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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皇室顏面,薛雯眼珠子一轉,立刻正襟危坐起來。 表少爺衛(wèi)仟云剛從同鄉(xiāng)舉辦的詩會上離席回府。 他屢考不第,被他爹一腳“踹”到京城來,告訴他考不上不許回家,這才接住在表哥家。只是,八股文章雖不行,倒是于詩詞上頗有造詣——今日在詩會上也是大出了風頭,被人捧得飄飄然起來。 所謂恃才傲物,衛(wèi)仟云又才虛歲十五的年紀,少年人難免輕狂些,平日里薛霽夫婦對這位小公子也很疼愛,故而雖知道有貴客在,也仍是背著手一步三顛兒,浪浪蕩蕩地就過來了。 正想沖幾人吹噓一番,一抬頭,好巧不巧就對上了明安公主一雙狹長鳳目······ 第40章 歸家 其實薛雯只是為了給薛霏收拾…… 其實薛雯只是為了給薛霏收拾爛攤子,所以端起了架子撐場面,但又不是跟人家表少爺有仇,故而她雖盛氣卻也微微含笑,甚是稱得上平易近人。 ——衛(wèi)仟云不知道公主的心意,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反正立刻就把那什么規(guī)行矩步、君子端方、謹言慎行等他老子怎么教也教不會的東西一下子都給想起來了,唯唯諾諾蹭了過去,規(guī)矩行禮,端正道:“仟云見過表兄,見過表嫂,見過二公主?!?/br> 這副乖巧的樣子讓他表兄表嫂狐疑起來,交換了個眼神兒,李景華亦父亦兄,寵愛小表弟,他可是知道衛(wèi)仟云有多愛赴這類詩會雅集的,見狀不對,連忙道:“今日那詩會如何?可還順利么?” 他本是出于關懷,然而一句話,卻是問得衛(wèi)小公子抓心撓肺地難受······ 這話正問到點子上!衛(wèi)仟云今日頗得了幾個佳篇,便是在以往之中的相比較也是極難得的,有心想要炫耀吧···卻又覺得有輕浮之嫌,有些靦腆地縮著脖子支應兩句,就借口疲累,匆匆溜走了。 李景華還懵著呢,薛霽卻早看明白了,“噗嗤”一下,樂得直拍皇妹的手,李景華不解其意,蹙眉道:“這小子···跑什么?還沒跟他說晚上宮宴的事呢?!?/br> 那笑個不住的聞言擺手道:“你去問吧,他保準不敢去了。” 衛(wèi)仟云去不去暫時還不知道,薛雯卻是該回宮了——宮宴還等著她cao持呢。 薛霽聽后蹙了蹙眉,有些不耐地道:“真是···叫人看不上那做派。哪有一點正宮皇后母儀天下的氣度??動不動就‘這本宮可不能’,‘這還得多勞你’···做一副嬌滴滴的風流模樣。我真是不明白了,這樣的女子有什么可······” 枉議皇父,后頭的話被薛霽忍了忍硬生生給吞回去了,但實在說到了點子上,慕容氏還是德妃的時候,雖不必曾經(jīng)的孝端皇后手段了得,也不比陳貴妃的爭強好勝、文貴妃的精明強干,但至少是個立得住的。 誰知自打封后后卻是變了一副模樣,最愛“平易近人”地往下分權,分也不是痛痛快快地放手,不過讓你占個名頭,實際一點兒權柄都沒漏下來······ 薛霽有所保留,薛雯卻可不顧忌這個那個的,含笑接口道:“嬌弱可人的小小女子,不貪包攬不好弄權,一心只在自己身上,自然惹人憐惜了。原先做德妃時可沒見她不會不能——這正是咱們這位新母后的高明之處呢?!?/br> 話說得刻薄,薛霽聞言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終于忍不住也笑了,還好李景華去尋表弟去了,不然聽到這赤裸裸的話,怕非得嚇到了不可呢······ 打誠安公主府出來便徑直回宮了。 馬車轆轆行于官道上,薛雯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東橋在一旁詢問道:“公主,是先回昭陽宮?” 薛雯半嘆了一聲,有些厭煩地道:“不必,直接去坤寧宮吧,她也不過是借我個名頭走個過場,我去點個卯也就算完事兒了?!?/br> 明安公主的馬車直入宮門,正巧與剛剛出宮的沈堯和王選二人擦肩而過。 ——沈堯自然是認得那車上的徽記的,卻是不動聲色地繼續(xù)走著,恍若未覺。那王選卻偏偏cao心得探頭探腦,還好事兒地出聲質疑道:“哎!這車怎么不經(jīng)查驗就讓進去了呀?!怎么回事兒?” 沈堯煩得翻了個白眼兒,照著他后腦勺拍了一巴掌,罵道:“cao你的閑心!怎么,你這是又想回來看大門了?” 王選赴西南之前,靠祖蔭做了個六品的小侍衛(wèi),說看大門當然是太貶低了,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聞言連忙嘿嘿一笑,道:“沒有、沒有,那就晚間再見了???告辭告辭?!?/br> 說著拱了拱手,一溜煙兒跑了。 沈堯對著他屁滾尿流的背影笑罵了一聲,最后看了一眼已然空空蕩蕩的宮道,也上馬,往白石胡同去了。 才剛看見了自家的大門口,就有一個人影慌里慌張地迎了上來。 崔波顯見是早就在這兒候著了的,到了跟前兒后,連忙堆起一臉驚喜的笑,只是又忍不住要掉眼淚,拎起袖子來胡亂抹了一把,就上前來替沈堯牽馬。 沈堯見他那傻樣兒,很是嫌他惡心,輕輕踢了一腳道:“哭個屁?怎么跟個娘們兒似的。” 崔波嘿嘿一笑,涎皮賴臉地故意臊白他道:“小人這不是思念公子嗎?公子快別貧嘴了,咱趕緊進去吧,老夫人都等著急了!” 一想到臨行前老祖母那摟著自己直哭的勢頭,沈堯不由得頭皮一緊,但也無法兒,只得一撩袍子,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