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縣衙門前的鬧劇2
有金知蟬在暗中運作綢繆,縣衙門前的鬧劇怎么可能會就這么輕易散場呢? 沒有鼓槌? 沒有鳴冤鼓? 沒關系,第三個上去的,卻是個沒了雙腿的男人,他是被鐵平安排的其中一個兄弟親自背負到縣衙門口,這位兄弟完成任務,便迅速離開了現(xiàn)場,徑直出了新豐縣城的城門。 看熱鬧的百姓一看,好嗎? 這個男人站都站不起來,即便鳴冤鼓還在這里,也無法敲響,可是,他手中拿著的卻是一面銅鑼和一個小木槌。 銅鑼雖小,用料也簡單,可是,失去了雙腿的男子拼了命地敲起來,銅鑼發(fā)生的聲音竟然拿比那面放置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鳴冤鼓還要大。 這下子,圍在縣衙周邊看熱鬧的新豐縣百姓都被逗樂了。很顯然,剛才那幾個衙役純粹是做了無用功,即便鳴冤鼓還在這里,敲鑼的這個男人也根本就用不到,不是嗎? 很快,縣衙大門又被打開了。 從縣衙大門出來的衙役,還是那哥幾個,不過,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了,而是一個個用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屁股,滿臉怒氣卻又無奈地看著縣衙門口。 這還有完沒完了? “鐵叔,你看他們的樣子,十成十肯定是那位縣令嫌這幾個衙役辦事不利,給他們每個人,送了一盤新鮮**的竹板炒rou?!苯鹬s坐在鐵平的肩膀上,捂著小嘴,低聲調侃道。 “呵呵呵!”鐵平只是低笑了幾聲,并沒有說話。 這一次,那幾個衙役倒是學聰明了。 并沒有先去管那個仍然在敲鑼的男子,其中一個長相較為老成的衙役上前一步,沖著圍觀的百姓拱了拱手,臉上硬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不只是哪位整蠱我們兄弟,我等先這里向諸位陪個罪。有什么話,咱們可以私下里商量,千萬不要再讓人在衙門口鬧事了。縣太爺說了,今天鬧事的人,誰都別想活著從縣衙出去?!?/br> 他這話半是求饒,半是威脅。 可金知蟬和鐵平怎么會理會他們這些小卒子呢? 旁邊一個長得挺兇的衙役見一直沒人答復,怒吼一聲道:“王八羔子的,有本事你直接沖著縣太爺去,拿我們兄弟開涮,究竟想要干什么?” 時間還早,這才哪到哪?。?/br> 見沒有人應聲,這幾個衙役只好有氣無力地將無腿男子抬進了縣衙,這次,他們連縣衙的大門都懶得關了。 …… 接下來,縣衙門口就像戲班子一樣熱鬧非凡。金知蟬一真得把整個戲班子里的樂器都搬到了縣衙的大門前。 第四個,嗩吶! 第五個,一個小鐵鐘! …… 第九個,云板! 跑到縣衙門口告狀的人并不都是殘疾,可這些男女老幼狀告的人都相同——此人正式今日的主角之一東平里里魁黃有仁。 “寧大人,難道還要繼續(xù)看下去嗎?”人群當中,一個身高八尺,儀表堂堂書生打扮的中年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對他身邊一個短頭發(fā)的男子說道。 沒想到對方去絲毫不為所動,心平氣和地說道:“竇侯爺,稍安勿躁,這才是剛剛開始,本官倒是想要看看,這個蔡有德是多么的有德行,他又究竟能夠忍多久。”說完這句話,此人有意無意地朝著金知蟬的方向掃了一眼。 古代華夏人,從小到大都不會剪掉自己的頭發(fā)。凡是看見禿頭或者短發(fā)的,此人不是天生的禿子,就是罪犯。 髡刑,就是古代華夏剪去罪犯頭發(fā)的一種刑罰。 這個短頭發(fā)的男子,鷹鉤鼻子,滿臉的rou筋,特別是他的一雙眼睛,誰被他看一眼之后,都會感覺到渾身發(fā)冷。 “那好,你不也愿意去,就由本官去結束這場鬧劇,實在是太有傷朝廷的顏面了。”竇侯爺聞言,氣得一甩袍袖,就準備走出去。 “竇侯爺,本官突然想起,你的身份似乎與這個案子有些關礙,我勸你還是不要強出頭為好?!?/br> 竇侯爺聞言,猛然回頭問道:“呵呵,聽說這個蔡有德原配夫人,姓竇?!?/br> 一句話足以,竇侯爺無奈地止住了腳步,又退回到這位寧大人身邊。 待到第十個告狀的人粉墨登場的時候,新豐縣縣令終于撐不住了,此人真得是一個戲子,腰間懸掛著一個腰鼓,載歌載舞地在縣衙門口是又唱又跳。 “天殺的黃有仁,雞鳴他殺人,白天他破門,下午他咬人,夜闖寡婦門,半夜挖人的祖墳!……” 聽完衙役的回報之后,蔡有德再也撐不住了,他不得不派衙役在縣衙門口發(fā)出告牌,稱其突發(fā)疾病,近日不能理政。百姓若是有什么案子,可以去找縣丞辦理。 蔡有德這是打算祭出‘拖’字訣,想將之前的案子全部迅速了結,到時候,之前那些已經進了縣衙告狀的人,全都會被他想方設法的殺死。如此,就真得死無對證了。 金知蟬豈能讓他如愿,立刻指示剩下告狀的人全都圍在縣衙的門口,大聲叫嚷著:“縣令大人,您既然選擇告病,那么,就應該立即將剛才進去告狀的人全部施放,交由縣丞審訊。如果,縣令大人不放人的話,那就應該立即開堂繼續(xù)審理案子,何況,我們這么多苦主這次前來,要告的就是黃有仁?!?/br> 這次不單是前來告狀的人圍堵在縣衙門口,就連新豐縣的百姓也都氣勢洶洶,看樣子,蔡有德真得不給一個說法的話,他今天就不要想閉衙。 “竇侯爺,這時候,才是你我上場的時候,走吧!”這位寧大人熱鬧看完了,便對身邊的竇侯爺說道,說完,他便帶著人擠開了百姓,走進了縣衙。 這位竇侯爺無奈地搖了搖頭,緊跟在對方身后。 “鐵叔,剛才有好幾個人走進了縣衙的大門,打頭的那個人,他頭上的頭發(fā)似乎被人剪了,你聽說過此人嗎?”金知蟬本就坐得高,眼睛又尖,她搶先發(fā)現(xiàn)了那位寧大人奇怪的頭型。 “頭發(fā)被人剪了?”鐵平知道,如果二小姐沒有看錯的話,那個人一定是受了髡刑。可問題是,既然是犯人,又怎么會那么從容不迫的進入縣衙呢? 難道是他? 鐵平猛然間想到一個人,絕對不可能,那個人已經注定無法在朝中立足了。 他連連搖頭,似乎想將剛剛想到的名字拋出腦后,經過再三思慮,他最終還是決定不將自己不靠譜的猜測告知二小姐。 讓二人沒有想到的是,從那人進去沒有一刻鐘,方小六便突然跑了出來,一看他們,便連忙跑到他們近前,氣喘吁吁地說道:“二小姐,平哥,案子審結了。黃有仁判了滿門抄斬,他那三個兄弟也沒有逃脫??h令蔡有德背叛了斬立決,明日正午便問斬……” “猴子叔叔,剛才是誰進入縣衙啦!”結果什么的都不重要,金知蟬明白其中的關竅,剛才進入縣衙的人才是案情反轉的關鍵。 一聽到這個問題,方小六先夾緊了雙腿站直了,又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重地掐了一下,鮮紅的舌頭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這才哆哆嗦嗦地應從嘴里擠出了一個字:“寧……” “寧,什么寧,難道還能是寧靜不成?猴子叔叔,你什么時候學得這么婆婆mama啦!”抱怨了幾句,看到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人,金知蟬突然目光一凝,說話的語氣也沉靜了下來,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猴子叔叔,看來,你這次冒失的舉動,把我和鐵叔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