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門 第238節(jié)
九叔說的這句話并不像是憑空捏造,因為我剛剛仔細打量過這口石棺,棺材與地面銜接處并沒有縫隙。 甚至可以說石棺是依地而建,也并不能排除出口就在棺材里的可能。 可是剛剛發(fā)生的一幕幕十足透發(fā)著詭異,讓我們所有人都不敢妄動。 我目光偷偷望向胖子想讓他幫忙拿個主意,卻未曾想他只是冷冷的蹲在地面上透發(fā)著深邃的眼神,像是在思考什么。 “為了小雅,我拼了。” 我閉上眼睛回想起自己女兒的可愛笑容,既然不開棺也是等死不如打開晉妃的棺槨一看究竟。 也看看這個曾被秦始皇稱為仙女的人究竟長什么模樣。 我將手中的古劍橫過來劃開木棺縫隙,只看見一縷縷飄散出來的霧氣帶著陣陣奇香飄散在空中,久久不曾散去。 這回反而是原本沉默不語的胖子和龍仔一起走了過來,加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小白臉。 我們四個人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棺槨的一角,開棺以后只看見金絲繡成的一方裹尸布蓋在了尸體的最上方。 而最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是棺材里的內壁有一處極為矚目的凹陷。 我仔細的觀察著凹坑,突然發(fā)現(xiàn)這里之前似乎存放著一枚鎮(zhèn)尸的寶鏡。 形狀極為怪異,像極了此行小白臉資料里所記載的秦王三世鏡。 三世鏡可照前世今生未來,是傳說中秦王八鏡里最為神秘的寶物,這個所謂的仙女被下葬以后竟然需要秦王的寶鏡作為陪葬。 我甚至難以想象,棺材里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來歷,難道壁畫上描繪著的是真的。 她真的是從盤山山腹里的石鏡中走出來的。 一瞬間感覺大腦里的思緒無比混亂,手中握著的金色裹尸布遲遲沒敢掀開。 最終還是憨厚膽大的龍仔用手用劍端挑開了布的一頭,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雙玉腳。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如同玉石般的腳趾隱隱間透發(fā)著光澤,隨著蓋在上面的金色裹尸布一點點掀開。 整尊晶瑩剔透的玉人陳列在眼前,棺材里躺著的居然不是晉妃尸體,而是一塊人形翡玉,這讓所有人都沒曾想到。 這尊玉人被雕刻的惟妙惟肖,我?guī)缀蹩床怀龉そ车褡恋暮圹E,宛如渾然一體。 只是玉人臉上的位置還帶著一尊黃金面具,正對應著當初和晉妃墓陳列的雕像和壁畫里的樣子。 晉妃常帶黃金面具,從不以真面目示人,秦皇為了向她請教尋找長生不老之法便按照她的指令。 在這座荒無人煙的仙島上勞師興眾開鑿墓xue,又鑄造了商周時期風格的青銅鼎器與銅人。 我回想起這些腦子里卻浮現(xiàn)出了一絲疑問,她這么做究竟是要為什么。 就在這時,小白臉兒突然注意到玉人的左掌有一處明顯的斷痕。手腕上光禿禿的空無一物。 “嘶” 這一發(fā)現(xiàn)不由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前在墓xue里經歷的畫面在腦海翻滾著,就連九叔也有些驟然色變。 “那…那只在溶洞里撿到的玉石手掌,應該就是她…她的?!?/br> 九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心中的震驚,他對那只詭異的玉質手掌可謂是記憶深刻。 他當時摸過手掌以后,像是著了魔一樣拼了命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差一點兒就把自己給掐死了。 我看著眼前這尊玉人,以及空缺著的三世鏡凹槽,猛然間回想起那個詭異的小白臉兒曾講過的話。 三世鏡已經被他藏到了一個沒有人能夠觸及的地方,這么做也是為了防止古墓里的空間再度扭曲和分裂。