(jīng)說過的話:“我已經(jīng)把異母干掉了,沒事了,沒事了?!?/br> 全身被死死禁錮著的感覺令婁清十分不適,但眼下這情況,她也實在沒辦法不近人情地直接推開邵流不管。 婁清像哄孩子一樣安撫著邵流,心里卻在想,這人什么時候能把她放開呢? 她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一直等到婁清手都拍得有些酸的時候,邵流終于緩過氣來。 婁清心下一喜,然而邵流雖然不再死死圈著她,雙臂卻仍然環(huán)在她背后。 這個姿勢好像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