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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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澗十八歲那年謝岫白送他的那個顏色很像。 “沒有別的意思,”謝岫白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因為緊張,聲音略微發(fā)緊,“就是……之前那個弄丟了,我重新給你補一個?!?/br> 他拉住林澗的手,不敢直接套在他手上,只得把戒指放在他手心里,然后立刻把他整只手都包住,帶著他握緊那枚戒指。 “不要難過了?!?/br> “十八歲……”謝岫白低眸看著兩人的手,“那一年也不全是壞事啊。” 雖然好事也不多。 但是…… 至少讓他遇到了林澗。 林澗欲言又止,過了會兒才無奈地笑了下,“這算什么好事?” 謝岫白無聲地說:“當(dāng)然是好事,我喜歡你啊……” 林澗沒聽清:“你說什么?” 謝岫白仰起頭,眼睛彎彎地看著他:“我說——” “這次要把禮物收好了?!?/br> 他晃了晃終端,“買房的錢都在這了,以后不能跟你做領(lǐng)居了?!?/br> 精神病人就是要和精神病人互相依偎啊,不然冬天的時候怎么辦呢? 第64章 林澗低著頭,目光虛無,恍然好像穿透了這二十來年的時光。窗外駛過一輛車,車燈反射進室內(nèi),落在他眸底,只剩一個光點,倒影著兩人交握的手,一動不動看了許久。 窗戶被夜風(fēng)吹得敞開,老化的窗欞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 林澗閉上眼睛,復(fù)又睜開。 “……好,”他聲音低啞,“我記住了?!?/br> 謝岫白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間渾身都繃緊了。 等待林澗回答的這幾秒,他連呼吸都是停止的。 這會兒整個人松懈下來,一股疲乏從四肢百骸泛起,好像徒步走了很遠的路,終于看到了終點,一松勁,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握著林澗的手,把頭靠在他腿上。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周圍住宅的燈光早已經(jīng)暗了下去,寂靜無聲,遲來的疲憊席卷了兩人。 誰都沒想到要回各自的床上去睡,就這樣互相依偎著,靠在飄窗邊沉沉睡了過去。 夜幕籠罩,靛藍天穹蔓延到視野盡頭,星河遼闊,世界沉沉睡去。 遠處屋頂上,一個微弱的紅光亮起,快速閃爍了好幾下。 喀嚓—— 林澗不算是直接答應(yīng)謝岫白的告白。 一是因為謝岫白的學(xué)業(yè),二是他還需要時間。 他愿意接受謝岫白的喜歡,不代表他現(xiàn)在立刻就能轉(zhuǎn)變心態(tài)喜歡上他,或許有點好感,但還不到喜歡的程度。 但他在努力轉(zhuǎn)變自己的態(tài)度。 不再以對待后輩的心態(tài)來對待他,而是把他當(dāng)成一個可以作為未來的伴侶的人。 努力去習(xí)慣這種關(guān)系的轉(zhuǎn)變,適應(yīng)他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還有…… 嗯,同樣也喜歡他。 林澗不喜歡虧欠別人什么,別人給予他多少,只要別人需要,他就一定會等量甚至更多地回報過去。 哪怕是愛這種虛無縹緲、根本無法衡量的東西。 但謝岫白顯然不是一個好耐性、可以等他慢吞吞給自己脫敏的人。 他在看不到希望的時候還可以勉強控制住自己,保持高度的耐心,就像野狼捕獵獵物,一但鎖定目標(biāo),就能連續(xù)觀察潛伏幾個小時甚至幾天,直至最終成功捕獲獵物。 但是,一旦林澗表現(xiàn)出松動,再想讓他控制自己,就不太可能了。 第二天睜眼時,謝岫白毫無顧忌地直接把頭埋進了林澗懷里一頓亂蹭,把自己頭發(fā)蹭得凌亂不堪,瞇著眼笑道:“哥哥早上好!” 林澗有點尷尬,生理反應(yīng)是不以個人意志力轉(zhuǎn)移的,謝岫白大早上一頓亂蹭,引發(fā)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最讓他難忍的是……謝岫白這會兒就壓在他身上。 薄薄兩層布料,壓根就阻擋不了任何東西。 偏偏謝岫白就跟什么都沒察覺一樣,連稍微后退一點的意思都沒有,就那么緊貼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林澗:“……早上好?!?/br> 他掩飾性地想起身,但謝岫白卻不配合,他撐著坐起來了,謝岫白還卡在原位,他的動作反而把兩人之間最后一絲縫隙積擠壓了出去,徹底緊挨在了一起。 “去洗漱吧?!绷譂酒^咳了一聲,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謝岫白不說話。 林澗又把頭轉(zhuǎn)回來,對上謝岫白一眨不眨望著他的眼神。 “我覺得不急。”謝岫白慢慢地說。 林澗覺得有點渴。 他無意識地動了下腿,一不小心,腿碰到了一些不該碰的東西。 那感覺真是微妙極了,跟徒手摸到燒紅的鐵塊沒有任何區(qū)別。 林澗條件反射想躲開,奈何他本來就靠在角落里,一邊是窗一邊是墻,簡直是退無可退,往后縮除了更緊貼墻壁沒有任何作用,一時之間僵住了,任由燒紅的鐵烙在大腿上。 謝岫白按住他,低笑道:“別動了,再動真收不了場了?!?/br> 林澗冷靜道:“你起來,出門沖個冷水澡,只需要十分鐘?!?/br> “不要,大早上沖冷水澡我會感冒的,”謝岫白不要臉,撒嬌耍賴無所不能,整張臉埋林澗頸窩里,“冷靜一會兒冷靜一會兒,讓我抱抱,一會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