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雙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玉人的面具,剛剛不小心用劍刺透棺槨的傷口還在胸口處留下淡淡的淺痕。 我無意間摸到了黃金面具之外的地方,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觸覺如同著電一樣席卷至腦海。 一個女人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就好像鬼魅般游蕩在我的腦海里,我被驚出了一身冷汗,腦海里奇怪的女人卻突然消失了。 我轉頭望向胖子,眼神在剎那間得到了某種認同。 忍不住深吸氣一個從未有過的大膽假設在我心中逐漸浮現(xiàn)出來。 當年盤山巨大的山腹裂開以后,被發(fā)現(xiàn)的不只是那塊巨大的石鏡,還有眼前這尊玉俑,從此后災禍不斷。 至于晉妃到底是不是從石鏡里走出來的,這一點我很難查證,也無法相信壁畫上的內容就是真的。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晉妃不是實體。 而是眼前這塊兒帶著體溫的神秘玉人,晉妃的身影是每個人觸摸了玉人以后在腦海里產生的幻覺。 這一切都來源于眼前的這塊玉人,也怪不得當初我們在秦俑墓xue里發(fā)現(xiàn)的那個手持三世鏡的晉妃雕像沒有雕刻臉部。 或許秦始皇也是在觸摸到了玉人以后腦子里出現(xiàn)了詭異的畫面,他將其奉為仙,并將此事嚴格保密下令誅殺了所有觸摸過玉俑的人。 在得到腦海中“女子”的指令后,才開始大肆修建墓xue,并將這尊從盤山里挖出來的玉人葬在了這里。 我望著眼前這尊戴著黃金面具的玉人,突然間想伸手將她臉上的面具摘掉,看看其真正面目。 只是當手觸碰到玉俑的一霎那,那種詭異的感覺再次彌漫著腦海,像是一個女人在耳邊輕聲吹氣。 她戴著黃金面具身姿婀娜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微微上翹的嘴角像是要和我說些什么? 我霎那間愣住了,因為我似乎能聽懂她所說的話。 第273章 玉髓 她長得真的和黃衣女子一模一樣,隨著我手逐漸離開面具,這個女人就會在我的腦海中消失不見。 我甚至有些對這種感覺上癮,直到胖子突然偷偷的踩了一下我的腳掌,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所有人此時都在看著我。 眼神透發(fā)著怪異,就好像我剛剛有什么失態(tài)的樣子他們察覺了一樣。 讓我不曾想到的是,蓋在玉俑身上的裹尸布在火光的隱隱照射下居然透發(fā)著密密麻麻的古字。 這些小篆文即便是小白臉看了也有些皺眉頭,不過好在他還是能勉強翻譯出絕大部分的含義。 眼下無疑對我們的疑惑帶有很大幫助。 “她…她…,我終于明白她為什么能活到現(xiàn)在了?!?/br> 小白臉兒手捧著金絲裹尸布,突然面露驚恐,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般震驚出聲。 “她喝過晉妃的血!” 此話一出頓時間讓所有人沸騰,而胖子卻沒有表現(xiàn)的太過驚訝,我霎那間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胖子肯定比我們更早的知道了玉俑的秘密,并且還跟腦海中的神秘女人交流過。 九叔聽到這樣的消息幾乎眼睛都快瞪圓了,可是他并沒有觸摸過玉石也未曾有過腦海中有古怪女人說話的感覺。 “什么血,你快說清楚啦?!?/br> 小白臉兒越看越發(fā)覺出不太對勁,時不時的盯著玉俑一眼又繼續(xù)看著手里的金絲裹尸布,最終將大概的含義翻譯了出來。 原來裹尸布上記載的真相和我們所猜測的大致相同,玉俑被挖出來以后但凡有觸碰過的人,腦海里都會有和我剛剛所經歷過的感覺一樣。 這個戴著黃金面具的女人似乎只活在人的精神層面中,后被秦皇所得。 