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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不安,時瑾剛想去拉一下劉隊長,就看到劉隊長抬起手來,示意所有人先整隊。 “先整理剩下的物資,我想一下接下來的部署?!眲㈥犻L背對著他們,聲線低沉。 時瑾就跟著封咎去收拾物資。 幸好的是,這群怪物并沒有拿走物資,興許他們的目標只是活人,所以剩下的物資和燃料都還在,時瑾細細的點完了,心里松了一口氣。 有這些東西在,好歹還能撐到支援過來。 他才剛點完東西,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囆鷩W聲,時瑾出去之后,發(fā)現(xiàn)是幾個失蹤的士兵回來了。 他們身上多少都帶了些傷,有的輕有的重,見了他們軍區(qū)的一級軍士長后就開始報告。 “我們晚上時被一伙怪物襲擊,這群怪物從地底下鉆上來,渾身漆黑,爪子鋒銳,攻擊力很高,能和S級別戰(zhàn)士對打,大概三十個左右,因為事發(fā)突然,且對方來勢洶洶,我們先避讓了些?!?/br> “有些人沒有避開,直接被它們抓著拖進了縫隙里,我們跑得快,避開了,等到現(xiàn)在才敢回來?!?/br> 時瑾聽到他們匯報的時候,心想果然如此。 他之前在徽章里看到的資料是正確的,這個地方果然十分危險,如果繼續(xù)停留下去的話,他們剩下的這群人恐怕也要出事。 只是他的念頭才剛掃到這里,就看見不遠處一道身影怔怔的背對著他站在一頂帳篷之前。 時瑾之前并沒有意識到這頂帳篷是做什么的,只是好奇沈隨風往哪兒一站在發(fā)什么呆,等他腦袋轉(zhuǎn)了一下,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沈隨風站的那個帳篷前應該栓這個人的。 時躍。 可是現(xiàn)在時躍不見了。 時瑾走過去時,發(fā)現(xiàn)那鎖鏈已經(jīng)斷成了兩截,地上還有一灘血跡,顯然是時躍受到了怪物攻擊,然后直接被怪物硬扯著帶到了縫隙里。 說來也奇怪,這群怪物吃人完全可以在上面吃,不知道為什么會固執(zhí)的把人帶到下面去。 聽到腳步聲,沈隨風回過頭來,和時瑾對視了一眼,時瑾毫不意外的從沈隨風的臉上看到了幾絲悲傷。 時瑾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 他上輩子死的時候,好像沒人為他掉眼淚。 這樣一想,時瑾就又下意識去找封咎,那個時候的封咎眼睜睜的看著他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難過。 時瑾找到封咎時,封咎正躲在人群里看他呢,別人又沒他高,根本擋不住他,他偏偏要杵到別人后面,時瑾看過來的時候,封咎竟然縮了下脖子,想讓別人擋住他,一副只要他不看時瑾,時瑾就不知道是他在看的模樣。 時瑾心里一松,心說封咎每次對他都奇奇怪怪等等。 時瑾邁過去的腳步就這么一頓。 封咎,每次,對他都,奇奇怪怪? 第39章 敲鼻梁 時瑾有那么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落腳。 前輩子在小木屋里相處過的短暫日子浮上了心頭。 封咎那時候還不會見了他就臉紅,興許是因為他也動不了,只能重傷躺平,所以多數(shù)時候封咎見了他都是直接掐著他的下巴給他喂汁水喝,偶爾累極了,會擠在床上和他一起睡一會兒。 那時候時瑾是睡不著的,他太疼了,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碾碎了一樣,愈合的速度極慢,每天都在飽受折磨,旁邊一點動靜都能驚醒他,封咎不在的時候,他很怕推開門的是感染者。 所以當封咎靠過來,和他擠在一張床上的時候,他就會覺得分外安心。 封咎身上一直都是滾熱的,興許是受了傷的緣故,他的呼吸很粗重,一道又一道的噴在時瑾的側(cè)臉上,最開始不太習慣,但到了后來就也就習慣了。 但封咎是睡不了多久的,他把自己的休息時間壓縮到了一個嚴苛的時間,每每醒來時都是渾身緊繃的,他像是連做夢都在戰(zhàn)斗一樣。 他醒了就會走,出去殺感染者,那時候封咎簡直算得上是個戰(zhàn)斗機器,永遠不會情緒化。 這就顯得現(xiàn)在這個躲躲藏藏、試圖掩耳盜鈴的封咎越發(fā)讓人驚訝了。 時瑾捏著手指頭,心里隱隱有些猜測,又有點不大敢信。 他可一直把封咎當二兒子看?。?/br> 比陳山也就差了那么一丁點。 時瑾隱約間像是琢磨出來了沈隨風和封咎為什么總是湊在一起互相給對方找麻煩了。 他才想到這,突然間覺得手邊一熱,他一低頭,發(fā)現(xiàn)是那只巨狼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湊過來了。 封咎向來管不住他那匹狼,他躲,那匹狼可不會躲,他臊的不敢見人,狼已經(jīng)站起來了,巨狼人立起來比時瑾都高,垂著頭去舔時瑾的臉,才舔了兩下,時瑾都沒來得及躲,就被封咎忍無可忍的拖著耳朵拽走了。 巨狼不太甘心,被拖一下又往回跑兩步,然后被更堅決的拖走。 時瑾盯著封咎拖著狼離去的背影,半響才緩緩地挑了挑眉。 八九不離十了。 沒想到封咎在這輩子居然能喜歡他。 時瑾倒沒有手足無措,只是略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封咎是直的,畢竟封咎平時一直把光刃當老婆,把戰(zhàn)斗當情趣,平時也不看什么男人女人,看起來就是一副無性戀的樣子。 時瑾從小就生在孤兒院,孤兒院雖說算不上多亂,但肯定是魚龍混雜,平時一群小孩撒歡了滿星球野,談戀愛那些事也是打小就知道。 --