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初心皆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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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沒有等來想通的康玄楓,卻先等來了一頭銀發(fā)的敏格爾泊麒和敏格爾言陵。 “圣女,本座夜觀天象,星斗變換將在三日后眾星籠月,浩月直空,萬物歸寧,是祭天禮時。” “我知道了?!蹦x望著滿園爭相綻放的花朵,已經(jīng)是快入夏的季節(jié)了。 敏格爾泊麒又道:“這三日還需要圣女沐浴齋戒,入住圣殿,修心靜性?!?/br> “大祭師,這祭天禮該怎么祭???”春然無限擔(dān)憂的問道。 莫離也期待的望向二人,這是她一直回避著不敢問出的問題。 “不知?!泵舾駹柌戴栉⑽㈩h首,神色清淡,沒有即將面臨祭天禮的緊張也沒有可能會被解除詛咒的期待。 “怎么會不知道呢?”春然一聽就急紅了眼,“如你所說,南靈受詛咒千年,要解詛咒并非易事,小姐身體內(nèi)虛,倘若……倘若……” “春然!”敏格爾泊麒冷聲打斷春然,也在這個時候,臉上才有屬于人性七情六欲的表情,朝莫離深深鞠了一禮,“并非本座狠心,此咒千年,已至極限。關(guān)乎天下蒼生,還望圣女體諒?!?/br> “大祭師!”春然幾乎咬牙切齒了。 “春然,別這樣?!蹦x安撫的拭去春然眼角的淚,“人生在這個世上,總會有些使命。再說了也不一定就是付出生命為代價啊!” “圣女仁心?!泵舾駹柌戴杳C穆的向莫離行了一禮,“我敏格爾泊麒對天起誓,若圣女逢險,本座定當(dāng)首擋!” “我也會拼死護(hù)著圣女?!泵舾駹栄粤暌鄻O其鄭重的行了一禮。 “這下你放心了吧?!蔽彝仆拼喝?,對即將到來的祭天禮心懷忐忑,然而也不想讓身邊為太過cao心。 春然胡亂的擦了擦袖子,瞪著敏格爾泊麒恨恨道:“小姐的命可比你重要多了。” 敏格爾泊麒向來溫淺的眸子瞬時一暗。 莫離忙問接來來需要準(zhǔn)備的事宜,好打斷這兩個冤家懟怨的對峙。 沐浴更衣,凈手素食,然后由一頂月色紗帳的鸞轎抬往圣殿。擎天一柱的山峰下面,詭異布列的乾坤八卦上各方位都有一光頭和尚打坐。 南靈皇上南宮軒塵攜文武百官恭迎。 鸞轎停下。有宮娥撩開紗幔,莫離一身素衣,烏發(fā)披散的走了出來。 一肥耳圓肚,手持木珠的花甲和尚滿臉歡喜的靜候在旁。 莫離一見就愣了腳步。 “渡空大師?” 老和尚笑的更加歡喜。 “正是貧僧!” “你怎么在這兒?”莫離不可謂不驚訝,她一直以為渡空大師只是東康的半仙和尚。 “貧僧來為圣女護(hù)法。”渡空大師笑著豎起手掌行了一禮。 “多謝大師了?!蹦x豎起手掌,還了一禮。 心下忽然堅定了不少。 現(xiàn)在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莫離肯定要反駁了。 當(dāng)初流盡一身血液給康玄楓,是渡空大師守在寧安王府的大門口截走了奄奄一息的莫離,是渡空大師用滿樹的緋紅桃花化作生命的泉流注入莫離的體內(nèi),讓她得一絲生還。 莫離仰頭望著大開的洞口,門上的石壁上“擎天一柱”四個字龍飛鳳舞,幾欲飛石而出。 莫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歸屬感。 仿佛里面不是祭天禮的祀臺,而是她久未歸還的家鄉(xiāng)。 “小姐!”春然在一旁哭的泣不成聲,卻被勒令不能伸手抓一下莫離身上雪白如霞的云衫。 “乖,乖乖等我回來!”莫離沖春然嫣然一笑,轉(zhuǎn)身入得洞內(nèi)。 洞內(nèi),栩栩如生的石像在通明的燭光映射下散著清冷的光暈,一雙雙精瞳厲目猶如寒光利刃一般直望進(jìn)人的心底。 莫離在祭祀臺前的蒲團(tuán)上跪下,康玄麟和紅平作為圣殿的麒麟守護(hù)法分站兩邊,姿態(tài)莊嚴(yán)的仿佛寧安王府門前那兩墩石獅。敏格爾泊麒神情肅穆的念著聽不懂的梵文,敏格爾言陵時不時的附和,康玄楓和清河王神態(tài)冷凝的靜靜守護(hù)在莫離身后。 莫離至今不清楚,大祭師敏格爾泊麒不允許敏格爾族氏之外的人進(jìn)入圣殿,為何獨獨妥協(xié)康玄楓和清河王二人的堅持? 時間對等候命運轉(zhuǎn)盤的人來說是十分的漫長。 莫離在這種等候命運裁決的沉寂中,忽然的心靜如水,恍惚又覺得身輕心悅,仿佛心靈脫離的rou體的掌控,正在自由的輕靈漫舞。 漸漸有嚶嚶嗡嗡的聲音傳過來,初時在耳邊,漸漸震撼著心靈,燭火開始搖曳,愈加的輝煌,直照的石壁上的畫中,美輪美奐的仕女猶如復(fù)活一般輕盈舞動。 