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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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歲了?” 謝岫白這才有閑心去看他的臉。 他瞳孔霎時(shí)收縮。 謝岫白掩飾般別開目光:“十四……馬上就十五了,還有三年成年,五年到婚齡?!?/br> 少年怔了一下,很快回神,“殺過人嗎?” “……殺過。” “那些人該死嗎?” ——當(dāng)然該死,黑城沒有不該死的人,不該死的人在黑城活不下來。 “該?!?/br> 謝岫白嗓子干啞。 該死,包括他。 他垂著頭等死,心里自我安慰,至少不是死在秦勒手里,而是一個(gè)這么…… 少年又問:“以后還殺人嗎?” 以后? 謝岫白眼睛微微睜大,他還有以后? 他沉默一陣。 “……不知道?!?/br> 應(yīng)該撒謊的。 但是不想。 好奇怪。 說謊不眨眼的惡棍居然也有感到羞恥的一天。 “你受傷了,”少年平靜地說,“要跟我走嗎?我讓人給你處理下傷口。” 阿邦就在后面,秦勒的車近在眼前。 而且…… alpha走過來,不贊同地說:“林先生,他很危險(xiǎn),周圍這些人很可能都是……” “李上校,”少年淡淡道,“只是處理下傷口而已,他有任何異動(dòng),我隨時(shí)可以處理了他。” 大概是他剛剛展露出的神眷者身份震懾住了這位李上校,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退到了后面。 少年又轉(zhuǎn)臉看過來。 阿邦還在等…… “嗯?” 謝岫白手指無意識(shí)收緊,扣住身側(cè)一塊石頭,良久,他低聲說:“謝……謝謝,麻煩了。” 少年對(duì)他伸出手:“林澗。” “我叫謝岫白?!?/br> 少年想了想,“白云升遠(yuǎn)岫,搖曳入晴空?” 謝岫白仰望著他,把沾著血污的手蹭了蹭,才放進(jìn)他手里,“不,是云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課本上的詩句,白是隨便湊的?!?/br> 林澗莞爾:“好吧。” 他手一用力,把謝岫白從地上拉了起來。 謝岫白悶哼一聲,搖晃了一下才站穩(wěn)。 林澗停下腳步:“你能自己走嗎?” 謝岫白臉不易察覺的紅,盡管他都不知道自己臉為什么會(huì)紅,受傷了讓人扶一把不是很正常的嗎? “嗯?”林澗久久等不到回答,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疑惑地發(fā)出一個(gè)鼻音。 謝岫白悶不吭聲,往他身上一靠,身體力行地表達(dá)出——他走不動(dòng)。 他低下去的臉越發(fā)的紅。 林澗不習(xí)慣和人親近,被他這一靠,略微有點(diǎn)吃驚,看到謝岫白臉色,眼底閃過一抹細(xì)微的笑意,轉(zhuǎn)回頭去,沒說什么。 十四歲。 還是個(gè)小孩子啊。 習(xí)慣被人當(dāng)瘋狗的謝岫白渾然不知自己在林澗眼里成了孩子,就這樣哼哼唧唧,一路賴著林澗上了車。 剛坐下,他又假裝傷口疼沒力氣,扣不上安全帶。 林澗從身前探身過去,把安全帶扣好,眸光清澈,揉了揉他頭發(fā),語帶笑意:“還有什么要我?guī)兔幔俊?/br> 謝岫白:“……” 到了住處,林澗把謝岫白帶到了客廳。 李干逸十二萬個(gè)不放心,不敢留林澗和這個(gè)渾身是血,眼神跟野獸一樣的小崽子單獨(dú)相處。 見打掃房間的人還沒走,他隨手拉住一個(gè),讓對(duì)方去叫醫(yī)生過來。 謝岫白坐在新收拾出來的沙發(fā)上,好奇地打量四周:“林……哥哥,這是你家嗎?” 好新,像是沒住過人。 林澗:“算吧?!?/br> 謝岫白:“嗯?” 林澗簡(jiǎn)略地解釋:“剛搬來,以后大概就住在這里了?!?/br> “原來是這樣?!敝x岫白恍然大悟。 醫(yī)生很快到來,剪開謝岫白自己胡亂包扎的傷口,立刻皺起眉,拿出干凈的紗布和藥,仔細(xì)地處理起來。 酒精消毒和割rou差不多,謝岫白常年跟人打架,受傷是家常便飯,真被割rou也不是沒有過。 不過就是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別說喊疼,他眼都不眨一下。 然而這會(huì)兒,他坐在林澗家里,新房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還沒散去,窗外是白沙星上和水源一樣珍貴的樹木。 在林澗專注的注視下,他忽然覺得這傷口大概是真被阿邦的臟衣感染了,比他想象中要痛。 林澗想回屋拿被子倒杯水,衣擺忽然被人拉住。 他回過頭,發(fā)現(xiàn)他剛撿回來的小朋友正仰頭看著他,一手提著自己的衣服下擺讓醫(yī)生處理,一邊拽著他。 洗干凈后的臉白皙俊秀,嘴唇抿緊,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仿佛含著淚光。 “怎么了?” 謝岫白小聲說:“……痛?!?/br> 林澗失笑:“沒辦法,都這樣,忍著一點(diǎn)。” “哥哥,你能不能陪我一下,”謝岫白聲音更小,“你在就沒那么痛了?!?/br> 林澗:“?” 一旁的的李干逸:“???” 這小子果然不是好東西,小小年紀(jì),哄人的技能就爐火純青,長(zhǎng)大還得了??! 李干逸重重地哼了一聲。 謝岫白握著林澗衣角的手猛地一顫,委屈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對(duì)上他噴火的目光,猛地瑟縮了一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開,轉(zhuǎn)而抓住床邊,隱忍地別過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