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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方打算給她畫京城最近流行的“柳棠妝”,但被紀青菱拒絕了,她自己畫了妝容,比起柳棠妝更為貼合她的五官。 走到孤星院,沈千濯正好出來。 男人錦衣玉帶,俊朗非凡,坐在輪椅上,兩條大長腿頗是委屈的蜷縮著,不知遺風向他說了些什么,男人眉目間戾氣沉積,周身氣勢讓人退避三舍。 紀青菱卻仿佛沒有看見似的,笑容款款地走過去:“夫君這是去哪啊,能不能帶上菱兒?” 輪椅停下,沈千濯涼涼地抬起眼皮,待看到女人的模樣后,瞇起眼睛。 洗去那一臉厚厚的粉,露出來的皮膚更為白嫩,十六七的年紀,羊脂白玉,一雙杏眼凝沉如水,含情脈脈。 “夫君怎么這樣看人家呀,”紀青菱紅了臉,雙手扭捏地攪弄衣袖,她大著膽子問,“夫君喜歡菱兒這樣打扮嗎?” 要是喜歡,她不介意彼此來個擁抱! 沈千濯不屑地移開目光,哼了聲:“丑死了。” 第5章 005 我懷疑他恐女 丑死了…… 饒是紀青菱,這次也沒有維持住笑容,她瞪了一眼輪椅上的沈千濯,小聲嘟囔:“反正比你這個不能走路的好看!” “你說什么?” “菱兒說夫君貌比潘安、顏如宋玉,自然看不上我這種蒲柳之姿。” 沈千濯皺眉,這女人還真是……孟浪,“遺風,我們走?!?/br> “唉唉唉,夫君也帶我去吧。”眼看兩人要走,紀青菱連忙拋開私人恩怨,繞到輪椅前邊擋住去路,她今天的死氣還沒有吸到呢。 見狀,遺風忍不住道:“大人是去辦案。” 所以,你一個女子跟著去豈不是搗亂?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紀青菱挺了挺胸膛,硬.聲道:“我雖然不會辦案,但是可以做其他事情啊。夫君身體尚未康健,還要替皇上辦事,時間長了肯定會感到勞累,我可以隨行照顧夫君?!?/br> 遺風:“此事關系重大,說不定會很危險……” “那我更應該去了?!奔o青菱打斷遺風的話,難道她比一個中毒的“殘疾人”還要拖累嗎,轉身朝著輪椅上的男人撒嬌,“夫君~你就帶人家去吧~” 女人一波三折的聲音,讓和尚廟里最忠誠的一位和尚遺風打了個哆嗦,到底是奴才,對于紀青菱這半個主子的想法無法干涉,不過他心想,無妨,大人肯定會反對。 “紀青菱?!?/br> 果然沒過多久,如遺風所料般,沈千濯開口了。 男人左手摩挲著輪椅的扶手,從今早開始,恢復知覺的左手又慢慢變得麻痹,只能不斷練習,使之保持“活躍”狀態(tài),他意味不明道,“你想去國子監(jiān)?” “嗯嗯,”紀青菱點頭,睜眼說瞎話道,“菱兒心疼夫君,想去照顧夫君?!?/br> “哼,滿嘴謊話!” 誰知聽到她的回答,沈千濯反而冷笑起來,是想照顧他還是準備去私會某人?真當他是傻子啊。 心中戾氣橫生,他對紀青菱沒有任何感情,但不代表他容忍自己的女人去和別的男人見面……想起遺風調(diào)查的信息,這位紀家嫡女的心上人,如今就在國子監(jiān)求學。 另一邊,紀青菱一臉懵。怎么了,她不就是想跟著去國子監(jiān)順便吸吸死氣嗎,而且這件事情對狗jian臣百里無一害,怎么突然罵她呢? 紀青菱有些委屈,紅潤的唇微撅著:“夫君不讓菱兒去直說便是,何必冤枉人家?!彼浅S凶宰鸬剞D身便走,一直走出孤星院,到了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她才停下來,狡黠一笑。 不讓她跟著,她可以自己偷偷去啊。 紀青菱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著,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先找一身不起眼的衣裳換下來。 — 國子監(jiān)是一個國家最高的官辦學府,接收的學生多為貴族子弟,其中也有他族來京人士,比如男主姬綏就是樊國留在楚國的質子。 女主紀青蘭雖為庶女,卻是紀老爺心愛之人的女兒,深受紀老爺疼愛,憑借如此,女扮男裝進入國子監(jiān)讀書,在這里邂逅了男主,然后展開了一場你儂我儂的愛情故事。 當初看這段劇情的時候,紀青菱就非常疑惑:國子監(jiān)的檢查系統(tǒng)這么薄弱?連一個五品官員有沒有兒子都查不出來,簡直沒有邏輯! 好吧,無腦甜文是不需要邏輯的,即便之后女主身份暴露,皇上震怒,也在親爹、心上人,和一群國子監(jiān)青年才?。ㄈ瓜轮迹┑那笄橄拢U為夷。 晌午的太陽又熱又亮,正值散學,成群結隊的學子從課堂出來,他們或相談甚歡,或步履匆匆……紀青菱穿著一件荷花找來的下人衣服,混在來給自家主子送飯的小廝中,纖細的身材和矮小的個頭,像是被主家苛刻的奴才。 時不時有人用可憐的目光打量她,一開始,紀青菱還以為是自己暴露了,直到有人湊過來問:“你是哪家的?看著有點眼生?!?/br> 紀青菱壓低嗓音,將書中男主拉出來擋箭牌:“我是姬家的,今兒第一次來。” “原來如此,我家少爺和姬公子還是好友呢?!毙P把這句話理解成紀青菱是從別處剛調(diào)到姬公子身邊。他拍拍紀青菱的肩膀,“你小子運氣不錯,跟著姬公子,前途一片光明?!?/br> 紀青菱撇撇嘴,心中想的卻是沈千濯,就一個大反派,能有什么好前途:“別提了,其實我連飯都吃不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