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最懂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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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衡?”童心晚叫了他一聲。 封衡拿著書轉(zhuǎn)身,深瞳微亮,“心晚?!?/br> “你看的什么書呀?”童心晚朝他拿的書看。 “小說?!狈夂饣瘟嘶问掷锏臅?。 童心晚看到了書名,是全英人氣最高的懸疑女作家羅莎蒙德,勒普頓的《后來》。她也有那本書。她從小到大很少看言情,偏愛懸疑。不過她看懸疑的原因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是愛燒腦的感覺,她是愛看抓到壞人的過程,善惡有報的結(jié)局。 “那本,拿給我看看。”她指著另一本書,請封衡幫忙。 周楓搶先一步,幫她把書拿下來,推著她往一邊的休息區(qū)走去。 “周楓你干嗎?”童心晚仰頭看他,有點兒不高興。 “那邊坐著舒服,還有茶點。”周楓搔了搔頭。 “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和他說話,但是我想和他聊天啊?!蓖耐頁u了搖頭,把書放到膝上,小心地翻開,“周楓,你也去找本書看看。” “我不喜歡看書?!敝軛魍磉呉蛔^續(xù)盯著在那邊挑書的封衡,“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他長了幾只眼睛?” “長了幾只眼睛也是他的事,你這樣顯得很小氣。而且我和莫越琛的感情好不好,全在我們自己,別人若能輕易破壞掉了,那就不是真感情,他也沒什么可惋惜的。”童心晚看著書上黑色的方塊字,小聲說道。 其實她看不進(jìn)去,靜不下心,她正強(qiáng)迫自己從復(fù)雜的思緒里沉淀下來,像以前一樣做一個簡單的人。 封衡端著一盤茶過來了,落落大方地坐在她的對面。茶是這里提供的茉莉花茶,按檔次收費,封衡當(dāng)然拿最好的。清亮的茶水倒出來,頓時空氣里全是芬芳香氣。 周楓看著封衡,拳頭握了又撒開, 撒開又握緊,一臉防備。 童心晚可以理解周楓這時的心情,周楓已經(jīng)接連兩次失誤,讓她置身險境,差點不命不保。周楓肯定緊張,看誰都像是想傷害她來的。 “沒事,周楓。你去那邊坐會兒,我和封衡說點私事?!蓖耐砼牧伺闹軛鞯氖直?,小聲說道。 “可是……”周楓不肯走開,一個勁地盯著封衡,“你不覺得太巧了嗎,他總是能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你面前。” 封衡低笑起來,輕輕搖頭,“莫越琛身邊,真的沒什么可用的人哪?!?/br> “你……”周楓被激怒了,猛地站了起來,臉脹得通紅,“封衡,你不要以為真拿你沒辦法,我們院長只是看在心晚的份上,想讓她高興,才沒動你。” “周楓,給我十分鐘,可以嗎?”童心晚看著周楓,嚴(yán)肅地說道:“給我一點私人空間?!?/br> 周楓見她動怒,只好拖著椅子退了四五步。 童心晚在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又不會讓他聽到說的話,行了! 封衡看了看周楓,低聲說:“應(yīng)該給你派個機(jī)靈一點的人,周楓太老實了?!?/br> “你也行了,干嗎總說他?!蓖耐頂Q擰眉,把手里的書放下,小聲說:“我問你點事?!?/br> “好。”封衡的視線落回她的臉上,“問吧。” “我想知道,關(guān)于洗錢的那件事?!蓖耐磔p吸了口氣,輕聲問道:“警方找過我了,車禍 那件事,現(xiàn)在還沒有眉目。不知道是因情報復(fù),還是因為我家里的事牽扯到我了?!?/br> 封衡雙手撐到下巴上,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怎么了?”童心晚被他看得有些不悅,寒下了小臉。 “你不應(yīng)該先去看看你的腿?”封衡擰眉,“他不攔著你?” “他攔不住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蓖耐磙D(zhuǎn)開了臉,烏亮的眸子盯住了玻璃大墻上的雨水,“而且,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像我這樣的情況,能恢復(fù)的機(jī)率很低。本身我能活下來就是奇跡了,上帝給了我一個奇跡,肯不肯再給我第二個奇跡,誰也不知道。莫越琛只是醫(yī)生,不是上帝,他沒辦法朝我的腿吹口氣我就能好了。與其充滿希望地等待,在輪椅上浪費時光,不如我去做點別的事,不算白白活著?!?/br> “心晚,你就這么害怕他離開你?”封衡直接挑穿了她的心事,“若他要離開你,你做多好的事業(yè),他一樣會離開的。不會因為你成為輪椅上的明星而守著你一輩子。” 童心晚抓緊扶手,咬了咬牙,“誰說我是怕他離開了?我現(xiàn)在是和你討論正事?!?/br> “心晚,我也在說正事?!狈夂舛似鸩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還有,不管能不能治好,你現(xiàn)在的重心應(yīng)該在腿上,不是工作。他真應(yīng)該攔著你才對,心晚你太著急了,這樣不利于你恢復(fù)?!?