秦皇曾向他詢問過長生不老之術,但是此時的詭異女人并沒有告訴他,而是讓她在荒島上開鑿出一座墓xue,并且窮盡山上海下。 找出了世間極陰和極陽之物。 直到整座碩大宛如迷宮般的古墓幾乎完工,她才出現(xiàn)在秦始皇的腦海里告訴他。 只要喝掉玉俑里流出的玉髓就能長生不老,但是代價是喝玉髓的人都只能永遠活在墓里無法逃出去。 起初他曾找來一對姐弟試藥,但詭異的是喝過玉髓的人雖然延緩了衰老,但是相貌卻逐漸向著腦海里神秘女子的樣子改變。 而且無論他們怎么往出逃,墓xue里都會重新出現(xiàn)兩人一模一樣的身影,逃出去的人都會身體潰爛逐漸死去,而意識會再次回到墓里。 秦始皇覺得這樣的代價太過殘酷,最終將墓xue徹底封死,連同這兩個可憐的姐弟都永遠的被人遺忘在了這里。 jiejie就是眼前的黃衣女子,同樣長生不老的弟弟就是整座墓xue壁畫的畫師。 這一點,最終在隱藏在高臺角落里的一副神秘壁畫所證實,壁畫里一對可憐的姐弟擁抱在一起。 他們穿著著秦朝的服飾,眼看著墓xue的石門被緩緩關緊,一股悲涼透發(fā)著黑暗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里。 我回頭望向黃衣女子,眼前的她雖然和壁畫里所畫著的jiejie相貌不同,但是身上的衣服和色彩卻極為相似。 但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應該忘記了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只是憑借著記憶帶我們尋找出口,卻又畏懼這尊玉俑。 “怎么會這樣…,難道說長生不老的代價就是要在這墓xue里一天一天的為他人守靈?!?/br> “這…這這太可怕了。” 小白臉忍不住驚嘆出聲,一旁的九叔面露驚恐忍不住倒退了兩步,突然伸出手來掐住了玉俑的脖子,惡狠狠的怒道。 “差一點就被你騙了,媽的?!?/br> 眼前的九叔像是瘋子一樣,拼了命地掐著玉俑脖子,我突然意識到他是不是比我們所有人更早的接觸過玉俑,跟腦海里出現(xiàn)過的神秘女人有過交流。 怪不得當初我們在溶洞里發(fā)現(xiàn)那只斷裂的玉手時,他突然狀若癲狂拼了命的掐自己脖子就好像著魔了一樣。 說不定當時都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害怕我和小白臉兒也接觸那只玉手,從而發(fā)現(xiàn)腦海里神秘女子的秘密。 “說到底,這尊玉俑是不祥之物,應該想辦法毀了她。” 我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樣詭異的念頭,手中緊握著的古劍竟有些不受控制想要劈碎棺槨里的不詳玉俑。 下一秒未曾想到的是,九叔伸手突然抱緊了脖子,雙目瞪圓就好像被人掐的喘不過氣一樣。 他這副把戲之前曾在其他人前耍過一次,我此時沒再敢相信,心想著這老家伙指不定又在演哪出戲。 只是這一次比上次更加逼真,就連嘴角都隱隱流出血跡,眼看就要咽氣兒。 “不對?!?/br> 我猛然間發(fā)現(xiàn)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紅腫的手印,正憑空的用力擠壓,這詭異的一幕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眨眼間我竟發(fā)現(xiàn)掐住他脖子是棺材里的玉俑,此時玉俑突然從木棺里坐了起來如同復活了一樣。 臉上遮戴的黃金面具下透發(fā)出猩紅的光芒,樣子無比駭人。 再睜眼時剛想沖上前去救人,卻發(fā)現(xiàn)九叔已經被其他人救了下來,我站在在原地看著他脖子上醒目的紅指印,瞬間驚得說不出來話。 突然間一截斷臂的玉手從九叔的衣袖里掉了出來,隊伍里所有人除了龍仔以外,看到這一幕瞬間啞口無言。 我明明記得當初將這只透發(fā)著邪性的手掌丟棄在了溶洞里,看樣子是九叔偷偷地將它撿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