有輕淺光暈在手腕上流轉(zhuǎn),莫離掀開衣袖,驚奇的發(fā)現(xiàn),手腕上的七彩琉璃珠流光轉(zhuǎn)動,從清淺至光芒大綻,如一道燦爛的陽光將莫離通身籠罩。 不知從哪傳來輕靈悅耳的細(xì)碎歌聲,撩撥在莫離的心間,她情不情禁的拿出芯珠淚放在唇邊隨著音調(diào)跟隨。 光芒越來越盛,如一輪驕陽冉起,從祭祀臺前,從擎天一柱的山峰里迸射而出,照亮了一方天空,照耀了南靈的半壁山河。 凡見到光芒者無不伏地跪拜,不敢褻瀆。 “莫離——” 是誰急色厲聲的喚了一句。 莫離回頭,看到的是滿目紛揚的緋色。 腳下氤氳飄渺的白霧冉冉騰騰,手邊粉紅瑰麗的桃花空靈飛舞,微風(fēng)輕拂,紛紛揚揚,無邊無際,芳香四溢,沁人心脾,如癡如醉。 這一幕何其的熟悉? 莫離不由自主的向前走,輕靈飛舞的緋紅向兩邊飄散,前方的冉冉白霧下出現(xiàn)一汪波光粼粼,璀璨點點,猶如遺落了一天星斗,是一汪碧湖。 湖邊蹲著一個光著腦袋的六七歲的小男孩,正侍弄著什么東西。 “你是誰?”莫離好奇的上前問道,聲音似自己,又不似自己。 小男孩聽見聲音慌忙回頭,看見莫離連忙把手中的東西捌到身后,誠惶誠恐的喚了一句:“阿彌陀佛!小僧法號渡空,是……” “我知道你,楊老怪在凡間收的頗具慧根的小徒弟嘛?!蹦x聽見自己清淡的聲音,微微勾唇,漫天的桃花更加的燦爛。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渡空小僧眨眨清澈的小眼睛。 “哦,我知道了。今天是玉帝的生誕,楊老怪一定是去討酒了,是不?” 渡空小僧驚喜的點頭。 “楊老怪太無道義了,居然把你扔在這兒,一個人去喝酒?” “阿彌陀佛,師父不是一個人去的,他是和槐師伯一起去的?!?/br> “他們倆見到酒就跟一個人差不多了?!蹦x不滿的撇撇嘴,望著渡空小僧捌在身后的小手,“你手里拿的什么?” 渡空小僧咬牙搖頭。 莫離神色一俱,“你該知道這是我的地盤。” 渡空小僧神情悲憫的望著莫離,大概覺得莫離沒有什么歹意,才攤開雙手,展現(xiàn)手中的是一條幽藍(lán)的小蛇,細(xì)膩光澤。粼光閃閃,好不漂亮,此刻正安靜的盤在渡空小僧的小小手掌心里。猶如屏息了一般。 “它受傷了?!倍煽招∩袷莻€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著頭等著處罰,“它剛剛經(jīng)歷百年大劫,奄奄一息,小僧一時不忍……” “就帶它來了天庭?”莫離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隱隱感受到了來自幽藍(lán)小蛇身上的妖性氣息,“你可知道,私自帶異類上天庭是死罪?” “阿彌陀佛!佛家有云,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倍煽招∩p手合什連連向莫離行禮,“還望仙子救救它。” “它是蛇,不是人?!蹦x好笑的望著渡空一愣一愣的可愛表情。 千萬年來,一成不變的桃花林委實太單調(diào)了些。 “阿彌陀佛,蛇也是生靈?!倍煽招∩俅涡卸Y?!疤一ㄏ勺又琳橹辽?,饒過它的性命吧!” 莫離手掌向上一攤,盤居的藍(lán)蛇就落在莫離的手掌上,莫離覆上另一只手探尋片刻,揚唇一笑。 “雖是妖類,卻不曾殺生,委實難得?!?/br> 莫離說著,信著拈來一片粉嫩的桃花,覆上藍(lán)蛇的頭頂,桃花瞬間化作一縷清光注入藍(lán)蛇的體內(nèi),又彎腰將藍(lán)蛇置入清波粼粼的碧波湖中。 “仙子……”渡空小僧不解。 “我已用桃花撫平它的傷處。放心吧,它不日就能醒來?!蹦x撩一捧湖水在指尖旋轉(zhuǎn),“碧波湖水清澈浩淼,能去萬物之濁氣,能養(yǎng)生靈之精神,讓藍(lán)蛇在這里呆上一陣子吧?!?/br> “多謝桃花仙子?!倍煽招∩B連揖禮?!跋勺庸鐜煾杆裕募冃陨??!?/br> “你師父楊老怪嘴里居然還能吐出酒話以外的夸獎?”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確是師父所說?!倍煽招∩嵵氐某x作揖。 莫離笑妍妍的摸了摸半不大渡空小僧的光潔腦袋,“希望那條小藍(lán)蛇醒過來后惦念著你救過它一命,不要為非作歹就是了?!?/br> “人性本善……” “它不是人,是妖類畜生!” “阿彌陀佛!萬物生靈,初心皆善!” “楊老怪倒是收了個有趣的徒弟?!?/br> 莫離說著,轉(zhuǎn)身向桃花深處走去,前面緋紅自動讓路。 “玉帝的生誕宴席快到開始了,你跟我一起去么?” 渡空小僧搖頭,“師父帶小僧上天庭,是讓小僧尋一清凈之所潛心修行。” “你師父還真會挑地方?!蹦x絢燦一笑,“說到清凈之所,天上地下,莫不屬我這東離山的千里桃林!” 渡空小僧又是連連作揖。 莫離便不在管他,獨自攜了千年桃花釀向玉帝的九重天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