/br> “我說過,他攔不住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蓖耐碛悬c生氣了,俏眉緊鎖,不悅地盯著他,“封衡,你這是挑拔我們呢?” “我能挑拔得了你們嗎?我承認(rèn),我是讓人看著你,抓住機(jī)會就想見見你。一天見一次,一個星期見一次,一個月見一次,一年見一次……次數(shù)多少都行,看一眼,像這樣坐著和你說說話就行?!狈夂馄届o地說道:“心晚,我說過的,我們是同一類人。你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的事,我也經(jīng)歷過。我能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全都明白,我也是這樣在心急如焚的過程里走過來的?!?/br> 童心晚在想什么? 她在想生死未知,上一秒還能努力蹬著自行車,下一秒就被拋去了死神的懷抱。她在想生命短暫,今天還能呼吸還能看到陽光,已是上帝恩賜。她還有這么多未完成的事,這么多想畫好的美夢,這么多想去喜歡的人,這么多支舞沒跳……她如今坐在輪椅上,除了讓自己的時間之弦繃得更緊一點,讓自己的生命陀螺轉(zhuǎn)得更快一點,她沒有別的辦法。 “我看著我父母倒在血泊里,而我不能動。那時候我就想,只要我活著,每一秒鐘我都要當(dāng)成十年來用,我要抓緊長大,抓緊成為我想成為的人,我要為他們復(fù)仇……但是已經(jīng)十多年過去了,我反而不急了。心晚,很多事急不來,它不受我們的控制。以你一人之力,負(fù)擔(dān)不起這些?!狈夂庥趾攘艘豢诓?,雙手扣在小腹上,沉靜地看向大玻璃墻。 童心晚看著他的側(cè)顏,心里微微動了一下。 “你覺得,讓我出車禍的人,和你父母的車禍,是同一伙人嗎?”她小聲問道。 封衡靜了會兒,搖頭,“不知道。而且,這是男人應(yīng)該做的事,心晚,好好養(yǎng)你的身體,不要關(guān)心這些。” 童心晚抓起茶杯,一口喝了大半,“封衡,你和我說實話,這些事和你沒關(guān)系對不對?” 封衡轉(zhuǎn)過頭看她,突然就伸過手,指尖輕輕地落在她的眉心上。 周楓見狀,大步走了過來。 幾秒后,封衡的指尖滑過她的眉,落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心晚,我會守著你的。記著我的話,我絕不會傷害你,不管什么時候,我都站在你身后。” “你這么喜歡一個廢人?”童心晚偏開臉,盯著他的眼睛問。 “你不懂,我喜歡你這樣的犟勁,像我那時候,跟一頭獸似的,血管里流著狠勁?!狈夂庑α诵?,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不然周先生可能想把我給丟出去了。轉(zhuǎn)告莫越琛,哪一天沒看緊了,我可就直接接走了?!?/br> “封衡,你這樣說話,我可再不見你了?!蓖耐韾阑鸬卣f道。 封衡兩指并在腦側(cè),朝她用力揮了一下,“遵命,我的女神,隨時等侯你的召喚?!?/br> 周楓被他給徹底激怒了,“封衡,你別把自己當(dāng)人物看,你不過是一個混混的兒子罷了,好好地去干你的黑社會去,少在太太面前晃悠,真把自己當(dāng)貴族看了?!?/br> 封衡凌厲的視線直刺向他,冷笑道:“所以說莫越琛身邊無人可用。不是書呆子,就是莽夫?!?/br> 周楓自知方才的話過火了,咬咬牙,把后面的話都吞了回去。 童心晚目送封衡走遠(yuǎn),用力揉了揉眉心。 封衡確實把她看穿了,她為什么迫不及待要開公司,封衡一言挑破。她就是怕在輪椅上坐久了,坐成了怨婦,最后腿好不了,心好不了,活生生把自己逼死。她急于證明自己可以,急于證明她能活得像以前一樣好,甚至更好。身殘志豎這四個字每天在她腦海里打轉(zhuǎn),像鞭子一樣抽打她的后背,讓她一秒也不敢松懈。 她是好強(qiáng)的人,一直是。 她也沒想到,封衡居然是最懂她的人。難道像他說的一樣,有過相同的經(jīng)歷,所以更容易明白彼此? 叮?!謾C(jī)響了,是封衡發(fā)過來的。 “心晚,你今天穿得太少了,回去加衣?!?/br> 童心晚放下手機(jī),轉(zhuǎn)頭看向玻璃門外。封衡站在車門邊,握著手機(jī)朝她揮了揮手。 她沒給他回應(yīng)。封衡也沒有久留,很快就開車走了。 “太太,真的離他遠(yuǎn)一點,這個人很危險。”周楓長松了一口氣,擔(dān)憂地勸道。 “再危險 ,能危險得過那個指揮著車撞向我的人嗎?”童心晚問他。 周楓語塞。 “封衡和莫越琛,他們兩個人都找不到的對手,長什么樣子?有三個腦袋,八只手嗎?”童心晚又問。 “封衡就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他父母都是混社會的,他在孤兒院呆過一陣子,后來被封凝彩接去了國外,這一老一少,都不是簡單角色。太太應(yīng)該遠(yuǎn)離他們?!敝軛饔謩竦?。 “我看會兒書?!蓖耐沓聊艘粫?,低頭翻書。 莫越琛進(jìn)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看了三分之一了,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地翻動,一束光恰好落在她的肩上,她聳著肩,毛茸茸的小腦袋微微擺動了一下,抬眸朝他的方向看過來。這表情,讓她看上去像春天里正尋找暖光的小熊,惶惶然里帶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