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門 第87節(jié)
第79章 陽珠 我忍不住捏著鼻子一點點靠近腐尸,剛想伸出手來,卻聽見身后吳老狗的嚴厲喝聲。 “不要亂動。” 我還以為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或是危險,隨即伸出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一動也不敢動。 “臭小子,這里到處充滿了殺機,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br>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望著眼前腐尸胸腔里的那本日記,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在不停的引誘我。 吳老狗快步走了過來,先是將我手中的少佐指揮刀奪回了手掌。 隨即一點點將其插入腐尸的胸腔內部,忍著巨大的惡臭味,小心翼翼的將日記本和下面掩蓋著的木盒子一塊撬了出來。 我看著地上流淌出的尸水,和還未腐殆盡發(fā)黑長毛的內臟,沖著地上唾罵一口道。 “呸…,你也不嫌惡心?!?/br> 這一次反而換做吳老狗不搭理我,他表情嚴肅樣子認真到可怕,連手都不敢抖動分毫。 我莫名的被這股氣氛嚇得呆住,仿佛眼前的木盒子裝的不是尋常物件,而是一枚隨時都可能會引爆的**。 空蕩的密室里一片漆黑,除了我和吳老狗兩個大活人,就僅剩下在最中央破土而出但卻奄奄一息的百年愧樹。 腳下的沙土翻卷著,一根根細嫩的根莖如同靈巧的毒蛇般,在地磚下來回穿梭。 盡管我知道這玩意兒已經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 但出于本能和對毒蛇的畏懼,還是想要忍不住想要避而遠之。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聆聽著石室外的陣陣風聲。 卻發(fā)現(xiàn)這么長時間以來,當初那股將我們吸引至此的詭異電報聲,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揉了揉略微疼痛的腦袋瓜子兒,心說難道那一切都只是愧樹的幻覺? 正思索間。 卻只看見身旁的吳老狗已經悄悄地打開了沾滿了尸液的木盒,他表情帶著激動似乎是在大力期盼著什么。 只有我將旁邊被他丟棄一旁的日記本擦拭干凈,趁他不注意手腳麻利的揣進了懷里。 “啊啊啊。” 他突然暴喝一聲狀若癲狂,抬手就將盒子摔在地上。 早已經在尸體內浸泡了多年的木盒哪里還經得過這樣折騰,還未等我去看上一眼,便已經四分五裂。 惡心的黑色尸水流淌的滿地都是,甚至還濺到了他的臉上,發(fā)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陽珠陽珠究竟在哪里?!?/br> 他嘶吼著面容猙獰,就像是著了魔。 我生怕他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舉動,隨即用力按住他的雙肩怒罵道。 “你抽什么風,什么陽珠陰珠的?!?/br> 他像是被我的話驚住了,漸漸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望著我自語道。 “陽珠…對呀,陽珠怎么可能會藏在一個日軍少佐的尸骸里?!?/br> 他伸出手來大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我看著他的表情逐漸平復,隱約間嘆了口氣。 可心里卻如同有一個解不開的結,剛想開口詢問他所說的“陽珠”是什么東西,話到嘴邊不禁留住了半分。 這個老家伙反復無常還十分狡詐,即便我問他,他也未必會和我說實話,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戒備,實在是得不償失。 “后…后生,現(xiàn)在外面已經是第幾個夜晚了”。 他cao著嘶啞的聲音,頭也不回的向我開口問道,目光卻似乎在沙地里巡視著什么? 我心頭一驚,他莫不是在尋找小鬼子的日記本? “你問我,我哪知道?!?/br> “自打來到這里,就如同土耗子一樣不分白天夜晚,就連手表也如同受到了信號干擾,不停的逆時鐘旋轉?!?/br> 我聲音帶著些許怒氣,想要通過情緒來引起注意,隨之轉移他的注意力。 卻不曾想這老家伙居然變得沉默無聲,在眼前的少佐尸骸和附近地面巡視了一圈。 佝僂的背影,在黑暗里似乎透發(fā)著十足的詭異。 “陽珠…,我究竟還要多久才能見到三娘?!?/br> 這一次他語氣低沉隱隱間透發(fā)著悲傷,我心頭一驚,甚至覺得有些古怪。 