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不要讓丹陽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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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家里安靜下來,又到了回城的時候,小學生放學較早,從靠山村出發(fā)需要到青城近一個小時,還得預留出城里堵車的機動時間。 所以,錦瑟只來得及洗一把臉,換一身干凈衣服,就風風火火往車上跑,路上再把馬尾辮重新攏一下。 小許目瞪口呆,一個人的變化可以如此這般的大嗎? 沒過三分鐘的捯飭時間就能出門誒! “坐我的車吧?!毙≡S收回下巴,抱著公文包跟在后面小跑。 錦瑟的兩只手還在腦后纏著橡皮筋,腳步在寶馬車前暫停,確實,自己這輛車比較顯眼,只想偷偷看看女兒的話,不合適開過去。 可是…… 錦瑟收回手去開車門:“各開各的吧,你回了城里就不用再送我了,等到了學校附近,我的車停遠些?!?/br> 一黑一白兩輛車開出村子,很快就超過了安總的越野悍馬。 地勢漸低車速更快,寶馬車里的音響節(jié)奏強烈,讓錦瑟得以全身心享受飛馳的愉悅,而不去思考進城后見到女兒后會有怎樣的難堪。 其實,她要的不多,只看一眼陳丹陽,看到她學習生活一切如常就好,她這顆摔得稀碎的老母親的心,能得以安寧。 耳邊喧囂聲漸起,城市的節(jié)奏席卷而來,原本尾隨在后的帕薩特移到了前方,因為,近鄉(xiāng)情怯的林錦瑟的車速,越發(fā)慢了。 堵了三個紅綠燈路口,前方最堵的那個就是陳丹陽就讀的實驗小學所在處。 小許先安置好自己的車,然后指揮寶馬車??康铰愤叀?/br> 錦瑟……找出了墨鏡,遮掩住半張臉。 小許一手拽開車門,一手虛遮在車頂上,有幸看見前林副總神色間的慌張。 “你現(xiàn)在跟從前的變化很大,發(fā)型上妝容上衣著上氣質上完全不同了,所以,不戴墨鏡,也不容易被辨認出來?!?/br> 這是小許的真心話,盡管他能在第一時間辨認出林錦瑟來。 “當是掩耳盜鈴好了?!卞\瑟終究沒有摘下墨鏡,下了車,疾走幾步,轉換上小許的車,副駕駛座位更容易觀察外景。 帕薩特緩緩匯入擁堵的車流,時間流逝的龜速。 錦瑟保持了一個身體前傾的姿勢,也保持了安靜。 無數(shù)畫面在眼前晃過又晃回,電梯間里一男一女卿卿我我,三個人的戰(zhàn)場狼狽不堪,清晰的童聲如重錘擊打:“我選擇跟著爸爸……”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扣向cao作臺邊緣的十指泛白。 原來,記憶依舊清晰,痛苦依舊尖銳。 只是這一次,不再逃避罷了。 小許也保持了沉默,他能做的,就是盡快尋找到最合適的位置停車,保證不會漏過每一個走出校門的學生。 車子停穩(wěn),距離放學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喝點水,天兒夠熱?!毙≡S擰開了純凈水蓋子,遞給林錦瑟。 “謝謝。”聲音很輕,前額和兩鬢的碎發(fā)微微搖晃,很生動。 小許忽然來了一句:“姐,現(xiàn)在你的頭發(fā)會說話了。” 錦瑟在墨鏡后斜睨了他一眼:“云山霧罩的,難不成我的頭發(fā)成精了?” 最近家里成精的東西多。 小許試圖描述:“你從前的發(fā)型是固定的,從來沒有一絲絲亂過,遇見刮大風都不亂,大家都怕你,說你的一根頭發(fā)絲都能給別人帶來壓力?,F(xiàn)在這樣超自然的,有點毛糙的碎頭發(fā),我看著就覺得輕松,覺得歡喜。” 錦瑟側頭,微張著口,動作驟然凝滯。 一個男人擠過車子縫隙,腳步急促,身后一個女人緊追不舍,雙手倒換著去扯拽男子的衣角。 “坤哥你等等人家嘛……” 帕薩特的車膜是黑色的,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色。 陳世坤懊惱的頓住腳,低聲呵斥:“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別跟著我,別跟著我!我來接孩子,不要讓丹陽再見到你!她不喜歡你,你快走!” 女人精致的妝容有些猙獰,大概也是忍得夠久了,直接雙手攥住陳世坤的襯衫下擺,咬牙切齒道:“我不管!你躲著不見我,算怎么回事兒?你女兒不喜歡我,那是因為她跟我接觸的時間少,你帶我回你家,咱們結了婚,自然就相處得好了?!?/br> 好強大的理由。 汽車內的空調太給力了,大熱的天兒,錦瑟手腳發(fā)冷,內心更是一片荒涼。 “姐,不生氣哈,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毙≡S的手掌在錦瑟的手背上方猶豫了好幾次,最終收了回去,只能言語鼓勵。 錦瑟側轉的頭慢慢兒回復原位,紅唇微勾,輕吐:“好。” 都是過去式了,林錦瑟可不是個拎不清的性子。 帕薩特內的音樂聲起,遮蓋住了車外所有的喧囂。 兩個糾纏的男女最終達成了某種共識,女人扭著身子離開了,實驗小學的校門打開,排著隊的小學生走出來。 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 帕薩特車頭前站了好幾個家長翹首踮腳身子來回晃動,但這妨礙不到林錦瑟的眼神,牢牢地落在一個背著雙肩包垂頭喪氣的女孩子身上。 她親生的,那個總是跟她對著干的,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小丫頭,什么時候跟垂頭喪氣這個詞有關聯(lián)了? 陳世坤彎腰塌背的陪著笑,要去卸掉陳丹陽的大書包,被小丫頭狠狠一甩,拒絕了。 林錦瑟聽不見父女兩個的語言交流,只能看到陳世坤拃開雙臂,老母雞般攏在陳丹陽的左右,保護著她不被擁擠的人流撞到。 這個男人,做丈夫不合格,做父親,還是很努力的。 父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實驗小學門前的車子漸漸少了。 黑色帕沙特孤獨的停靠在那里,一個哀傷的男聲在歌唱:“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皺紋,有了白雪的痕跡……” 錦瑟僵硬的身軀動了動,小許如臨大赦,小心的問:“姐,咱們去吃點什么?” “今天累了,想回去歇歇?!卞\瑟唇角的笑容飄忽,在小許面前,她用不著偽裝堅強。 “姐,就當陪我吃頓飯好不好?不是你教我的‘人是鐵飯是鋼,天大的事兒,只要填飽了肚子就能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