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四十章 調(diào)教許仙(三)
三個月后,黑土鎮(zhèn)外。 “漢文,這次你明白女人有多丑了嗎?” 聽到法海的問詢,許仙斯文俊秀的面容瞬間變得扭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答道:“丑,痛徹骨髓的丑!” “悟道難,難于上青天,這三個月你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許仙聞言沒有做聲,只是默默的擼起了衣袖,法海目光一瞥,卻見許仙兩條纖細(xì)白皙的手臂上竟然多了許多血淋淋的疤痕,道道疤痕組合起來,每條手臂上都是四個血色大字。 “一朝悟道,立地成圣!” 許仙的眸光說不出的堅定,“每當(dāng)小子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會喝下一大碗大俠客棧的女兒紅,然后拿刀在手臂上重新刻上一遍這八個字,老大師,您說小子我能夠悟道成功嗎?” 法海見狀,還能再說什么,只能鄭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鼓勵道:“你這種做法,在佛門稱作‘宏愿滿身戒’,當(dāng)年佛祖就曾以此法問道,最終成就一方正果。既然你的向道之心如此堅定,那么,距離成功想必已然不遠(yuǎn)了?!?/br> “只是不遠(yuǎn)?老大師,難道還有……第三課?”許仙一聽,幾乎暈厥過去。 “當(dāng)然有,第一課,讓你明白了女人多么臟;第二課,讓你明白了女人多么丑;這第三課,就是要讓你明白女人多么的禽獸不如!” 法??隙ǖ幕卮饚缀踝屧S仙再次陷入絕望,“禽獸不如?” “這是最后一課,通過了,對你來說,神馬秀發(fā)娥眉瓊鼻櫻唇香肩豐乳柳腰翹臀美腿玉足就真的都是浮云了~” …… 法海充滿蠱惑的聲音猶如夢幻一般不斷在許仙腦中回蕩,“整整快八年了,老大師,女人雖然又臟又丑,但為什么會連禽獸也不如呢?” 許仙輕輕的咀嚼著嘴里的一根雜草,一邊沉思著一邊站起了身形,如今的他已經(jīng)年近十八歲,出落的俊美異常、瀟灑不羈,不過他此時的打扮卻是一個放羊娃。 “放羊、賣錢、生娃,娃兒再放羊……老大師葫蘆里究竟打的是什么玄機(jī)?放羊又和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 八年前,法海就將許仙扔在了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偏僻村落,讓他在這里整整放了八年羊,好在這里鄉(xiāng)風(fēng)淳樸,許仙在這里活的并不艱難。 只是,真的很寂寞。 看到山下種田的農(nóng)夫,許仙忽而心中一動,大呼起來,“狼來了!狼來了!救命啊!” 幾個農(nóng)夫聽到許仙的吼聲,趕忙拿著鐮刀叉子跑上山來,氣喘吁吁的他們來到許仙這里一看,四外除了一群肥羊,哪有什么餓狼? 許仙卻是笑的很得意,“哈哈,不好意思,你們又上當(dāng)了!我只是寂寞,想要找大家聊上一會兒而已?!?/br> 農(nóng)夫們氣呼呼的走了,他們雖然心地純樸,但隔上幾天就被許仙耍上這么一出,早就對他有所不滿,要不是看他孤零零一個人很可憐,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更沒有人會上山來救他。 “狼來了,狼來了,這次狼真的來了!救命呀!” 過了不到一刻,許仙又再次大叫起來。 可惜,這一次已經(jīng)沒有人再搭理他,山腳下的農(nóng)夫早已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許仙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上山來救他。 “終于不會有人再來了!” 自討沒趣的許仙,面上竟然露出一絲得意之色,長吁口氣,做賊似的躡手躡腳按住了一只大肥羊。 然后,一陣痛苦的“咩咩”聲回蕩在孤山高林之中。 …… “老大師,女人果然不如禽獸,神馬秀發(fā)娥眉瓊鼻櫻唇香肩豐乳柳腰翹臀美腿玉足都是浮云!” 再一次站在法海面前,許仙眸中閃過一絲驕傲,因為他終于通過了第三課,悟徹了色空之道。 法海輕輕頷首道:“紅粉骷髏,本就如是,南無阿彌空空~” “大師,我已一朝悟道,不知何時能立地成圣?” 看許仙一副時不我待模樣,法海淡淡笑道:“漢文,不必急于一時。你雖一朝悟道,擁有了道心,但立地成圣卻需講求機(jī)緣,你可知這立地對你來說又是在何時立于何地?” “還請大師指點(diǎn)迷津!” “緣,妙不可言!你先回去看望你的jiejie和師尊吧,記得今年三月初三立于西湖斷橋之上,你的機(jī)緣就會出現(xiàn)在那里……這是天機(jī),不可泄露!” 看法海說的神秘?zé)o比,許仙更是深信不疑,極為恭敬的朝法海三拜九叩之后,方躬身走出了金山寺。 整整八年了,許仙的確想要回家了,與來時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終于能夠昂首闊步的去見jiejie和師尊了。 三月初三,西湖之畔,許氏漢文,立地成仙! 許仙剛走,法二就走了進(jìn)來,回首瞥了一眼許仙傲然遠(yuǎn)去的背影,法二不屑的一撇嘴,朝法海道,“師兄,你真要讓他去西湖斷橋?” 法海不以為然道:“不去斷橋,他的圣魔之魂如何覺醒?他的圣魔之魂不覺醒,他又如何立地成圣?難道真靠那所謂的色空之道不成?” 法二卻滿是憂慮道,“師兄,我的意思是斷橋之會,神尼會去、魔佛會去,圣魔若是再去,他們可都是你的敵人,就算你是當(dāng)世圣人之身,也無法以一敵三吧,莫非你是真的不準(zhǔn)備活著回來了?” 法海搖頭一笑,阻止了法二繼續(xù)說下去,截口道:“所以我才需要一個心智無比堅定的許仙,好了,這場宿命的對決,我已經(jīng)整整等待了一百多年,也準(zhǔn)備了一百多年,是勝是敗,自有天定!倒是你,這次外出可曾找尋到法刻師弟的蹤跡?” 法二聞言,黯然說道,“沒有,他已經(jīng)百年未回蜀中唐門,恐怕已是兇多吉少,或許我們師兄弟三人想要再相聚,只能是在西天之上了。” “西天是你的歸宿,卻不是我的歸宿,這一次,無論成敗,我是都不會飛升西天佛界的?” “那你又要去哪里?” “世界這么大,我總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或許是天界,或許是龍界,或許是地球……”法海悠然神往道,“只是不知我那唯一的損友,現(xiàn)在過的如何了,賈正道死的早,我又來到了這里,化院三賤客,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