一路而來他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我無法輕視,甚至根本不能把他當做普通人來看待。 像這樣一個心機極為可怕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個姘頭而如此傷感。 這個三娘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我?guī)追苫竽X子里卻理不出思緒,看著他呆滯的眼神,似乎是陷入了腦海中深處的回憶。 剛想忍不住開口詢問,卻看見他突然仰起頭顱,眼神中那一絲深邃的目光再次回歸。 沙啞的聲音依舊如故,冷冷的道。 “后生,我們出發(fā)吧?!?/br> “出發(fā)…?去哪兒?!?/br> 我心里冷哼一聲,卻沒敢開口講出來。 畢竟我和他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我從來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更不清楚他是如何悄無聲息的,潛入這800米地下的詭異老舊工事內。 路不同不相為謀,倘若尋找到了排長隊伍的蹤跡,我定然會想辦法脫身。 想通了這一切,我不禁假裝生了個懶腰示意順從。 我用半分鐘的時間,將那把殘破的少佐指揮刀的木質刀鞘,用繩子和布條固定在骨折的右腿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支架。 轉身望著那棵在沙土壤中不斷蠕動的巨大愧樹,心中若有所思。 黑暗里吳老狗的背影,停留在密室的暗門處。 他佝僂著腰,將那把生了銹的少佐指揮刀懸掛在腰間,竟也著實有幾分威嚴的氣勢。 “吳叔,你這輩子難道就沒有什么最害怕的事嗎”。 我心中一直存有疑惑,可話剛剛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么愚蠢。 剛想忍不住給自己來一巴掌,卻聽見吳老狗的聲音帶著戲虐的口吻笑道。 “放屁,老子行走江湖幾十載當過響馬,也做過倒斗的行當,倘若要是心中有鬼早他娘的就嗝屁了”。 我嘴里發(fā)出“嘿嘿”的聲音當作賠笑幾聲,全身早已經被冷汗侵透了脊背。 生怕眼前這個老頭,腦子里哪根筋不對回頭一刀劈過來。 “走吧,別他娘的磨磨蹭蹭了,等找到了陽珠我不僅會放你離開,還會把你平安的送出這里?!?/br> 他聲音低沉,語氣中透發(fā)著怪異的韻味。 我愣在原地始終想不出來他口中一直牽掛著的“陽珠”,究竟會是什么東西? “是顆珠子?長什么樣子呢?!?/br> 我不敢遲疑,急忙邁著緩慢的步伐,一瘸一拐的沖著密室出口走去。 腦子里正思索著,該如何他懷里的那份地下工事地圖搞到手,卻聽見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陌生女人的聲音。 “吳文舉,你還記得我嗎。” 聲音清脆伴隨著呼嘯而過的陰風,真真切切的回蕩在我的腦海里,讓我心里不由咯噔一聲。 連全身都在直冒冷汗。 第80章 回歸現(xiàn)實 “三娘…,三娘!” 我心中不由一寒,心想著身后恐怕又出現(xiàn)了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正琢磨著該如何逃命。 卻只看見眼前的吳老狗突然僵在原地,就連剛剛準備邁出石門的前腳,也停留在半空中。 “三…三娘,真的是你?!?/br> 他幾乎是快速轉過身來,那一刻我看見他泛黃滿是皺紋的臉上,居然流淌著淚痕。 和他平時的做派性格相比,實在是大相徑庭。 我不敢大意,急忙順著他的方向轉過身來。 卻只看見原本破土而出的巨大愧樹突然消失不見,就連腳下的地磚也整整齊齊,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而在密室的西南角落里,則靜靜地站著一位身穿黑袍的美麗女子,她的美仿佛透發(fā)著窒息。 一身尊貴的妝容盡管樸素,并無金銀首飾相襯,但在藕白的衣服和黑絲裙下卻將那股高貴的氣質彰顯無遺。 令我都不禁看呆了。 “這…這怎么可能?!?/br> 我自語一聲,實在想不清眼前的景象。 不過看著吳老狗幾乎悲喜交加的扭曲面容。 一瞬間明白了。 “不好,又著了這破樹的道。” 我怒吼一聲,幾乎是拖著半條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沖刺了過來。 雙拳握緊猛然躍向半空,想要打在那名黑袍女的身上,來解除眼前的這一幕幻象。 卻不曾想自己的身體居然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就好像眼前的這一切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按了暫停鍵,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